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木木一生

8、第 8 章

　　2007年的春节是一个令人激动的节日。
　　在这个节日里，江家妈妈和郁家妈妈终于跨越重洋，进行了友好而亲切的双边会谈。
　　那一天，郁妈妈在机场终于见到了郁杰口中的“我的蓠”，江妈妈口中的“蓠宝贝”。
　　那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束在身后，清清爽爽、安安静静地温柔地笑着，站在小杰的身边。耐心地听着他絮絮叨叨永无止境不眠不休废话，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模样。冲着这一点，郁妈妈就打心眼里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他家小杰是个多么难缠的人物，做妈妈的心里怎会不知，竟也有一天，也会这般小心翼翼掏心掏肺学地呵护着一个人，一瞬间，有点嫉妒这个女孩。虽是她生下的娃，但终究没有尽到养育的责任，等到她有一天想要弥补时，儿子却已有了心尖上的那个人，将她这个妈早推得天涯海角，不容近身了。心里，又喜又悲。
　　郁杰自然是知道自己妈妈的秉性的，早早地拉着阿蓠特地选了一个较远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甜点给阿蓠。
　　阿蓠看着一桌子的五颜六色的甜点和继续对着服务员吐沫横飞的郁杰同志，有点哭笑不得了。抬眼看了一眼忙碌的郁杰，作者翻译，你当我是猪吗？
　　郁杰同志回了一点余光，翻译一下，难道你不是吗？
　　阿蓠暴走的节奏。
　　郁杰躲在菜单后面偷笑，炸毛的阿蓠好可爱呀好可爱！两只眼睛继续泛红心。
　　服务员，凌乱在风中。
　　郁妈妈对郁杰心存愧疚，这么多年在国外，也没怎么管过这孩子。所以，今年打算陪郁杰在国内好好过一个春节。得到郁妈妈的急急如意令，郁爸爸只好硬着头皮丢下一大堆事，飞回小城。两位妈妈一合计，干脆两家就在一起过除夕，人多更热闹。这个决定得到了郁小杰同志双手双脚的赞成，阿蓠无所谓。难得的是江爸爸和郁爸爸也赞成，两个中年男人相见如故，棋盘上更是难得的知己。真所谓，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真是幸事。
　　十二点的钟声刚过，阿蓠就接到了江嵘的远洋电话。
　　刚刚从导师那里吃完年夜饭的江嵘，独自站在异国他乡的阳台，突然很不争气地很想他的阿蓠。电话那头有爸爸爽朗的笑声、妈妈宠溺的说笑和他夸张的声音，他甚至能想象到彼时他脸上丰富的表情，突然，就有点心烦意乱，想要揍人的冲动。
　　电话里的喧闹渐远，阿蓠好像换了一个地方。对着电话，低低地说着，“妈妈很好，爸爸又提升了，现在是公司副总裁了，郁妈妈和郁爸爸在这里一块过年，还有，郁杰也在，他很吵。哥哥，你---好吗？”其实，阿蓠想说的是，哥哥，你想我吗？我很想你。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江嵘该说自己好呢还是不好呢？法国气候宜人，风景优美，在这里他见识了很多，学到了很多不一样的知识，打算申请留下来当交换生，应该是过得还好吧？可是，这里总是他孤单一人，每天最害怕放学回到这个公寓，一个人，冷冷清清，他想阿蓠了，想那个总是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不吵不闹总是陪着他的阿蓠，过得一点都不好。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折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