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同往》老龚家

46、我该回家了 “王小柔！

　　“王小柔！出大事了！”大双在我还没有下班时就给我来了电话，慌慌张张的。
　　“怎么了？”我说。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听见她那边传来的喇叭声。
　　“我在上班。”
　　“你可别上了，真出大事了！你等着我，我马上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看着电话疑惑着，这丫又在闹什么？出什么事了？她出事了还是别人出事了？我给经理请了个假，屁颠屁颠就跑到单位楼下等大双。果然，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大双开着她的宝马打了个急刹停在我面前。
　　“上来！”大双面色凝重，吆喝我一声。
　　我把自己塞进车里，情绪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你？慌慌张张的。”
　　“待会再说！找个地方坐坐，我想小号！”说完就启动车子。两人随便找了家快餐店坐下，大双屁颠屁颠就往卫生间跑。没过一会儿她顺了口气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你还记得我店里的那哑巴姑娘不？”
　　我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妈的，她家人找来了，说我拐卖妇女□□！”大双拿出烟点着就抽起来，服务员看见了就走过来请她把烟灭了，大双瞪了瞪服务员，把烟灭了，喝了口水。“他妈的都怨萧白，是她带来的姑娘，关我屁事！我一大好青年，好好挣钱，积极向上！”
　　“那萧白呢？”我问。
　　“跑了！她能待着吗？那家人一过来她听到风声就跑了！”大双叹了口气，低声咒骂着。
　　“那你怎么办？人家姑娘本来就是被你们拐来的！”
　　“哎哎，怎么说话呢？什么你们我们？是萧白那婊子干的，我能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你看看那哑巴姑娘，刚来时一个劲的哭，大伙都说把她退了，就我心底善良把她留了下来，没想到这丫居然是个白眼狼，她妈一问她谁拐的她，她哇哇直哭，说是我拐的！妈的，白眼狼，整个就一白眼狼！”大双越说越激动，接着又从包里拿出烟来点上抽了几口，没一会儿服务员又过来阻止。大双白了服务员一眼。“什么jb破店，还不让人抽烟了！”说完就把烟灭了。
　　“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她，挺替她担心，这大双人贱是贱了点，不过心底并不坏。
　　“跑呗！”她又喝了口水，“我今天晚上就走，去把萧白那贱人抓回来替天行道！我这次是来交代后事的。”
　　“交代什么后事？你丫又不是去死！”我白了她一眼。
　　她严肃得很，盯着我。“王小柔，你看咱俩也好过那么一段时间，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那辆破宝马，我走了就归你！”说完她忧伤的看我一眼，我扭头看了看停在门口正在被交警开罚单的宝马。“你也别难过，我有机会会回来看你的。”
　　我冲她点点头，“几点的车？”
　　“车什么？我得飞，八点的飞机！”
　　“去哪里？”我问。
　　“广州那边。”
　　“哦哦。”广州，又是广州。
　　“怎么了你？”大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你看我吧，没什么优点，人也贱，干的还是特殊职业，没什么好的，你可千万别爱上我！要是爱上了我会为难的！”
　　我看了看她，突然觉得很心酸，无奈的朝她笑笑，“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你，你丫少在那里臭美了！”
　　大双听完嘿嘿直笑，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坐了一会儿我和大双就前往机场，我问她行李准备好没，她说早就准备好了，到了机场大双一个劲的看着我，走进安检时亲了亲我的脸，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我们家小双和你可是同道中人。”说完冲我挤挤眼，转身走进安检处。我呆呆的站在，看着她消失在眼前，然后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车里。大双这女人臭美得很，车里也喷满了香水，我靠在驾驶座上，一边抽烟一边想着大双，希望这丫真的能把萧白抓回来替天行道。
　　大双走后没几天香溢美容院就被查封了，我开着她的车，停在她的根据地门口，看着那几个大字发呆。李晨给我来了电话问我在哪里，过来找我，我给他说不用来找我，我过去找他。那厮见我开着宝马出现在他的面前，眼睛只差没有掉出来。
　　“喲，王小柔，傍大款了？”
　　“那可不！”我冲他挤挤眼，“羡慕不？”
　　“简直是嫉妒啊！”李晨说。
　　“叫我出来干嘛？”
　　“叫你出来喝酒都不行啊？”
　　“又喝！小心酒精中毒！”我白他一眼，他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暮色里钻。
