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木木一生

12、第 12 章

　　等到阿蓠摸清这里的食堂、教室、宿舍的位置，弄清楚宿舍里其他三张不同的脸蛋，开始慢慢融入这里的生活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二月。
　　十二月呀，圣诞节哎！
　　以前上学课业繁重，每天有做不完的作业，哪里有时间想着今天是什么节日，明天是什么节日。所以，活了十八年的阿蓠第一次过圣诞节，不免有点期待和小小的激动。
　　超市的苹果早已穿上了色彩斑斓的新衣，导购阿姨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笑得两腮发红，估摸着今年又能大赚一笔。鲜花店的各种花朵也涨价了，比平时高了一倍还多，但花店女主人丝毫不介意，反而比平时更多进了些花草。争妍斗艳，醉了路人。
　　一切整装待发，只等平安夜了。
　　阿蓠看着那高的吓人的价格，唏嘘不已，真是浪费呀浪费呀！罪孽呀罪孽呀！推着手推车避开了人群，躲进日用百货那里，宿舍里的洗衣粉、牙膏、牙刷不多了，是时候该添些新的了。
　　“江蓠，马上就要圣诞节了哎，你想要什么呀？”室友施音问她。施音也和她一样，有点小小地期待平安夜的到来。可是，想到，刚进大学又没有什么朋友，估计没有人会想起她给她送什么平安果吧，不免，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什么都不想要。”阿蓠淡淡地开口道，继续纠结到底是云南白药好呢，还是黑人好呢？云南白药的老爷爷好像城北卖糖葫芦的沈爷爷呀？不知道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怎么样了。继续神游太虚。
　　阿蓠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情人节，满大街的红玫瑰争妍斗艳，阿蓠痴痴地看着，很是喜欢。可是，江嵘嗤之以鼻，一本正经地教育她，所谓节日，只不是商家促销的幌子。如果一个节日被太多礼物的意义充斥着，早就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然后，小小的阿蓠就记得了，阿嵘不喜欢过情人节。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他那么浪费一番唇舌只有这个结果，估计会气晕过去吧。
　　施音看着阿蓠兴致缺缺的样子，自己也有点兴致缺缺了。
　　“江蓠，最近怎么不见郁杰呀？”重新找话题。
　　对了，快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平时他在耳边闹腾时有点烦，可是最近不在，却有点想见他呢？
　　阿蓠摇了摇头，吃错药了，才会觉得自己有点想见他。
　　“可能是他课程多，没有时间过来吧。”江蓠想了想，继续埋头纠结飘柔和海飞丝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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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蓠再次接到郁杰的电话是在平安夜。
　　那晚，四个女孩子丝毫没有过节的自觉性，关了灯，围在乐乐的电脑前看恐怖片。
　　正看到一个孩子满脸鲜血地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关键时刻，阿蓠的手机突然响了，把大家吓得不轻。
　　阿蓠从众人怨恨的眼光下溜出来，一身冷汗。屏幕上闪烁着“妖精”两个字，阿蓠一惊，忙接通电话。
　　“蓠呀”永远不变的开场。“我在你楼下，下来吧。”
　　她暗自忖度着，妖精又要霍乱人间了。未免伤及无辜，她急忙从宿舍楼里跑出来。
　　昏黄的路灯下，郁杰拎着一大袋的苹果，低着头，站在那里画圈圈。影子拉得又长又细，竟然看得阿蓠莫名有点鼻酸。
　　“蓠呀，平安夜要吃苹果的呀。我担心你又忘记吃，给你送来了呢？”将袋子塞到阿蓠手里，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洗好的苹果塞进阿蓠的嘴巴，“吃吧吃吧。”依旧一脸满足的模样，好像吃苹果的是他。
　　阿蓠抬头，看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容，差点没忍住。
　　张开嘴，细细地咬了一小口，很甜。
　　“你也吃。”将苹果送到他嘴边。
　　郁杰一愣，没想到阿蓠是这个反应，有点发蒙。转而，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笑着说“这个，就当你送给我的欧。我先回去了哈。记得吃苹果哦。”
　　说着，扬扬手，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阿蓠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就好像，好不容易找到那只自己很喜欢的毛毛熊，可是它又不见了。心里好像又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