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充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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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高中时同郑隼的交集，不仅仅只有那三次没有成功的告白。
庄珈铭没有告诉庄小槑。
那一个瞬间，庄珈铭准备自己留着，以后可以慢慢的回味。
那是一个傍晚。
他记得，音乐教室窗外的天空是粉红色的。
一轮圆圆的满月挂在天边。
庄珈铭被安排做当天最后一节音乐课的值日生。
大概是天空太好看。庄珈铭舍不得离开这一刻的美好。
他就坐在钢琴前。
打开了琴盖。
那天，是庄珈铭傻乎乎拿着鲜花准备告白，结果连人都没蹲到的那一天。
庄珈铭有一点点气馁。
看着窗边的月亮和粉色的天空，庄珈铭弹了贝多芬。
音乐课上，漂亮的音乐老师评价德彪西的《月光》听起来悲怆，贝多芬的《悲怆》温柔的像月光。
庄珈铭觉得很对。
于是他弹了一首《悲怆》。
并没有多难过。
反倒给自己鼓了劲，打了气。
没有关系。月亮还在那里，可以再去做一次告白的。
在庄珈铭的心里。郑隼就像天边的满月。
那么的完美，温柔。
每次见到，都会觉得圆满。
就像古诗里写的，月亮圆的时候，亲人朋友和爱人就会团圆。
那天，音乐教室的门就是这么开着的。窗户也没有关严。
小时候的风吹来。
庄珈铭的《悲怆》弹完，需要五分四十秒。
这是他年少时，得过钢琴比赛一等奖的曲目。
他演奏的分秒不差。
等他盖上琴盖准备起身离开。
他发现，郑隼竟然就坐在音乐教室第二排的座位上。
很随性的姿势，在粉红色的天色下，惊为天人的好看。
庄珈铭就坐在琴凳上。
呆呆的看了好久好久。
他以为是自己告白失败，难过的出现了幻觉。
直到郑隼说：“很好听。”
庄珈铭不知道郑隼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有没有完整听完这首五分四十秒的奏鸣曲的第三乐章。
他只知道，自己所有的失望和难过，瞬间就消散了。
郑隼听了自己的演奏。
说很好听。
——“谢谢。”
庄珈铭盖上了钢琴盖。
走到郑隼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慢慢的坐下。
小时候的风不像现在这么寒冷。
那是温暖的秋天。
现在是冰冷的冬天。
不过，冬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所以不必总惦记遗憾，而是要学会期待。
或许，还有下一次的相遇呢？
那天，郑隼同庄珈铭从音乐教室一直走到了校门口。
庄珈铭不知道郑隼认不认识他，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们只是安静的走着。
偶尔看看天边的满月。
他想等明天。
明天再向郑隼告白。
“再见。”两个少年，在校门口道别。
——“再见。”庄珈铭叶同小时候的自己道别。
庄珈铭把音乐教室的窗户关上走到门口把副窗恢复原样，然后把门关好。
四楼的教学楼走廊很长很长。
抬头一看。
今天也是满月。
只是位置不在钢琴边的窗沿。
落到了走廊的这一边。
冷风把庄珈铭吹的清醒。
“庄珈铭。”
他清醒的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
没有开灯的走廊，就在不远处，靠着一个人。
很随性的姿势，漆黑安静的夜色里，在满月下，惊为天人的好看。
“庄珈铭。”还是那个声线。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仿佛拥有无限的温柔。
……
空气里有什么微妙的东西不一样了，就像无形的静电顺着神经末梢滋啦而上，酥酥麻麻地流过骨髓，隐秘无声地刺激着大脑中枢。
庄珈铭瞳孔微缩，一把拉过郑隼，他没有犹豫一秒钟。
哪怕这是梦境也不会有一点点的犹豫。
庄珈铭记得是自己不管不顾的先抓住郑隼的手。他连呼吸都忘了，心快要跳出来。
保时捷开出学校的车库，开进市区的喧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是他们知道要去做什么。
“你冷吗？你在发抖。”
车子里很暖和，但是沉默的庄珈铭的嘴唇苍白。
“停车。”
庄珈铭下车买了一大袋用品回来。
脸色好一些了。
郑隼瞟了一眼，踩了油门。
庄珈铭知道郑隼在这座城市的每一套公寓地址。
也熟悉他常去的酒店和会所。
去哪里都可以。
保时捷很宽敞。
也很暖和。
太暖和了。
庄珈铭让自己冷静。
几乎等车停下。郑隼关闭制动开关。庄珈铭就贴了上去。
在车里。在漂亮的公寓的客厅。