　　李晨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时不时的会看着我发呆，要不就看着酒杯发呆。我问他是不是和齐风吵架了，他摇摇头，说没有。我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在说谎，肯定是和齐风吵架了，就死撑着不说，一个劲的和闷酒。
　　“王小柔，你他妈到底喜欢哪种男人啊？”李晨已经喝高了，说话含糊不清。
　　“不知道，没想过。”
　　“你丫天生就爱女人？”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研究过，这事是自然发生的，就像你自然就爱男女一样。”我点着一支烟抽起来。
　　“要不咱俩结婚吧，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估计也没有什么男人会娶你，我将就把你娶了算了！”李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滚一边去！瞎说什么呢！我可不爱你这老男人！”
　　“哟哟，看你臭美得！等着我临幸的美女多的是！”李晨越喝越高，“走！走！我带你唱歌去！走！”
　　“你这死样还能唱歌？”我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赶紧跳到他边上扶着他。
　　“走走！”说完拉着我就往外走，接着在酒吧附近的唱歌房开了个房间，李晨兴奋得很，拿着话筒就叽叽喳喳的唱个不停，唱了一会儿唱得累了就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死死的盯着我。“来来，哥哥今天给你唱首歌！”
　　我把麦克递给他，他晃了晃脑袋就开始唱起来：
　　有些人用一辈子去学习
　　化解沟通的难题
　　为你我也可以
　　我的快乐与恐惧猜疑
　　很想都翻译成言语
　　带你进我心底
　　我们就像隔着一层玻璃
　　看得见却触不及
　　虽然我离你几毫米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着急
　　无心的坐视不理
　　我尴尬的沉默里
　　泪水在滴
　　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从何说起
　　要如何翻译我爱你
　　寂寞不已
　　我也想能与你搭起桥梁
　　建立默契
　　却词不达意
　　在你的盲点里寸步不移
　　不论天晴或下雨
　　陪着你悲伤欢喜
　　你难道从来不觉得好奇
　　你身旁冷清拥挤
　　我一直在这里
　　不说一句
　　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从何说起。。。。。。
　　没唱完他就倒在沙发上，我看着挺心酸，不知道这厮到底怎么了，就给齐风挂了个电话，让齐风过来接他。半个小时候齐风推门进来，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李晨，又看看我，眼眶红红的。
　　“妈的你们一个两个的是怎么了？给我装什么忧郁呢？”先是李晨不对劲，这回又到齐风。齐风看了看我，勉强摇了摇头，扶起李晨就往外走。
　　“柔姐，我是真爱晨哥。”开门出去时齐风顿了顿，扭头对我说了这么一句。“可是他不爱我。”我看着齐风扶着李晨走远，坐在沙发上听着重复播放的《词不达意》。
　　回到家后我看见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还不睡？”我坐到我妈身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睡不着。”她握着我的手，“小柔，你说你哥还会回来吗？”我抬头看看老太太，心里直泛酸。
　　“会的，他可是王奇，这里可是老王家，他能不回来吗？！”我试图安慰她，同时也安慰我自己。“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走了那道呢？”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颤抖起来，我坐直了把她抱在怀里，最近这老太太瘦了不少。“怎么能走那道呢？”
　　我很想哭，心里酸得不是滋味，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可是又找不到词，为什么走上那道了？为什么？我不知道，王奇不知道，小海和洋洋谷理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随心走啊妈，真的是随心走啊！
　　我妈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就在我怀里哭起来，我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我会一直陪着她和老王，一直陪着。

　　李晨自从那天就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齐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代代去过他的大学找他，他的同学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办法我和代代只能打道回府，最近这烦心事真他妈的多。
　　我去了大双家一趟，去取我之前落在那里的衣服。刚进门就看见小双正在厨房里做吃的。
　　“你来干嘛？”小双看了我一眼，继续做饭。
