《春光乍谢》突围

6、第六章 申斥

　　菲菲吓住了，躲在我身后。
　　我挺了挺不甚宽厚的胸膛，进到小卖部，因为理亏，也因为害怕，腿肚子瑟瑟的发抖，也不敢抬头看人。
　　那人又说道：“你们到校长办公室找我。”
　　他带头离开小卖部，后边两人跟在他身后，我抬头看时，正好看见班主任回头对我和菲菲怒目而视，看那样子似乎是恨不得将我们两人凭空的变没了。
　　菲菲抖着嗓子说道：“林歆，刚刚那个人好像是校长。”
　　店主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像赶蚊子一样赶我们走，“什么好像不好像，就是校长，真是倒霉，五十块钱又没了，还不赶紧走，等我撵啊。”
　　我拿了菲菲手上那只纸盒子，连同自己那只，一起放在店主跟前，“对不起，连累你了，这两碗酸辣粉，都是干净的，一点都没吃，就给你做宵夜吧。”
　　店主忍不住笑出来，“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记做人情。”
　　菲菲吓得面如土色，“什么死到临头？”
　　店主说道：“那还用说啊，校长三令五申说了，九点以后不准再外出，抓住一个立即开出，你们俩还是一男一女的，跑不掉了。”
　　菲菲本来已经很紧张，至此当场哭出来，“我不要回家，我要读书。”
　　又听到班主任在外头大骂：“你们两个还不出来，等人用轿子抬啊？”
　　我心里也开始打鼓，估计今天晚上日子肯定不好过，但这一点是决计不能说出来给菲菲听的，不仅如此，为着能够稳定她的情绪，我还得下力气安慰她，“菲菲别害怕，有我呢，实在不行，我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决不会让你被开除的。”
　　说完拽着她，去校长办公室，路上菲菲低声呜呜哭泣，“我听人说，校长很早以前，就想要对委培生下刀，砍掉一些人，免得拖学校的后腿，拉跨升学率。”
　　我笑着说道：“不怕的，我们成绩虽然不是顶好的，但是也好过一些正取生的了，而且很努力在学习，前景是不错的，也许将来能够帮助学校提高升学率也说不定呢，校长是有眼光的人，不会轻易砍我们的。”
　　“真的么？”
　　“嗯，”我用力的点头，“真的，不骗你。”
　　菲菲心下略安，“林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笑着说道：“讲什么傻话呢。”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校长办公室，我用手绢擦干净菲菲脸上的泪水，两个人深吸口气，进到校长办公室，结果都愣住了。
　　办公室里除了校长和班主任何老师以外，还有一个第三人，居然就是今天下午我和菲菲见到那少年哥哥，刚刚在小卖部没有特别留意，也不知道彼时那个第三人，是不是他。
　　他安静的垂手站在校长背后，剑眉星目，方正的下颌，厚厚的嘴唇，头发硬而挺直，桔红色的灯火从天花板顶端倾泻而下，照在他脸上，又是那种让人心中暖洋洋的古怪温暖色调，菲菲瞪大了黑漆漆的双瞳，近乎贪婪的看着这少年哥哥，一早已经忘记要哭泣，也忘记了退学的阴影和恐惧。
　　校长阴沉着脸，问道：“你们是哪个班的人？”
　　我才刚要回答，班主任何老师已经抢先说道：“下了晚自习为什么不回宿舍休息，到处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校规的？还有没有把班主任放在眼里？”他凶狠注视着我，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