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同往》老龚家

21、可以思念的人 北方的冬天

　　北方的冬天我还是没有习惯，只要出门必须得里三层外三层，这样我才能放心的把自己放出去。考完期末考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我亲戚那里，她说她懒得回家，让我过去和她在一起做寒假兼职，我也不想回家，索性就买票去了厦门。
　　我一直都很喜欢这座城市，直到现在也是。
　　我觉得我大概是做服务员做上瘾了，几乎每一份兼职都是服务员。我和我寝室住的是员工宿舍，每天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两人也没有闲暇时间去走这座城。大年三十那天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些不像话，过年都不回家，本来我心里也没有多想什么，经他那么一说我就难过得不行，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早点辞职回家，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有回去。
　　张浩宇也给我来过电话，说是代代成天念叨着我，问我怎么一年不回去也不会想他们。我就奇怪了，这代代还真是，想我也不直接给我挂电话，偏偏叫张浩宇打过来，实在没有诚意。
　　年三十那天店里没有上班，本来打算给家里打电话的，刚拿起电话心里就憋得慌，最后还是挂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心中百感交集，也许所有的第一次，都会让人印象深刻。我和我亲戚也买了点好吃的，和宿舍里的几个员工就将就把年过了。
　　快睡觉时我接到我爸的电话，本来想忍住不哭的，在快要挂电话时他说了这么一句：“小柔，要是累了就回家来，今年老爸可是给你备了一箱虾子呢！”我从小就爱吃虾，每年家里都会买很多放在，他一直放在心上。听完这句话，我就觉得心里有什么堵着一样，难受得不行，就把电话挂了。
　　菜菜时不时会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情况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和别人相处怎么样，这妮子还真是没话找话说，把我弄得跟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料理不得。
　　每次看到年纪大概三十左右的女人，就会让我想起唐果，我一直很想给她电话，但是我又不敢，我害怕她的老公，真的很害怕。成为一个家庭的第三者一直是我所不能接受的，那种偷情的日子真的让我不能接受，你成天都得担心会不会被别人发现，你爱着的那个人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你而去，她离开是因为她还有归宿，而我呢？我恐怕什么也不会有，也许到那个时候，我的归宿就只能是我自己了。
　　回学校后我依然在Ta做服务员，让我惊喜的是洋洋和谷理居然一块来找我，看来两人已经在漫长的寒假里复合了。
　　“喲，还真是床头吵床尾和啊！”我站在吧台里擦着杯子。
　　“小柔你是不知道，有的人脸皮可是比那城墙还厚啊！”洋洋瞅了一眼谷理。
　　“怎么个厚法？”我笑着打量着他们。
　　“他跑去我家，可把我吓个半死。”
　　“喲，谷理？看不出来挺有胆识嘛！”我朝谷理挑挑眉。
　　“那可不，一直胆识过人。”谷理臭美到。这时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佛珠，我给他和洋洋买的，现在两人都带着。
　　“对了，小柔，你五一没什么事吧？”谷理说。
　　“怎么？想约我？我可是很忙的。”
　　“你就少得瑟了！说真的，有事没？”谷理说。
　　“没有。”
　　“太好了，五一就和我们一起回家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可不能反悔啊。”
　　“车费自理？”
　　“当然是他出，不出咱就不去。”洋洋扬着脸看着我，得意的笑了一笑。
　　谷理连连点头，“知道了，铁公鸡。”
　　“哎，对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洋洋看着我，满脸的严肃。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的确有事瞒着他，得看是不是他感兴趣的那件。
　　“谷理都给我说了。”
　　“说什么了？”我看着谷理，谷理看着我，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和张芹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
　　“真没？”
　　“真没。”我肯定的点点头。之后洋洋也没再追究这件本来就没有的事，我也落了个清净。

　　大四的洋洋和大三的我是不一样，洋洋忙着毕业的事，然后找工作。我忙着考这样证那样证，所以我们的会面一直到五一。