　　“我来拿我的衣服。”我说。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半天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认识路？”
　　我木讷的走进大双的卧室，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少了些东西。拿了衣服顺便找了个袋子装好我就准备往外走。
　　“王小柔！”小双突然叫住我，我扭头看着她，她直挺挺的站在我前面，“今天别走了。”我疑惑的看着她，她也懒得多说，转身走回客厅吃饭，我也跟着她出去，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饭，吃完饭她把背心脱了，穿着内衣就去洗澡，我一直坐在电视机前一动不动，等着小双出来。她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披着，换了件内衣，一屁股坐到我的旁边。
　　“你爱不爱崔心尘？”她点着一根烟，也不看我。
　　我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我爱崔心尘吗？我应该不爱她。“不爱。不过我心疼她。”
　　小双吐出烟雾，看了看我，我也看着她，那种不知名的东西又在我们两个之间回荡，我能听见我的心跳。不知道是谁主动吻的谁，我们开始缠绵起来，从客厅一直到卧室的床上。第二天醒来时小双还在睡，我侧着身子看着她的脸，和大双一模一样的脸，我伸手摸了摸，然后亲了亲，起身把衣服穿好准备去上班。
　　就这样，我经常来小双这里，她给我做饭，我坐在一边看她做饭，然后听她说那些小屁孩的事，每次说到她的工作，她都会很厌恶，不过说完之后又会哈哈笑起来，说那些小鬼很有趣，我觉得她是爱这份工作的，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说实话的人。
　　八月中旬我接到了谷理的电话，他说洋洋出了点事，问我有没有时间过去看看。我那时工作不是很多，给单位请了假买了张北上的机票就往他们那里赶。
　　再次见到洋洋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只是我没有发现。谷理老了很多，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他把我带到洋洋所在的医院，让我进去看看洋洋，自己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喲，瞧瞧这是谁！”洋洋一见我就冲我嘿嘿直笑，“丫的知道来看我了？！死没良心的！”
　　我坐到他旁边，看着他，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几年他们估计是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妈的，一见面就让我看见你这死样！赶紧起来带你吃好吃的去！”
　　洋洋叹了口气，苦笑一下，“怕是起不来了。”
　　“怎么会？”我惊讶的看着他。
　　他把被子揭开，拿了放在桌子上的笔用力扎了一下小腿。我吓了一跳，赶紧把笔抢过来扔在地上。“你丫干嘛呢？有你这么折腾自己的吗？”
　　“不痛的小柔，一点都不痛！”洋洋冲我笑了笑，笑得我心里直泛酸。“他妈的我下半身瘫痪了，动不了了，以后不能带你兜风了。”
　　“你别瞎说，肯定会好的，你丫别乱想啊。”我实在忍不住，呜呜的就哭了出来，洋洋拍着我的背，什么也没有说。
　　出了医院后我把谷理拉到天台上，问他是怎么一回事，开始他什么也不说，最后红着眼睛看着我，“我打的。”
　　听了这话我就被震住了，挂着两行泪看着他。“你他妈脑子进水了？你不会心疼吗？”
　　“我怕他跑去躲着，我好怕！我怕他不见我，小柔，我爱他，我没有他不行！”谷理一边哭一边说。
　　我气得不行，啪的就给他一耳光。“有你这样爱人的吗？啊？有你这样的人吗？你他妈是不是人啊？啊？”
　　谷理不说话，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我也坐在一边哭。
　　第二天我向洋洋的主治医生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严重是严重，不过在大把的资金下是可以慢慢恢复的。我打电话让张浩宇帮我把宝马卖了，再把钱给我寄过来，把钱给谷理的时候他呆呆的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他带着他的儿子谷雨和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呜呜的哭着。
　　要走的那天我一直和洋洋待在一起，给他说这几年我遇到的事和人，说等他好了我就带他见见我那群狐朋狗友，洋洋听着也乐，一个劲的冲我笑。
　　“几点的飞机？”他问我。
　　“七点。”我说。“下次回来你就得还我一个健康的徐扬，知道不？医生说了能治好！”
　　“成！一定！”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爱死你了！”
　　“我也爱你！”说完他就往我脸上亲了一口。
　　“啧啧，瞧瞧这口水！”我故意抹了抹脸，嫌弃道。
　　“滚你丫的！亲你还是给你长脸呢！”
　　“哟哟，我摸摸我这脸是不是变马脸了！”说完我拉拉自己的脸，洋洋给我一拳，两人哈哈就笑起来。
　　谷理把我送到机场，我亲亲谷雨，让他叫我干妈，这小家伙嘴甜得很，亲了我一口，干妈干妈叫个不停。我让谷理好好和洋洋过日子，谷理点点头，说让我也好好过日子，我也点点头，抱了抱他，转身走进安检处。

