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木木一生

10、第 10 章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连一句再见都懒得多说。阿蓠还好，平时就和大家没有什么接触，话也不多，倒也不介意。郁杰郁闷了好一会，嘴里小声地骂着那群忘恩负义没良心的东西，平时打球也称兄道弟，手足情深的模样，这一结束就没了情意。
　　阿蓠好笑。反而既理解又同情他们。大家不愿见面，多少担心见面会彼此询问考得怎样。考得好的，不敢多说，害怕同学会羡慕嫉妒恨，又担心说多了到时候成绩出来，结果不好，面子难看；考得不好的就更不愿意说了，既然考得不好，那还说什么，索性就安慰自己考运很好，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但这种想法只能自己独乐乐，怎好与众人分享；考得不知如何的，干脆就不说了，先回家倒头睡上三天，养精蓄锐，好好玩玩，说多了都是泪。所以，大家索性出了考场就各奔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晚上，江家和郁家齐聚江家客厅，连许久没有回来的江嵘也休了假。说不紧张倒显得很矫情，本来是不紧张的，可是这么多人等着自己的成绩，所以就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得很紧张。郁妈妈骂郁杰没心没肺，现在了还在屋子里打游戏。江爸爸的手早被江妈妈握得发疼，但看着怀里的娇妻紧张的模样，只好忍了。倒是江嵘还很镇定，捏着两张准考证，拿起了电话。
　　“怎么样?”郁妈妈紧张得看着江嵘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恨不得能看出一串数字。
　　“还不错，比想象中的要好。阿蓠考得378分，小杰差点，365，但也算超常发挥了。能选个不错的学校。”总算有点笑意。
　　成绩出来了，接下来就是选学校的事情了，哪里好呢？北京吧？离家太远了，雾霾又重，还有风沙，更是堵得不行，不行不行。上海呢？国际大都市，够繁华。治安不好，哪哪都是抢劫犯杀人犯，前两天是不是还有人跳楼，不行不行。厦门呢？山水秀丽，温度适宜，四季如春呀？不行不行，太远了，不放心，不行。。。。。。。
　　阿蓠默默地移动着脚步，躲到阳台，一个人静静地吹着夏风，舒服而惬意。反正成绩都出来了，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人反而更加放松了很多。
　　“你想去哪里呀？”不知什么时候，江嵘也默默地站到她身边，轻轻地说。
　　阿蓠转过身，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很久。
　　他有些心动，夏风吹得她的青丝飘扬，散发着迷离的香味，挠得心里痒痒的，却是很幸福。
　　“你的那座城。”
　　我要去你呆过的那座城，迟到了三年，虽然很努力，但是依旧没有办法走进有你的那所学校，但是，我还要去你的那座城，走你走过的路，看你看过的风景，这是唯一支撑我无数个黑夜勤学努力的理由，唯一的理由。
　　阿嵘转过身，没有看她，沉默的氛围蔓延开来，有些让人窒息。
　　“我已经答应导师代表学校到法国做交换生，可能接下来的一年直到毕业读研，都要待在法国，所以，阿蓠不要固执了，选一个适合你的城市生活下来吧。毕竟大学四年是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阿蓠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即使你不在了又怎样，我还是要去那里，那就一个人，走你走过的路，看你看过的风景。一个人，又怎样。
　　“我想去那里。”话到嘴边却变了味，明明理直气壮，此刻，却是满满的委屈。
　　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有哪一颗能比得过我的阿蓠呢？我的蓠，还是那么，固执得可爱呀。那一年的九月，阿蓠拖着笨笨的行李箱，终于去了心心念念魂牵梦绕三年的那座城。那一年，有一个男孩偷看了她的志愿表，追着她也飞到了那里。
　　那一年，有两个男孩因为那个共同心爱的女孩，第一次主动而友好地坐下来进行了男人之间的约定。
　　“我给你四年，你追到她。如果四年后还没有成功，那她就是我的。”
　　“你输定了。” 转眼，那个当年稚嫩如孩子的男孩像男子汉一样，拍着自己的胸膛，骄傲地说。
　　“照顾好她。”
　　“一定！”
　　两人相视一笑，自此，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