　　坐了一路的车，到谷理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梁静亲自去车站接我们，我一直都想看看这个可怜的女人。她自己开来的车，坐在副驾驶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她是梁静的好好朋友。她俩都挺热情，帮着我们提这提那的，害得我和洋洋都觉得不好意思。
　　进了谷理家门就看到一桌子的菜，大概是刚做不久，梁静换了身衣服就开始忙起来。
　　“静姐，需要我帮忙吗？”我看她似乎有些忙不过来。
　　“没事没事，你坐着，夏子帮我就行。”她一边帮着一边笑着说。
　　谷理在厨房外面给我示意，让我出去，他似乎有话给我说。
　　“小柔，你坐着就行，和洋洋在这看电视，菜都炒得差不多了，就差个汤。“谷理脱下外套，走进卧室里。
　　洋洋自从下了车就没怎么说话，时不时会看着梁静出神，我知道这厮又在胡思乱想了，但是谁能不胡思乱想呢？我拍拍他的肩膀，“瞎想什么呢。”
　　“没，就饿了。”他有气无力的说。
　　“吹吧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可说好了，好好过这几天，然后就迅速撤离。”
　　他沉默了好半天，抬起头看着厨房里的梁静。
　　“小柔，你瞧，多好的女人呐。”
　　“只是嫁错了人！”
　　“是啊，你说我会不会遭天谴啊？”
　　“瞎说啥呢？！”
　　“说什么呢你俩？”谷理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我和洋洋。
　　“关你屁事！”洋洋白他一眼。
　　“我…”谷理故意扬着手，做了个打人的准备动作。不料被梁静叫住了。
　　“谷理，叫徐扬和小柔坐着吧，马上吃饭了。”
　　“叫你们吃饭了，赶紧上座！” 我和洋洋倒也不客气，上了桌子就一副准备开吃的模样。 “梁静和夏子还没来呢，等等！”谷理说。不一会儿女主人和助手入座后我们就开始大开吃戒，在火车上可把我给憋坏了，不是泡面就是饼干的。
　　这可得好好吃一顿。看得出来梁静一直把我和洋洋当做一对，时不时会拿我俩说事，这样也挺好，总比让她知道自己家老公和徐扬是一对的事好得多。
　　“唉，对了，你儿子呢？”我看着谷理，本来就是来看他儿子的，这进门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到那小家伙。
　　“这不是今天忙送到他爷爷家了。“梁静说。
　　“叫什么名字？”我说。
　　“谷雨。”谷理这时看着洋洋，“这厮取的名。”
　　“哟，挺文艺嘛！”我调侃道。
　　“那可不！”谷理开心的笑着，梁静也跟着笑起来，洋洋倒是没说什么，干笑两声继续埋头吃饭。这厮这时吃错什么药了？我趁大家没看到时捏了他胳膊一下，疼得他是龇牙咧嘴的。
　　饭后已经很晚了，我们都挺累，梁静硬是在那里坐老好人，把我和洋洋分一个房，谷理看我和洋洋那样，乐呵得不行，可是又不敢笑出声，就忍住，我看他那憋红的老脸，就想给他一拳打过去。洋洋趁梁静不注意，横他一眼，拉着我摔门就进卧室。
　　我和洋洋一人睡地上一人睡床上。大半夜了还听到那厮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
　　“王小柔？”
　　“干嘛？你丫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
　　“要不咱们明天走吧，在这呆着我觉得我会压抑死的。”
　　“不是都说好了吗？来时怎么没看到你有这么纠结？”
　　“我也不知道啊，看着梁静我就觉得我坚持不住了。”
　　“唉，我看着也不得劲！”
　　“那说好了，明天我们就走。”
　　“谷理呢？”
　　“管他呢，反正这里是他家。”
　　“我和你……”我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响了。
　　“你在哪里？”我靠，是唐果。
　　“朋友家。”我支身看看躺在地上的洋洋，他正背对着我。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的酒店里。”
　　听完她这句话，我心里还是挺乐呵的，她还是来找我了。
　　“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我过去找你，在哪呢？”
　　“你还是别来了。”
　　那边半天没有说话，我怕她真的就那么回去了，心里顿时慌起来。
　　“唐果？”
　　“没事，你睡吧，晚安。”
　　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失落得不成样子。
　　“就说你丫不老实，让她过来玩呗，大不了咱明天不回去了。”
　　“还是算了。”
　　“王小柔你丫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你就掂量着咱俩这交情，看看你那事给说不给说了。”
　　“我靠，你丫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顿了顿，开始给洋洋说我和唐果那点破事。
