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木木一生

22、第 22 章

　　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一动不动的妈妈，看着满脸胡茬神情呆滞的爸爸，看着刚刚从家里匆匆赶来的江嵘，阿蓠瞬间感觉天崩地裂，脑中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眼泪一直在流，一直流，怎么擦也擦不完。
　　“怎么会这样？”红着眼睛问江嵘。
　　江嵘神情郁郁，“车祸，意外事故。”
　　阿蓠一听，想着以前电影中那些车祸场景，眼泪流得更凶了。
　　郁杰上前一步，想把她抱在怀里。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竟一下将他推得远远的，重重地撞在医院白色的墙壁上。满眼血丝地瞪着他，“我恨你。”
　　我恨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还要瞒我！我恨你，明明说不骗我了，却那般若无其事地骗取我所有的信任！我恨你，可是，我更恨我自己！
　　你又怎知，江家对于我来说是怎样的意义，江妈妈对于我又是怎样的存在！
　　郁杰的脸色瞬间苍白，凉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好像要失去知觉了。顺着墙壁慢慢蹲下，一时也无话可说。
　　江爸爸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宝贝女儿，上前，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父女俩无声地流着泪。
　　江嵘看着心里难受，他知道，这件事本就不是郁杰的错。是他打电话让郁杰陪着她回来。于是，拍了拍郁杰的肩膀，算作安慰。两个男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上那一跳一跳的线条，看得出神。
　　阿蓠在妈妈的窗前趴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大家心照不宣，只这么，默默地陪着妈妈，希望她能早点醒来。
　　江妈妈终于在她昏迷的第三天的早晨醒来，意识，还算清醒。
　　江爸爸叹了口气，终于渡过危险期了，现在终于安全了，拉着爱妻的手，放在脸边，舍不得松开，眼泪又忍不住地流出来。
　　“孝松，你也回去睡会吧。我没事了。”床上的妈妈还很虚弱，可是看到一向整洁清爽的丈夫疲倦不堪的面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江爸爸亲吻着她的眉心，假装嗔怪道“下次，不许再吓唬我了。你想把你们家老头的心脏病吓出来吗？”
　　“没有下次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妈妈宠溺地看着假装生气的爸爸。
　　阿嵘拉了拉阿蓠的手，示意她出来，将房间留给两人。
　　阿蓠会意，悄悄走出来，将门轻轻带上。
　　三个人站在那里，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谁也不说话。
　　江嵘看了看低头盯着脚尖的郁杰，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妹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小杰，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这些天辛苦你了。阿蓠交给我吧，我会把她带回家，放心吧。”
　　郁杰明显有点不愿意，但是看着阿蓠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表情，只好点了点头，悻悻而归。心里自是郁结了一夜。
　　可是，意识清醒，理智占据上风的某人，早就为之前的言行懊恼了好一阵，奈何，女孩子家家，脸皮儿薄薄，拉不下脸来呢？只好低着头，装着沉默。
　　窗外，晴空万里，又是难得的好天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