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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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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蓠在红楼的207见到了传说中叱咤风云、让万千男子魂牵梦萦的那个女子——方墨。
她五官是言语无法形容的精致美丽,只化着淡淡地妆容,却更能衬出美人如画的面容。长发及腰,打着大朵的波浪,看起来温柔而迷人。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显得清爽舒适,却又隐隐散发着一种干练成熟的美感。
“你就是江蓠吧。以前听人时常提起你。”她微微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
“方老师好。”阿蓠有些不好意思,更好奇以前是谁经常会提起自己呢,难道是大师兄,不可能呀,大师兄之前还说自己没有见过美人呢。那么,可能就是陈教授吧,嗯,一定了,陈教授总是乐于向别人推销自己,以期帮自己觅得良缘。
“叫我方姐吧。我好像只比你大三岁呢?”她笑得自然,缓解了阿蓠的不适和尴尬。
“这是上次陈教授调研整理出的资料。”说完,阿蓠轻轻将袋子放在会议桌上。
方墨边翻着那摞厚厚的资料,边说“辛苦你们了。本来是我的事情,但是主任考虑到我还在哺乳期,所以就请你们帮忙。不过,还应该多谢主任呢?不然我怎么能认识你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呢?”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一起吃个饭吧!现在方便吗?”
看着她真诚而自然的神态,阿蓠本又存了一分亲昵之心,所以自然就应了下来。
A大新盖的食堂在城南几座高校里很是有名,不仅味道绝佳,而且卖相也很是诱人。自新食堂落成之日起,慕名而来的食客络绎不绝,很是红火。连一向自视甚高的A大高材生们也有种以此为荣的感觉。
方墨关切地问阿蓠想吃什么,阿蓠笑着说什么都好。
到了炒菜窗口,值班的阿姨笑着说“方老师又来啦!小花生最近胃口好吗?”
方墨酒窝浅浅,笑着回答“她很好呢?就是最近贪吃些,有些消化不良。”
“小孩子不知饱饿,再所难免的,不用担心。今天想吃什么?”阿姨很是热情。
“随便炒几个小菜吧。”她答得随意,好似家常一般。
食堂阿姨征得她的同意,报了几样小菜,拿着菜单往后厨去了。
“方姐,小花生就是你的女儿吗?”阿蓠好奇,对于坐在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好奇和不解,似乎觉得很有缘,冥冥之中,有种知己的感觉。
方墨笑得温柔,“嗯,刚刚一个月大呢?下次你有时间来我家玩,就可以看到她了。我们的小花生是个很乖很乖的女孩子哦。”她说得自然,眉眼中抑制不住地流露出自豪和喜爱之情。
阿蓠想,方姐的老公一定也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吧。温柔的丈夫,依偎着的柔美的妻子,还有怀里粉嘟嘟的小女孩,光是想象这样一幅场景,就是令人羡慕呢?
两人谈了很久,从言语中,阿蓠知道,原来方墨也曾在法国留学两年,去年毕业了,回国就担任了A大社会学系助教一职。
一顿饭吃得很是尽兴。临行时,方墨拉着阿蓠的手直呼要认她作干妹妹,热情地邀请阿蓠周末到她家玩,见见可爱的小花生。阿蓠本就想去看看,微笑着应了下来。
阿蓠是下午三点回到学校的。
六月的天气,却也是异常地炎热。梧桐树茂密地张开枝叶,给校园带来一丝阴凉。学校的主干道上稀稀朗朗的几对情侣,躲在树影下,紧靠在一起低低地诉说着情话,时不时有女孩娇羞的笑声传来。阳光透过叶子之间的空隙,在地上留下斑驳的纹理。
阿蓠有些乏了,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默默地发着呆。
手机在包里呜呜地震动了半天,阿蓠回神,屏幕上大师兄夸张的笑脸让人忍不住心情很好。
阿蓠是个懒孩子,本是不愿意设置来电头像的。可是,大师兄有时候很闲呀,大师兄很闲的时候,咱孩子就遭殃呀!所以,在那个午后的下午,也如此刻这般,大师兄强迫症又犯了,非逼着孩子拍下他的靓照设置成头像。孩子老实,在大师兄的摧残下,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故而,有了这么一照之说。
“喂”掩饰不住八卦的语气嘛。咳咳,大师兄,能矜持一点吗?