　　“你行呐王小柔，你说我们关系再好你也不能什么事都和我保持同一战线啊，已婚人士你也勾搭？”
　　“谁和你保持同一战线了？那是意外。”
　　“你喜欢她不？”他顿了顿，“还是爱？”
　　我想了想，我喜欢唐果吗？我爱她吗？除了她的名字和生活的城市，好像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
　　“我会想她。”
　　“唉，王小柔，以后有你受的了，我就觉得你和那个张芹挺般配。”
　　“菜菜？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我看她挺喜欢你。”
　　“拉倒吧！”菜菜喜欢我这事我知道，但我就是很贱，总觉得开口对我说喜欢的人不是真的喜欢我。
　　“得，以后还真有你受的，没看到这活生生的例子吗！”
　　他指的是他自己，我没说话，拉过被子盖在头上，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是在洋洋的狮子吼中醒来的。
　　“王小柔！快起来，有人找你！”
　　“谁啊？”
　　“你女朋友。”
　　我穿上外套，疑惑的看着他，这厮正奸笑着看着我。
　　“昨晚你睡着了，我就帮你发了个短信，不用太感谢我啊。”
　　“你大爷的！”
　　“赶紧呢，人家都到车站了，走走，咱们接风去！”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我理理头发，随便洗漱一下就跟着洋洋往车站赶。
　　“咱可真把谷理家当做度假村了！”我说。
　　“折腾死这丫！”洋洋笑着看了我一下。
　　到车站时就看到唐果，她站在出站口处的台阶上，脚上穿黑色的磨砂长靴，上面一件黑色的呢子外套，里面大概是个连衣裙，头发扎成个马尾，我看着她，心顿时就砰砰跳个不停。
　　“唐果！这呢。”我朝她挥手，她看到我就笑了笑，然后朝我们走过来。
　　“唐果，这是洋洋，我好朋友。”
　　洋洋笑嘻嘻的看着唐果，“唐姐好！总听小柔提起你，果然是个大美人。”
　　“你好啊。”唐果看了看我，笑了笑，我有些不好意思。
　　洋洋这厮还真是能拍马屁，我什么时候经常给他说唐果了？我白了洋洋一眼，他看也没看我，唧唧歪歪和唐果说了一大堆。
　　“唐姐，北方的菜还吃得习惯不？”洋洋一边开车一边说。
　　“还行。”唐果看着窗外的景色，“你家附近有酒店吗？”
　　我看了一眼唐果，她肯定是觉得住谷理家不方便，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谷理家也不大，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还真是有些挤了。
　　“住什么酒店啊，就住家里吧，实在没空咱们就打地铺。”洋洋客气着。
　　“玩就和你们一起玩，住还是住酒店，那样比较方便。“
　　“可是……”
　　“洋洋你就别劝了，”我打断洋洋，“我记得谷理家附近就有一个酒店，小是小了点，就凑合吧！唐果你看行吧？”
　　“行，我们去看看。” 订完房后直接回到谷理家，进门就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这家主人一大早就出门去接孩子，我们这次来也是冲着他来的。
　　唐果和谷理还有梁静简单介绍后就聊起孩子的事。谷雨才五个月，模样也挺好，就不知道长大会不会变样，不过看他爹和他妈的长相，估计这孩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洋洋一个劲的说，“小雨，叫干爹！”
　　我也凑热闹，“小雨，叫干妈！“
　　看得出来谷理很喜欢孩子，唐果也是，有时候我会想，唐果都差不多三十了，怎么不想要个孩子，这事后面我有问过她，她也说过为什么不要。
　　闹腾一会儿梁静就开始洗菜做饭，夏子回去后梁静就没有助手，所以我就很荣幸的做了她的助手。谷理和唐果还有洋洋三人都围着谷雨在客厅里玩。
　　“小柔，你和徐扬准备结婚吗？“我洗菜正洗得专心，梁静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可把我震得！
　　“啊，不知道呢，大概得看以后的发展吧！”
　　“徐扬这人就嘴贱，心肠挺好。“
　　“唉？你们以前认识？”我故意道，洋洋和这家两个的事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我们可是高中同学，徐扬模样好看，喜欢他的女生挺多，不过他倒是挑剔，谁也瞧不上！”
　　他当然有瞧上的人，只不过你不能知道。我在心里嘀咕着。
　　“小柔，毕业就嫁到我们北方吧，没什么不好，以后我们还可以做伴呢！”梁静接着说。“行，以后找个合适的就嫁在你家对门！”我心里倒是挺乐呵，觉得梁静这时怪可爱的。 “就这么说定了！”梁静一边炒菜一边哈哈笑着，“对了，唐果是你亲戚？”
　　“是啊，我大姨的二舅的媳妇的外甥女。”
　　“这关系挺远。”
　　“这可不，她过来旅游，我大姨特地交代我好好招待她。“我朝客厅看了看，只有谷理看着我们这边，还冲我送了个奸笑。
　　“是得好好招待，菜洗好了没？”
　　“马上好了。”我把菜放进篮子里，擦擦手走到将就旁边，“我能尝尝不？”
　　“当然可以，”梁静夹了一块肉放到我嘴里，“怎么样？”
　　“盐少了。”
