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编“唱情歌的数学王子”剧本》一世烟火

6、迟钝迟钝。

　　疏也(独白)：下午没有课，可以回家了，不过还真有点好奇温且听穿西装的样子，还是去看看吧。

　　(走路声)(举办成人礼音效)
　　这些高三的孩子哭得眼影都花了，温且听相比起来就冷静多了，读了家长的信之后只是眼眶有些红。
　　(有点伤感)唉…还有几十天，这孩子就要去大学了。

　　老师这种职业，永远都是送走自己的学生，永远都是什么都留不下。不知道现在跳槽怎么样。

　　温且听：“在这里，我遇到了知识渊博的语文老师xxx，温文尔雅的英语老师xxx，当然，最让我折服的，(停顿)就是我的数学老师，疏也老师。”
　　温且听(温柔)：“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翱翔计划的选拔老师。疏也就那么坐在那里，淡淡的扫视我，问‘请告诉我，三角函数图像在生活中的运用是什么呢？’”

　　“然后，我就说呀，‘蜂箱频率、满月变化、风能潮汐……’。疏也老师就对旁边的考官说，‘这孩子，不用保送也完全能考上我们学校啊，到时候一定要让我教这个学生。’”
　　疏也(独白)：温且听参加过翱翔计划？我怎么不记得……

　　温且听(带点哽咽)：“那时候我差一分保送进来，英语和语文一塌糊涂，真的觉得前途无望了。见到了疏也老师，我才坚定了要考入这所中学的信念。如今，我们正要买入大学的殿堂。我想，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愿意——(停顿)疏也老师，我喜欢你。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愿意当您的学生。”

　　实验班学生：(大声喊)‘疏也、疏也’

　　疏也(得意小声)：“这孩子就是特别喜欢数学……特别乖，是个好孩子。”
　　班主任：“没看出来他特别喜欢数学，看出来他特别喜欢你了。”
　　疏也：“哪里哪里，我年轻嘛，和学生的关系可能好一点。他们最喜欢的当然是班主任。”
　　班主任：“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初三那年父母离异，本来是第一名保送到咱们学校来的，因为这事儿差了一分，第二名反而被保送进来了。听说他爸爸找了别的女人，只知道给他钱，从来不回家看他。”
　　“……”疏也(独白)：我怎么从来没听见温且听说过这种事情。
　　班主任：“算了算了，别说了，马上就要毕业了，真是有点舍不得。”

　　疏也(独白)：只是…舍不得吗？——好像真的很不舍。除了不舍，还有那么一点其他的、别的心思。
　　(走路声)
　　疏也(独白)：还是自己一个人回家吧，自己应该适应一下这样的生活，省的以后温且听考出去之后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手机震动声)
　　疏也：“喂”
　　温且听：“老师，你怎么先回去了？”
　　疏也：“恩……我不用坐班啊，早点回去了，你一个人行吗？”
　　(停顿)温且听：“老师，你是不是讨厌我喜欢你？”
　　疏也：“恩？不讨厌啊。”
　　温且听：“那……”
　　疏也：“我就是觉得，老师就是老师，其实不应该和学生那么……怎么说…(焦躁)等你上了大学就忘了我了，现在说那些有的没的，以后见面都当做不认识……哎哎，其实不都是这样吗？我……”

　　(电话挂断声)
　　疏也(独白)：然后两人就像是不认识了一样。直到高考那天结束，学生回到学校拿录取成绩，我才再次见到了温且听。

　　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不再穿着过分宽松的校服后的温且听，显得身材高挑，腿长而细，朝气蓬勃。
　　我看到了他的成绩单。当年初中差一分保送的孩子，今年以理科第一的成绩考了出去。真好。

　　温且听(小声)：“老师。我今晚可以去你家里吃饭吗？”
　　疏也：“啊嗯”(独白)那么久都没说话了，突然来这么一句，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还以为，学生和老师，都是那种，一毕业就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自行车声，街上喧哗声)

　　温且听(轻轻)：“老师，我喜欢你。”

　　疏也(独白)：我不感性，有些犯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清楚的。
　　(回忆声效)
　　(手机铃声)
　　温且听(声音虚弱沙哑)：“树叶老师，(带笑)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我愿意一直当你的学生，你愿意吗？”
　　疏也(睡得迷迷糊糊)：‘嗯’
　　(回忆完毕音效)
　　(独白)那天晚上，一直高烧不退的温且听终于在凌晨三点退了高烧，正好是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我那时候就全都明白了。
　　我上网查询了许多的资料，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清楚，后来在上企鹅的时候，看到有人这么说：
　　龙套：“其实【温也】真的是很努力了，这样树叶老师还不能明白他的心思，那是要多迟钝啊？可能不是迟钝，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吧？”
　　疏也：(叹了口气)怎么不是迟钝呢……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如此的迟钝。以至于到了现在，都不知道温且听说‘老师，我喜欢你’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迟钝到，觉得，其实男人女人都无所谓了。能一直陪着自己，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