在浴室，在又宽又暖的大床上……
庄珈铭主动又热情。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
郑隼洗好澡出来。
庄珈铭把弄得乱七八糟的客厅和卧室已经整理恢复如初。
这个和他缠绵疯狂了几个小时，感觉要死在他身下才罢休的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颤抖和恐慌。冷静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把所有的垃圾都收拾到了一起。
“我……先回去了。”他的嗓子哑哑懒懒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睡去。
“今天不用等我给你现金了？”郑隼披上睡衣，松松垮垮的打了个结，胸口的肌肉裸露在外面，庄珈铭根本挪不开眼睛。
“今天没有开房，也不用交提成。”庄珈铭就认真的回。自己不多的零花钱，那袋子东西还是能买得起。今天买了好多，有点太多了，差点把自己弄死。
“因为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客人?”郑隼喝了半杯庄珈铭给他倒的水。
“喜欢。”庄珈铭不会漏掉任何一次表白的机会，说的坚定又虔诚，眼睛黑黢黢的，盯得人心里痒痒。
“……”郑隼有一些拿他没有办法。
“过来。”
庄珈铭就像在床上的时候一样，很乖很乖。
郑隼坐在床边，微微敞开着双腿。
庄珈铭就站在他的两腿之间。
庄珈铭刚洗好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这个人的身上凉飕飕的，好像怎么都捂不热一样。
郑隼一颗一颗把庄珈铭的衬衫扣子解开。
胸口干干净净的一片。
然后郑隼就把自己的大手捂在他的胸口。
很快，一条深色的疤痕，就着手掌的轮廓显现了出来。
上次在旅馆，郑隼就发现了。
自己欺负他太狠的时候，庄珈铭的身上就会出现这些痕迹。
他总想藏起来。
郑隼还是看得清楚。
"怎么弄的？"
“……”庄珈铭不想告诉郑隼自己不堪丑陋的那一面。
告诉郑隼。
他杀过人？
还是不了。
郑隼是天上皎洁的满月。
照进过他窗子。
停留了一会。
并不会停留很久的。
郑隼等了一会儿。搂过庄珈铭的细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手，细细的摩搓。
两个人的姿势很是亲昵。
“你的喜欢很廉价。”郑隼没有等到答案，挑眉，抬眼看着沉默的人。
“不是的。”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也不给我你的联系方式，还不肯要我的钱。”郑隼假装有一点点失落。
“我不太看手机……而且，你那么好，我应该给你钱的。”庄珈铭看着郑隼的眼睛，在认真的想给郑隼钱。
“我很贵的，起码要五位数一晚。”
“……”庄珈铭皱了皱眉头，是真的在思考这个价格。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郑隼叹气。
“把你的联系号码给我。”郑隼很坚持。
庄珈铭这才小声报了一个号码。
郑隼牵着他的手松开，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房间里安安静静 。
“不会骗我吧。”
“手机没电了。”
“……但是手机打通了。”
“……”庄珈铭没想到那么快被揭穿。
“号码。”
“于是庄珈铭又报了一串号码。”
这次是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气氛有些尴尬。
庄珈铭并不想和郑隼有任何的羁绊。
电话号码也不需要有。
郑隼自然不会懂庄珈铭的心思。
他的脑海里有无数个庄珈铭不给他电话的理由。
他甚至想过，庄珈铭是不是有自己的爱人和家庭，所以不方便把电话告诉他。
明明，他早就查的很清楚，庄珈铭的生活里并没有这号人的存在。
两个人都各有所思。
“咕噜噜——”庄珈铭的肚子被郑隼摸的暖呼呼的，于是叫了起来。
郑隼笑了。
眉眼弯弯。
一脸的无可奈何。
“陪我做点吃的。”
庄珈铭没有反应。
“我也饿了。”
庄珈铭这才终于有动作了。
……
郑隼公寓的冰箱里有阿姨做饭的食材，还有几个已经做好的菜。
庄珈铭垂着眼睛，他的腿有点软，累的快睡着了。
郑隼就让他坐在厨房的中岛，椅子后面给他加了一个软软的垫子。
“我做饭很好吃。”郑隼说话的时候，贴着庄珈铭的耳畔。像是在亲吻。
明明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偏偏像是在掩人耳目的亲昵。
番茄鸡蛋面上，铺着香喷喷的牛腩，还有一个圆圆亮亮的荷包蛋，有葱花和芝麻点缀。
庄珈铭有一点舍不得吃这碗面。
他记了很久每一个食材的位置和颜色。