　　回到家没几天张浩宇那厮说是有事找我，还开车到我家楼下等我，我妈看见张浩宇，以为是我交的男朋友，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看老太太这么开心，我也不想泼她冷水，让她好好在家里待着，我出去发展我的爱情，有情况就给她汇报，老太太一听乐呵得，让我好生打扮打扮再出门，我没办法，找出我价格比较贵的衣服穿着，屁颠屁颠往楼下跑。
　　“喲，小妈，穿得这么隆重？”张浩宇招呼我上车，然后启动车子。
　　“我妈逼的，以为你是我相好！”我看了看张浩宇，胡子冒出来一大堆。“张老板，最近邋遢了啊！”
　　“不瞒你说，我和代代发生了点小事。”他也不看我，专心开着他的车。
　　“准不是什么小事！”这厮八成是犯了大错，不然不会找我吐苦水。
　　“之前你丫不是说女人能够接受男人偶尔的身体出轨吗？你看这代代最近大着肚子，我……”他越说声音越小，不用说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厮肯定又出轨了，还是身体上的出轨。
　　“代代呢？”我问。
　　“去杭州找她妈了。”
　　“你这次死定了。”
　　“我意识到了。”张浩宇小声呢喃着，“小妈，我是真爱她。”
　　“爱她你还做这见不得人的事？”
　　张浩宇没说话，把车停在江边，点着一支烟抽起来。
　　“你说怎么办？”他问我，我看他确实也没有真正背叛代代的心，就是饥渴老火了。我无奈的摇摇头，这感情的事我还真不好说，更何况这厮出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代代那丫估计也忍无可忍，所以选择离开，还不通知大伙，走得无声无息的。
　　“凉拌！”我也点着一支烟抽起来。“去杭州找她，跪着哭着求她回来！”
　　“有效？”他疑惑的看着我。
　　“不知道。”我看着前面的点点灯光，“李晨去哪里了？”
　　张浩宇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我看他那样八成和李晨达成了协议，不让大伙知道这事。“得得，不说就算，我就问问。”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李晨喜欢你你知道不？”
　　“最近才知道。”和李晨最后一次喝酒我就确定了这件事，不过我无法回应。
　　张浩宇叹了口气，“哎，感情呐！我明天一早就去杭州，祝我成功吧！”
　　我点点头，想着李晨的事，这厮居然跑去躲着了，实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你丫别老混着了，找个人好好安定下来。”张浩宇说。
　　“找谁啊？”
　　“我看那小双就不错，感觉对你不一般，好好交往试试，爱就说出来，别藏着掖着。”
　　我看了他一眼，“今天我觉得你特成熟！”
　　他摇摇头，冲我挤挤眼。
　　“说实话啊，我也挺想和小双安定下来，不过她那人难懂，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交往着累！”我这话真是发自肺腑，一点都不带假，这些年来我也不想鬼混了，鬼混带来的除了空虚还是空虚，当时虽然满足，不过之后心的负担变得更重，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正的爱着小双，但至少她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和张浩宇唧唧歪歪说了一堆后两人去吃了顿饭，这厮特殷勤的把我送回家，还给我妈带了些东西，我妈见他未来女婿这么大方笑得更开心，拉着张浩宇的手一个劲的说我的事，问张浩宇家的情况，弄得我跟张浩宇明天就要结婚似的。张浩宇被我妈折腾得不行，最后出我家大门时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妈太难搞了，我说那可不，为她女儿找未来老公能不细心点吗。张浩宇无奈的摇摇头，我把他送到楼下，让他以后别做对不起代代的事，否则大伙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他冲我一个劲的点头，坐进车里朝我挥挥手，我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裹紧衣服朝家奔。
　　那天下班后我打车到小双家，顺便在路上买了些好吃的，在路上我就在想我这次真得给小双说说我的心里话，告诉她我对她的看法，我想和她在一起，不想再继续这种模模糊糊的关系了，大双给我说过小双和我是同道中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我都得把我想说的说出来。
　　到她家门口时我本想敲敲门的，不过估摸着这个点小双估计不会在家，就掏出她给我的备份钥匙轻轻打开了门，接着我就震惊了，屋里的两人也震惊了。
　　小双正和一个男人做着，两人赤身裸体的睡在沙发上，我看了一眼小双，心里直泛酸。那个男人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准备停下来，小双抓住他的胳膊，让他继续，我说了声抱歉就大步往外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天色也暗了下来，我觉得我该回家了，真的该回家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