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木木一生

5、第 5 章

　　那个冬天异常寒冷，一直在下着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路面总是有着融不开的积雪，可是那个冬天也是异常的温暖，有那么多值得阿蓠回忆的瞬间，温柔着她那颗冰封的心。
　　那个冬天，阿嵘带着阿蓠，郁杰粘着江蓠，走遍了小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阿蓠嘴馋，最爱吃哪家的糖葫芦。那是小阿蓠住进江家后的不久，因为不适应环境的变化，小小的阿蓠生病了，吚吚呜呜总是嚷着要吃糖葫芦。江妈妈心疼得哄着她，不知道这么晚了，哪里有糖葫芦可以买。小小的阿嵘踩着月光，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一路奔跑，敲开城北的那家老北京糖葫芦。老板睡意朦胧地打开门，看到一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小男孩。那男孩长得甚是可爱，像极了国外的小外孙。老人家总有一颗善心，给了他两支糖葫芦。从此，阿蓠就爱上了那家糖葫芦，只吃那家糖葫芦。
　　他还知道阿蓠最喜欢哪一家馆子的牛肉面；阿蓠最喜欢哪一家的酸菜鱼；阿蓠最喜欢哪一家的连环画；阿蓠最喜欢哪一家的钢笔······那么多阿蓠最喜欢的地方，他都知道。
　　郁杰狠狠地郁闷了一阵，这件事还成为后来印证他小肚鸡肠最典型的事例。往事不堪回首呀！后来的郁杰想。
　　除夕那天，郁杰飞到美国，和他的父母一起渡过2006年的春节。那天，江嵘带着江蓠到机场送别，郁杰拉着阿蓠的手一直在说“乖蓠呀，等我从美国回来给你带好玩的东西哈。你想要什么，和哥哥说。哥哥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阿蓠心想：我什么都不要，这样你就不用上刀山下火海了吧。所以，阿蓠什么也没要。郁杰捶胸顿足、欲哭无泪地又郁闷了好一会。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和乖蓠沟通很失败呢？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那个除夕，江嵘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和小小的阿蓠过第一个春节的时候。小时候，男孩子总是免不了顽皮。那个除夕，九岁的江嵘故意将烟花放得很响，把阿蓠吓得哭了很久。从此之后，阿嵘在心底默默地记下：阿蓠胆小，切勿惊吓。
　　一家人围着桌子欢欢喜喜地吃了一顿和乐圆满的年夜饭。
　　饭后，江爸爸技痒，非拉着老婆和两个孩子打牌。阿蓠虽是耳闻目染这么多年，但第一次上牌桌，免不了紧张兮兮。阿嵘为了缓解氛围，说了几个笑话。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气氛好多了。
　　谁知，一晚下来，反是阿蓠赢得最多。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新手运气好”。阿蓠开心得笑得眉眼弯弯，很豪气地来了一句“明天我请客”，说完，自己又不好意思地底下了头，瞬间，红了脸。惹得江妈妈又是一通“宝贝心肝儿”地乱叫。我家闺女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谁说不是呢？十七岁的阿蓠出落得楚楚动人，怎能不惹人怜爱呢？阿嵘想。
　　江爸爸笑着看一家三口，怀有娇妻，儿女双全，真好。
　　也许，所谓岁月静好，莫过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女长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