“吃吧。”郑隼揉了揉庄珈铭的头发。
头发已经干了。
软软的，像一只乖乖的小猫。
庄珈铭不知道，自己是吃着面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吃完面，拿起了汤碗喝了一口汤。
然后就没有了记忆。
是郑隼眼疾手快，才没有让他的脸埋进面汤里。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漂亮脑袋，只要一只手就能托住。
嘴唇被热面染的红红的。
于是郑隼低头亲了一口。
是番茄的味道。
“庄珈铭。”郑隼叫他的名字。
又叫了好几次，庄珈铭已经在他的手上打起了小呼噜。
于是郑隼又亲了他一口。
把人抱去了卧室。
换上自己的睡衣，拆下了他手上的那个黑色手绳。把人搂在怀里，拍暗了家里的全部灯光。
……
“蒋组长真的可以下岗了，只有两个月电池的跟踪器生生被你搞下来充完电又带回去。啧啧，牛逼呀。”
今年是新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年前齐欧的私人诊所忙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安排完工作准备春节假期出门散心。于是来郑隼办公室看一下金主的情况，打个招呼，顺便听听八卦。
蒋朔抱着电脑对郑隼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前两天还在担心庄珈铭的跟踪器电池快要耗完要报废。
这边郑隼就把人弄到家里，充满电，又能大战三个月。
蒋朔也在这里，是因为郑隼晚上就要飞欧洲，出国是境外雇佣的安保团队，今天要做一些出国以后的工作交接。
“给你下药的还没找到?”齐欧刷着手机，喝着茶，很是自在，他冷眼瞧着，郑隼对庄珈铭很不一般：“肯定不是庄珈铭，他就一个你的爱慕者，盯着他能有什么线索？”
“……”汇报工作的蒋朔抓紧点头。老板对这个庄珈铭也太用心了。不惜多次牺牲色相，帮助自己找各种线索，把人查的都快秃噜皮了。
这个庄珈铭生活非常的稳定。
白天跑工地，晚上跑城西酒吧一条街或者北港的餐饮街。
偶尔去其他几个地址，是去放高利贷和收钱的。早起晚归，很是奔波辛苦。
自己老板也挺奇怪。
说关心人家吧。也就冷眼看着人家辛苦。
说不关心吧。冷不丁的就直接找人睡觉。
对此，他同齐欧齐医生发信息沟通过。
两个人的观点还不太一致。他觉得老板和庄珈铭就是p友的关系。反正感觉庄珈铭肯定是这么觉得的，人家从来不打扰，走的时候干脆利落。特别职业。
但是齐欧持不同观点。
“郑隼。你喜欢庄珈铭。”齐医生就这么大辣辣的说了出来。
蒋朔偷偷去看老板的表情。
“工资和佣金都打你们卡上了，新年快乐。”郑隼自然没有回答，下了逐客令。把人赶走前，郑隼说：“他如果去了危险的地方，派几个人过去。”
“和平年代，法治社会，新春佳节，举国欢庆。”齐欧继续揶揄，声音高了八度:"我们市里有危险的地方吗？"
“……”蒋朔努力思考老板的话。
”喜欢就是喜欢，真别扭。"齐欧嫌弃这个发小，小时候的郑隼就爱装，现在还是那副死样。
齐欧看了手机，郑隼给的新年红包挺大，他先走了。
蒋朔狗腿的还留着问了一句：“老板，其实过年市里到处还放鞭炮，是挺危险的，我就一直安排个人就行，对不？他还是挺敏感的，很容易发现我们的人……不过我们会小心的。您年假愉快，新年快乐。”
等烦人的两人走了。
郑隼拿出手机，给名字叫“庄珈铭”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新年快乐。”
城西。
正在二手市场的店铺里和文叔一起吃小年夜饭的庄小槑的手机里跳出了一条陌生短信。
“这谁呀？”
庄珈铭扫到那个号码。
淡淡的笑了起来。
“可能是你的爱慕者。”
“哦。拉黑。”庄小槑没什么感情的伸手要删人。
“大过年的。也给他回一个新年快乐吧。或许是郑天雲?”
“那更要拉黑了呀！”庄小槑目光坚定。
但是庄珈铭还是看到，少年一边嫌弃一边回了个新年快乐。
嘴上是不高兴的。但是眼睛弯弯的，笑的很开心。
文叔只是安静的吃饭。
吃好饭给庄小槑和庄珈铭都塞了一个红包。
“我都成年好久了。”“文叔，我收入比你的工资高多了！”
两个人都拒绝。
“一年也就这一次，也不知道明年还在不在这里，收下吧。”文叔总是笑眯眯的。
“那也行吧，你也要收我们的哦！”庄小槑也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文叔：“祝文叔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孙子考上911,285大学。”
“是985,211。”庄珈铭纠正。
“对对对，就是这个。”
“新年快乐。”
“你们也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