　　“真的？是不是你口味太重了？我试试。”她试了后看着我，慎重的说了句，“确实少了！”
　　“你们弄好了没？我们可饿得不行了。”谷理走进来，东瞅瞅西瞧瞧的。
　　“马上好了，你去把碗筷先摆上。”梁静把炒好的菜盛出来，“小柔，你出去帮忙吃吧。” 吃饭时梁静还真把我要嫁到她家对门的事给大伙说了，谷理和洋洋一边奸笑一边附和着她，唐果倒是没说什么，我时不时看她一眼，表情平静毫无波澜。有时候我觉得我和梁静代沟特别大，她太成熟，那种年龄带来的差距是我无法改变的，不动声色是他们这些已经风霜的人的特点，那时的我还做不到，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毫不掩饰的表露在我的脸上，即使有时候我故意表现得让自己看着成熟一些，后来我也渐渐明白，该来的总会来，时间长短问题。
　　吃过饭后已经是下午四点，谷理说带我们去他的小学看看，据说是要拆了。
　　“我靠，谁对你那早已逝去的颓废青春感兴趣啊！“洋洋嘟囔道。
　　“谁说颓废了？小时候我可是个积极份子！“谷理穿上外套，“快快快，动起来。”
　　我看看唐果，“我无所谓。”我又看看梁静，她正在收拾碗筷，很显然是不会去的，谷雨还等着她照顾呢。
　　“就当出去散步呗，你说是吧小柔？”谷理拉着我的胳膊，朝我挤挤眼，然后又看着洋洋，目的很明确，让我说服洋洋一起走。
　　“你要呆在家看孩子？“我看着洋洋。
　　他看了看睡在沙发上的谷雨，脸色顿时就变了。“成，我去。”
　　出门后我和谷理坐前面，洋洋和唐果坐后面。
　　“要不是唐姐来我早就走了。”洋洋说。“唐姐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跟你回去。” “叫我唐果就好，订的是后天的飞机。”
　　“后天？那不是还收假吗？”谷理说。
　　“有点事得提前回去。”
　　洋洋哦哦两声，“王小柔你不跟着回去？”
　　“什么叫跟着回去啊？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我说。
　　“唐姐大老远看你可真是不容易的，你丫咱就这么点良心！”洋洋啧啧两声，听得我是直恼火。
　　“我靠，就你有良心！”我不爽道。
　　“那可不，我一直是一个善良的人。“大伙听了这句话就一起啧啧啧起来，这话可真是听不惯呐。洋洋这厮在家闷不吭声的，到这儿就唧唧歪歪个不停，看来只有负罪感能够制服得了他。

　　谷理的小学还真是“小学”，大概是已经被拆得差不多的缘故。我们四人开始一起溜达溜达，后来就很自然的分成两对，我和唐果，洋洋和谷理，大家约好在停车的地方见。
　　我和唐果走的是树林的方向，我挺不喜欢被废弃的地方，觉得特阴森。我和唐果就这样并排着走，谁也不说话，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让人觉得有点闹腾。
　　走得有些累了就坐在草不是很茂盛的杂草坪上，里面埋着几块砖头。
　　“你怎么想到过来？”我看着唐果，她正在拿纸巾往草坪上铺。
　　“你说呢。”她坐在铺好的纸巾上。“明知故问。”
　　听她这么说我顿时脸就红了，就不能矫情一点吗？我这不是为了打破沉默没话找话说嘛。
　　她大概是看到我红着一张和猴子屁股差不多的脸，笑了笑，“干嘛什么都得别人从嘴里说出来才高兴？“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说的甜言蜜语我还真不爱听了，听着就觉得刺耳。“得分人。“
　　她顿了顿，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于是我们成功的接吻了，吻得很轻，嘴唇相磨，舌头相交，相互纠缠。
　　“你想我吗？”唐果抱着我，还在轻轻的喘息。
　　“想。”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是真的想她。“你呢？”
　　“想，不想就不会过来了。”她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今晚和我一块去酒店吧。”
　　“怎么给他们说？”
　　“我不是你大姨家的什么的外甥女吗？陪亲戚聊天什么的不会有问题吧。“
　　“那倒是。”我顿了顿，“唐果，我看着梁静心里挺难受的。”
　　“谁不是呢，估计那两个也差不多，尤其是徐扬。”唐果叹口气。
　　“我和洋洋一个样。”
　　唐果没说话，我们就默默的待着，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彼此伤害着，又甘愿被伤害，只是无知的那些人太可怜了些，比如梁静，比如唐果的老公。
　　那晚我给谷理和洋洋说了声后就和唐果去了酒店，洋洋一个劲的在电话里骂我重色轻友，把他一个人落在一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们情况不一样呢。

　　在酒店里我和唐果拥抱，亲吻，相互爱抚。那时候我真觉得我和她都把每分钟当做世界末日来过，她关机，拒接她老公所有的信心。我们真的是在偷情，而我就是那个小三，我以前到现在都痛恨的小三，我那时就觉得我挺贱，贱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