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九尾狐》六小溪

40、第二章 龙宫会（5） 【大红袍】

　　【大红袍】第二章龙宫会（5）

　　【回首，那消瘦的红莲，孤寂的坐在那儿，骄傲的眼渐渐浑浊，薄纱重重隔，看不到她其余的表情，她到底是何种心境，我揣摩不透。】

　　我踱步回到殿中央，凝视着北涵，笑着绕远道：“九歌有几个问题不是很明白，想请北涵公主指教一二。”也不待她回话，我问：“天地诸事可都归西王母管？”

　　北涵眨巴着眼：“不错！”

　　我笑问：“不知玄帝管予何方事物？”

　　北涵骄傲道：“北方！”

　　我紧接道：“南海龙王呢？”

　　北涵鄙夷了我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吗！南海龙王管的自然是南海了！”

　　我点了点头，很好，看来是上套儿了，又循环渐近问：“这座上的琉璃公主管的又是何等事物？”北涵微怔，有些答不上来，我自顾自笑道：“琉璃公主喜武，舞的一手好鞭，龙王爱女痴狂，拨了百万水军于公主手下操练。”

　　听我说的如此详细，北涵怀疑的看着我，仿佛当年败在她手下那只肆意的小妖不该如此似的，或许她还当我还是那个不问世事，知晓得吃喝玩乐的小姑娘。她吃惊道：“这些你竟知道？”

　　我坦然道：“是啊……”

　　转眼望向蹙紧柳眉的琉璃公主，含笑解释道：“琉璃公主勿怪，九歌在昆仑不学无术，日日闲的发慌，就听着些四海内奇事消遣，所以对各路小道消息了如指掌，更何况南海龙王宠女到了叹为观止的程度，昆仑可谓是人人皆知。”

　　我又看回北涵，扭了话头，沉重道：“可北涵公主，就算是这样，琉璃公主也不该仗着龙王的宠将南陵囚于南海，他可不是琉璃公主百万水军中的一员。南陵玩忽职守，私设赌局固然是有罪，但昆仑的人自然由昆仑管教，论小处，南陵上头还有偏财神、正财神，大处么，西王母尚且不知此事，公主却私设了公堂将南陵关了起来，未免有了越俎代庖的嫌疑。”

　　我笑瞅过北涵，静静看着琉璃公主郑重道：“万物各司其职，天地方能有序，花随时节而开，雨随时令而至；南陵掌财，随的是善德份量，九歌掌的红线，随的是善缘巧时。琉璃公主握的是百万水军之权，却替执掌天地的西王母作起了主张，扣下这有罪的善财，锁于深海牢笼，让人间财气无法正常流通周转，凌乱了世间吐纳次序；还借着我与他交情深厚，来挟持我丢掉月老赋予的本职，沦为您手中的玩偶，听您的差遣。公主是把昆仑的诸位仙班当成了您自家的家仆来随意驱使戏弄么！”

　　我敛了笑，肃容道：“藐视西王母，藐视昆仑，这样的罪，南海受得起么。”

　　殿上的气氛凝重起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关了善财，越了财神的权是小事，但藐视西王母，藐视昆仑，有一点点的苗头，便是谋逆的重罪。我心里笑道：我与南陵的那些出言不逊、恣意乱赌的事不过小儿科级别的，而我，在西王母那儿又是常提常新的小错惯犯，她老人家早就见怪不怪了，再加上这次又有月老、财神说情通融，顶多捱上几百板子，天牢里关些年月这事也就过了；你们可不一样，一个个都是只手遮天的叱咤风云人物，素日里权力是大手大脚的滥用惯了，背后多少有些见不得光的事，若是告上御状，西王母认真整治，一个个彻查下来，端的可是一大窝，这风险担的比我们俩大多了。

　　偷眼，北涵的脸煞白，看来是恐吓起了作用。我侧过头，轻飘飘对北涵调侃道：“北涵公主说西王母是明理的，可你不知道，西王母更注重是天条天律，你们这样勾结一处目无章法行事，怕是西王母最不乐见的罢！”

　　北溟品价似的眼神，紧紧注视着我，忽而微笑了起来：“你倒是变的同以前不一样了。”

　　话说的突兀，语气也淡淡的，我听得有些错愕，分不清他是何意。我下意识的微微一笑，良久，保守道：“或许罢。”

　　回首，那消瘦的红莲，孤寂的坐在那儿，骄傲的眼渐渐浑浊，薄纱重重隔，看不到她其余的表情，她到底是何种心境，我揣摩不透。身上缓缓流淌着若有若无的颓伤，是万众瞩目下的遗世独立，一瞬间，我产生了错觉，莫名的让人心疼，仿若她真的是一支莲，一支开败的红莲。

　　我惋惜一叹，缓了语气：“初时，西王母定下南海与洞庭的缘是出于好意，不想却成了湘君与公主纠缠了百年的锁链，这其中的缘善缘恶九歌不作任何评论，但如今上面既然将事情全权交到我手中，还望公主不要给九歌添堵，如果错过了良辰，耽误的还是公主你自己。”

　　浑浊的眼，琉璃公主讥讽笑道：“你说我与他还有良辰？”

　　我中规中矩回道：“有没有，不是我说了算。我知道，公主见过那人，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不让我插手无非是想一直拖下去罢！”

　　淡淡柳眉，琉璃冷清笑道：“我的东西，就算是毁成末儿也绝不容别人沾染！再说了，我得不到，她又凭什么！”

　　我无奈长叹，悠悠劝道：“就这么拖着，公主是想折磨他们呢，还是想折磨你自己呢？何必让三个人都不好过呢！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些断了罢。”

　　琉璃公主怔怔了一时，垂眼告诫道：“私关善财，用不了你担心，我自会去昆仑请罪。但我与洞庭的红线，还望仙子能公事公办，不要给自己找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笑道：“自然！”

　　沉默了一时，琉璃公主颓手支颔对墨□□：“答应你的东西我会如约奉上。”

　　墨黑淡淡道：“多谢！”

　　琉璃摇摇头，讽刺笑道：“这会儿你怕是恨不得把南海龙宫夷为平地，还能控制住自己对我道谢，可真是难得啊！”

　　琉璃公主款款看了我一眼，款款的起身，大家风范的提了裙，款款下了台阶，走到我身前。她会心笑道：“不过一件芝麻般的小事，到了你的嘴里，三言两语间竟杜撰成捅了天的大祸，似乎是我有些轻敌，小瞧九歌了！”

　　摇摇头，心叹息道，我这儿是被你们逼急了无法，不得已才搬出西王母来压人的，我皮又不痒，又没有自虐情节，这事情能和和气气的解决当然是最好不过的，真要是闹上了昆仑，我是天牢里的一顿好打，你们是诛仙台上一群好汉，到时候大家两败俱伤的，谁也落不到半点好。可眼下你既松了口，我若是再剑拔弩张来硬的，倒是有些不通了。

　　我谦虚笑道：“那能啊，让琉璃公主小瞧是九歌的福气，不然今日这殿上，公主请的人就该是文曲星了。他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我这三寸之舌今日可是要吃大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