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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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叫他澈，男子身形一顿，像定住了一般，然后俯身又抱紧我，比上次更加用力，头埋在我的颈边，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谢谢你能醒过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他才是那个需要照顾和安慰的人。我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接着他红着眼眶就转身离去了。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他叫黎澈，而我叫黎清，这名字根本就是两弟兄，那为什么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不科学啊？也不全然没有印象，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遇到失忆这种老梗，四年前，也就是我刚２４岁从老家出来到S市时，那年努力通过了司法考试获得律师资格证，好不容易在一家小律所里找到了工作，工作稳定后意外遇上一位叫莫佳馨的女子，莫佳馨是S市本地人，父母都是大学老师，所以在莫佳馨身上总会散发着浓浓着书香气质，见到莫佳馨的第一眼，我就认为这是我未来妻子的形象，温柔娴静让人总想去好好保护，能遇到她真是我的幸运，让我能和这样的一位女子共渡一生，原本我以为幸运能一直下去，结果却让我遇上的车祸，而且我现在的记忆可能已不是当下的生活。我到底遇上了什么能让我的生活变成这样？
另一边的黎澈也并不好过，他强忍着眼泪跑出病房，实在不想让此刻的黎清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可这三个月来的折磨让他痛苦不堪，时刻都笼罩在要失去黎清的阴影当中，无论现在他能记着多少，只要黎清能醒过来，能跟他说话，生气也好，发火也罢，只要他还活生生的，不再像他刚发现黎清时那样，一动不动，豪无生气般，他再也忍受不了黎清的离开，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或者任何人伤害黎清，也绝对不让黎清从我生命里离开。”黎澈握紧了拳头，眼睛通红像只受伤的野兽，怒气让人无法直视。
七天后，黎澈帮黎清办了出院手续，按苏医生的话就是，该检查的都检查了，该打的针也都打了，现在病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剩下的就看家属的照顾。黎澈想说不定回去，黎清就能记起他了，所以兴高采烈的带着黎清回家了。而这个家就是G城黎清最熟悉的老家，一回家却没有看见自己年迈的父母，家里只冷清的放着父母的黑白照片，黎清一下子没有了归属感，原来这一觉再睡过来发现自己的生活已快速飞过，我忘记了四年的记忆，还记得父亲在那年中风后腿脚不便，母亲忙里忙外照顾着，那时二老总归的精神头十分好，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就走了？看到黎清一脸痛苦的站在二老的遗像面前，黎澈也忍不住的鼻酸，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执意要离开这个家时养父母无助的表情。
其实黎澈是黎清父亲捡回来的孩子，当年黎清的父亲在火车站工作，一天下晚班就看到被丢弃在火车站台上的襁褓，要不是丢掉的，谁会在上车前把自己的孩子丢在车站上。黎清的父亲叫黎正直，人如其名，一辈子正正直直为人老实诚恳，黎正直立马把孩子带回了车站，跟领导反映了这件事，要求让自己先代养一段时间，万一真要是别人回来找，再还给别人；可这一代养就不小心养大了，视如已出，也与黎清一样，取名为黎澈，意为做人清澈如水之意，两兄弟相差6岁。黎澈的母亲刘秀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家庭妇女，当初黎父将小黎澈带回家的时候，刘秀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第一、他们家里已经有一个儿子小黎清马上要上学了；第二、黎家并不富裕，只有黎父一人是家中的顶梁柱，再将一个孩子恐怕没有那个能力；结果黎父生气道，再怎么样小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抚养只有送到福利院去，孩子那么那么小；再者他黎正直既然遇到了黎澈那就是父子之缘，孩子不能送走，自己苦点累点都不怕。这话把刘秀英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好好抚养黎澈，黎澈小时候也十分的可爱，两边小小的酒窝，特别爱笑，嘴甜，特别爱粘人，带出去绝对不会有人说黎澈不是他们两夫妇的孩子。那时黎清快七岁，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看着小宝宝黎澈，黎父问他，阿清，这个弟弟我们要不要？黎清睁着圆眼睛死命的盯着黎澈，然后流出了口水，抬头对黎父说：爸爸，我喜欢这个弟弟，好可爱，好好吃的样子啊。此话一出，把黎母笑的东倒西歪的，黎父满脸黑线道：阿清，弟弟是不能吃的，你要好好带弟弟，要当个好哥哥知道吗？黎清点点头糯糯的答道：好的。宝宝不吃。那我可以摸一摸吗？一家人其乐融融。转眼十几年过去黎澈也长成大小伙，黎澈把二老养育之恩牢记在心，把二老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对黎清这个大六岁的哥哥也从小崇拜，更别提有多专心，知道的人都说黎澈是他哥的尾巴。可是黎澈那时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哥哥。
“阿清，我先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吧，一会再给爸妈上柱香。”
“嗯。”黎清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却一动不动的站在父母的遗像前，“黎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清……”
