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木木一生

14、第 14 章

　　那一年，郁杰终究没有和阿蓠一起回家。那天之后，阿蓠又失去了郁杰的联系，郁杰再次消失了。
　　阿蓠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有些微微的不安。
　　那个春节没了吵吵闹闹的郁杰、江嵘没有回国、爸爸忙着工作，除了每天陪着妈妈上街买菜，学得一手好厨艺之外，阿蓠倒没有其他什么印象了。
　　那个寒假，感觉大家都很忙。乐乐忙着参加同学聚会，她本就是爱热闹的人；施音回老家陪爷爷奶奶过春节，给她寄了一些特产；大姐却交了第一个男朋友，每天浓情蜜意，好不欢喜。大家盘算着回学校一定让大姐带出来见见，顺便让他请一顿，出出血，长长大姐的威风。然后，笑着闹着，时间也追着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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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蓠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方砚的情景。那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的好时光，大姐牵着她的手就这么闯进了她的眼界。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宠溺地看着大姐一一介绍在座的各位。
　　举止得体，风流儒雅。阿蓠情不自禁想到这两个词。
　　那一顿饭吃得很开心。方砚见多识广，又很健谈幽默，更是去过很多地方。他给他们讲他第一次骑车去西藏的故事、讲参加学校巡游欧洲夏令营的事情、讲他在实验室怎样偷偷喂养小仓鼠而没有被老教授发现的事情、讲他带着本班的篮球队打遍全校的事情，讲很多很多好玩而有趣的事情，那些女孩子们根本不知道的男孩子的事情。
　　三个女孩本来是来给他下马威的，没想到他一顿饭顿时把三颗芳心收买的服服帖帖，承诺一定从此尊敬姐夫、敬爱大姐，为二位马首是瞻。
　　阿蓠看着侃侃而谈的方砚，想到了郁杰，有点想念呢？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借口去洗手间的时间，拨通了郁杰的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清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阿蓠心口一紧，想到妈妈和郁阿姨应该有联系，随即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妈妈沉默了好一会，“小杰近期不会回来了，他爸爸已经在美国给他安排了学校，同时接管郁家的生意。阿蓠，你要好好学习，不要多想。”
　　阿蓠挂断电话，蹲在那里，一时茫然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近期不会回来了吗？要多久呢？怎么没有告诉我呢？阿蓠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可，比不过心痛。
　　郁杰不会回来了呢？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脑海里一直是这句话，昏昏沉沉的。
　　她努力地转身走进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洗脸。冰凉刺骨的水刺激这皮肤和眼睛，果然清醒了许多。拍了拍脸蛋，挤出一个笑容，重新走进包间。
　　那里依旧欢声笑语，可是她的世界却已经天翻地覆。
　　那一顿饭之后，施音觉得阿蓠好像变了一个人，更加沉默寡言了，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对于其他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施音看着埋头看书的阿蓠，用肘关节抵了抵埋头看小说的乐乐，“你看出来江蓠最近很不正常没有？本来就是个老实乖巧的孩子，这下子更沉默了，再这样一直学，一直学，就傻了。”
　　乐乐对于将自己从故事中拉回现实的施音很不满，但抬头看了一眼阿蓠，也忧愁了起来。越看越像书中的女主，为情所困，无处宣泄，只能发愤图强，自力更生，心中更是溢满浓浓的同情和怜惜，就差一点泪眼滂沱了。
　　两天后，热心的乐乐同学终于挖出了一条劲爆的消息：郁杰出国了，归期不知。
　　大姐和施音恍然大悟，对郁杰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义愤填膺，看着可怜的阿蓠一天天消瘦下去，更是果断地将阿蓠的终身大事包揽到了自己头上。
　　大家心照不宣，日子还像以前一样不急不慢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