“小师妹呀小师妹,见到美人了没有?”还是没忍住吧,阿蓠在心里好好嘲笑了一番呢?
“见到了,不过,恐怕要让您受伤了。美人不仅名花有主,而且已经开花结果。”呈口舌之快,报今早之仇。咱孩子爽了。
电话那头怨念呀怨念,“唉,这年头,让我这种即将博一依旧单身的人该怎么活呀怎么话呀?要不,小师妹呀,你收了我吧。”
阿蓠头疼,又开始了呢?孩子口拙,不愿反驳,不愿理她。她才不相信呢?不知道谁的扣扣里为前女友单独建了个群,时不时地邀她共赏美女。
“还有什么事?没事就挂了。”故意板起笑脸,严肃道。
“有事有事。今早出门,碰到郁杰,他问你去哪里了。我简单说了,不知你见到他了吗?”
他说的无心,听者却有心,谁的心跳在那一刻莫名地漏了一拍呢?
有微风吹过,树叶彼此厮磨,发出沙沙的呢喃。
“没有。”果断挂了电话,却,呆呆地望着石凳出神。
石凳呀石凳,真羡慕你呀。不论生气或者欢喜,抑或忧愁和烦恼,都可以理直气壮地不说话。我要是和你一样就好了,静静地守在这里,看着世界纷纷扰扰吵吵闹闹,却无关我事。只看这每天鸟鸣花香,微风送爽,落个菩提心境,倒也惬意自在得很。
好吧,笔者承认,咱孩子有悟道的灵性,可以考虑考虑让她出嫁了。
“你不用躲我。”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除了他,还能有谁,将这样的音色深深刻进她的生活,挥之不舍,一晃多年。
“我没有。”孩子依旧低头,闪着眉眼,懦懦开口,只此一句。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我?那天,你明明到医院找过我,之后就突然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总要给个让我信服的理由。郁杰有些恼怒,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明明她已经开始靠近自己一点点,明明他已经准备好了再跨出一大步将她搂进怀里,可是,她呢,又毫不留情地闪了身影,没了踪迹。
阿蓠能听出来。以前的郁杰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她不接电话,不会短信,郁杰会很生气很生气地数落她,边数落边把买好的糖葫芦塞进她的手里。那时候,她在想郁小杰同志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成阿嵘哥那样沉稳有度,进退得宜的男子。呵,现在,郁杰终于像她所期望的那样长大了不是吗?学会克制自己,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学会即使下一刻即将爆发怒火,此刻却依旧可以平静地和自己对话了,真好呢,真的长大了,呵呵。
她想了想,温温开口“我一直待你如哥哥一般尊敬。温静是个好女孩,你们青梅竹马,不要负她。”说完,目光邈邈,深思犹疑。
“呵。。。。”他语气轻蔑,带着怒意,盯着阿蓠的侧脸,情绪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
阿蓠偏过头去,只给他留下一个看不清神情的背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江蓠,你凭什么这么狠心,就凭她那句我们青梅竹马,就凭她那句我们即将订婚,你就相信她吗?你问过我吗?问过我怎么想的,究竟想不想和她订婚,究竟喜不喜欢她?你问过吗?你什么都不问,你不问我为什么不辞而别,你不问我究竟为什么突然接受厌恶的家族生意,你不问我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从来都不问。以前,我以为这是你心善,怕问得太多,伤了情谊。今天才发现,这是你心狠,你只关心自己,从来没有别人。呵呵,江蓠,好呀,我遂了你的心愿,从今以后,郁杰江蓠,天各一方,不相往来,至死方休。”他眼眶发红,说得决绝。
孩子心里难受,眼眶好像有东西要汹涌而出,吸了吸鼻子,却开口,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四周突然静得出奇,几乎可以听到林中鸟儿扑闪着翅膀的声音。那一声一声扑哧的拍打声好像重锤,一击一击敲打在谁的心上,慢慢地裂成一条条互相纠缠的裂痕,然后轰然碎了一地。
郁杰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阿蓠听着他的脚步渐渐走远,这才慢慢转身,看着他僵硬的背景渐渐缩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然后消失在层层树荫之后,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祝你此生幸福,忘却阿蓠一人。
心里,却,真的,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