“我求求你告诉我吧，我接受不了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你告诉我好吗？”黎清说完就跪在父母的遗像前。
黎澈立马上前想拉起他，“放开我，就让我这么跪着，想不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决不起来。”
“阿清，你才刚出院不能这样，你先起来，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行吗？”
“你说吧，我对不起爸妈。”黎清态度坚决。
黎澈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也跪到黎清边上，“阿清，爸妈的事我也有一定责任，如果当年我没有一走了之的话，说不定一切都还有转机。”
“什么意思？”
“在你离开家没多久之后，我接受不了那件事，所以就跟着导师一同出国了，之后便与你和父母断了联系。你出事的半年前我回来过，我接到你的电话，跟我说爸母出车祸去世了，我当时觉得天都黑了，连夜坐飞机飞回来，跟你一起料理爸母的丧事，因为大晚上父母走在马路边，肇事司机喝一点酒，加上那条路上没有路灯，就出了意外，最后肇事司机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但是你一直没有告诉我那天父母为什么会在那么晚还出门，还有那时你的莫佳馨，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未婚妻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而你现在居然记得她却不记得我。”黎澈越说越气，黎清听着，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父母怎么就会那么晚出门，爸不是一直脚不方便吗？怎么会？佳馨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我不是准备跟她要结婚了吗？之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因为跟教授的项目开工，急慢回了Ｍ国，有次你还打电话给我好像还喝了酒，具体因为什么原因你吱吱唔唔地说我也没有听清楚，你一个劲的在哭，我问你原因你也不肯告诉我，后来就莫名奇妙地挂了，我本来是不放心要回来，结果一直请不到假，等我再次赶回来找你，也就是你出事前那天回来的。”黎澈讲到一半停了下来，低着头喃喃道：“我一下飞机就去你的公寓找你，结果看到你倒在地上，一身是伤……”
“这么说？我是在家里受的伤？并不是出车祸？”
“不是。”
“那你为何出国？又要离开家？”
“阿清，你真的忘记了吗？”黎清抬头看着我，像要从黎清的眼中看到些什么一样。结果黎清的眼中什么都没有，黎清烦躁的拿出一根烟准备点起，突然想起苏医生跟他说黎清的身体还要好好调养，便又放了下来，把烟搁在手里，像在抽一样，眼神放空，他在想应该怎么说才好，万一黎清听完后又要走怎么办？自己再躲到国外去吗？以目前黎清的状况他是万万不能离开的？好烦啊，他应该如何做才好？为什么要他再把那些话再说一遍？
等了片刻都没有听到黎澈出声，黎清等的有些着急，因为这些都是自己忘记又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黎澈，告诉我好吗？现在只有我们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话像给了黎澈鼓励一般。
“阿清，因为我喜欢你啊。”
黎清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红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呵呵，没事，不要紧张，你现在的表情就像当年一样。我从小就对你特别的依赖，渐渐地我发现我对你有不一样的情感，我怀疑过、痛苦过，但一想到我此都不能将我的感情说出口，我就烦躁到不行，后来看到你一步步顺利，找到好的工作，遇到一位你心仪的女孩，开心的回来跟我们说，我当时就知道，我完蛋了，我接受不了你不属于我，最后我傻到跑去跟你告白，结果把你吓跑了，我以为你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吧，结果，你对我只有兄弟之情，没多久你就找了个借口搬了出去，而我也没有办法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家里住下去了，所以，就出国了，当时爸妈一直追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出国，我没有办法说出口，我居然对自己的哥哥抱着这样的想法，爸妈怎么能接受，我想只要我离开了，慢慢的我就能淡忘这一切，到时候，我还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你的面前。阿清，这么多年我也想明白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虽然你不喜欢我，但你还是我哥，我还是你弟，这次我不会再像懦夫一样逃跑了。请相信我。”
那句相信我是那样的坚定，黎清想这个叫黎澈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啊，不过换成哪个哥哥听到自己的弟弟对自己是恋人那种喜欢不逃开也难啊，“黎澈，对不起，那时逃避家的我也有不对，不管以前如何，谢谢你这次没有放弃我，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丢失的四年给找回来的，爸妈的事情，让我再好好想想，肯定哪里出错了，我明天去一趟派出所，爸妈的事情我再去查清楚，说不定我能记起什么来，再问问我的同学，这几年我有没有跟他们联系过，我们到时候再作打算，好吗？”
“好的，我听你安排，不过阿清，我们在G市呆不了太久。”
“为什么？”
“据我所知，你的工作一直是在S城，我不知道你在S城到底如何，是否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有没有收拾好的；而且你现在醒了，我要去查一下，当时到底是谁把你打伤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黎清，谢谢你。”黎清心头暖暖的，撇开这个弟弟曾对他有非分之想以外，仍是个好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