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谢》突围

11、第十一章 被拒

　　先是班上比较八卦比较敏感比较喜欢兴风作浪的菊花看出苗头，首先放出了潘菲菲喜欢校长孩子的新闻，使得全年级都震惊了，喜欢菲菲的男生和讨厌菲菲的女生都开始暗地里监视她，几个回合之后，大家得出结论，潘菲菲确实每天都在固定时间坐在固定角落看一个固定的人，而这个固定的人，就是校长的孩子萧武。
　　有了这个结论，流言版本开始丰富起来。
　　“潘菲菲跟校长的孩子好上了，天天守在走廊上等人家。”这是比较温和的，基本是男生。
　　“潘菲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了校长的孩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是比较凶残的，多数是女生。
　　“潘菲菲嫌贫爱富，抛弃林歆死追校长的孩子，可惜人家不理睬他。”这是典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有男生有女生。
　　到了六月底，菲菲和萧武之间的事，已经炒作得整个初中部高中部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的人都知道了，连老师们都开始议论，“高一二班那个潘菲菲，好像很利害的样子，把萧武都搞定了？”
　　最后流言到达校长办公室。
　　校长叫了萧武和菲菲去问话，具体的内容我不得而知，只是菲菲自校长办公室出来，神情木然，一言不发的坐在我旁边，苹果一般的脸颊苍白如雪，看那样子就知道肯定是给校长训斥了，所以我没敢多问，只是默不作声替她写笔记，快要期末考试了，我希望菲菲能考一个好分数，这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这天晚自习，菲菲从头到尾对着书本出神，两节晚自习下来，她面前的书一页也没翻。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校工熄灯，我借着窗外微弱的灯火，收拾菲菲和我的书包，听到菲菲说道：“林歆，我想死。”
　　我吓了一跳，“菲菲你不要吓我。”
　　菲菲蒙住脸，趴在桌子上，低声痛哭，如受伤的小兽。
　　我柔声问道：“怎么了？”
　　菲菲痛苦的说道：“他说他不喜欢我，甚至都不认识我，这怎么可能呢，林歆，这怎么可能呢？我天天坐在那里看着他，他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有可能的，他也许没发现你。”
　　菲菲抬起头，脸上泪水晶莹闪亮，“林歆，你要帮我。”
　　我心下一沉，“你要我做什么？”
　　菲菲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我不知道，我要他喜欢我。”
　　我叹了口气，“这可难了。”
　　菲菲失望之极，趴回桌上放声大哭。
　　我满头痛，心里十分不忍，“好了好了，让我想想办法。”
　　菲菲眼中升起一线希望，“林歆，你最聪明，只要你肯帮忙，就一定能行。”
　　我苦笑，“先不管这些，再两星期就要期末考了，你得要努力复习功课才行，二年级开始要分班，成绩不好会很被动的。”
　　分班是年级学生资源打乱之后的重新组合，成绩好的学生和全面发展的学生历来是班主任争夺的焦点，而成绩不好的学生又尤其是委培生，则经常会变成皮球，给老师踢来踢去的，谁都不肯接收，因为担心会影响班级的升学率。
　　菲菲听得面色一整，“我会努力的，期末考试一定要进到前三十名，对了，林歆，二年级你打算修文科还是理科？”
　　“我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
　　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漆黑的教室里，对着天边高悬的弯月出神，良久齐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