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异事录》holiday

42、长路——第十八章 七十二小时

　　早七点办半，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窝了三个多小时后，欧海洋一脸疲惫的爬起来，在卫生巾冲了冲脑袋，带着一头水气回到房间里。这时萧河正将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看见他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你这样子让警局里那些仰慕你的妹子看到会掉粉的。”
　　欧海洋从行李中拿出一条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脑袋，不在意的说道：“无所谓，我又不是靠颜值吃饭的。”他端起萧河放好的豆浆喝了一口，发出“哇”的一声感叹。然后又狼吞虎咽的将油条蘸着豆浆一口一口吃下去。
　　“几百年没吃过饭了，饿死鬼投胎？”萧河也在吃一样的早饭，可他吃饭的样子比欧海洋要“文气”很多。
　　“梦里正想着吃饭呢，结果给饿醒了。你这一顿简直是雪中送炭，来得及时。”欧海洋吃了大半，精神回归了，想了一下问道：“不是让你回家休息，下午再来吗？你来这么早干嘛？”
　　萧河咬了一口手中的油条漫不经心的说道：“回去也是想案子，睡不好，不如早点过来帮忙破案，然后再一次性睡个饱，这样我没有心理负担。”
　　欧海洋放下手中的碗说道：“我觉得这案子就差一条关键性线索了，大块已经出来了。就是嫌疑人和何高二人的交集还没有被挖出来。如果王国强的女儿不是本案的主要嫌疑人的话，那么何士儒死的时候那个帮助凶手擦拭掉很急的辅助者，会不会是她呢？”
　　萧河问他：“王国强的女儿今年多大？人现在在哪？”
　　欧海洋用纸巾擦了擦手，翻出他的笔记本，找了找相关的信息，说道：“我们目前知道王国强的女儿最后被一家姓孙的人领养了，然后孙家人搬到了盐城居住，村里人说孙家平日里叫小孩孙大丫，不过咱们户籍系统上没有找到这个名字，估计是个黑户。小孩被孙家带走时大约12岁，现在应该有20岁左右了。不过我们回来时已经让盐城警方去找孙家的人了，今天应该会有结果。”
　　“孙大丫……盐城……”萧河反复琢磨着这个名字。
　　“怎么？你觉得熟悉？”欧海洋看到他的神态，问道。
　　“我总觉得脑袋里有根线可以把它们连起来，但是现在又想不出来，你等等，我再翻一遍资料去。”萧河说完也不管手上的早饭了，直接起身去找之前的案件资料了。
　　“唉，你忙归忙，早饭得吃啊！”欧海洋拎着早点跟在他后面说道。

　　早九点，王浩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这个案件被网络上曝光之后，各路牛鬼蛇神都出现给局里施压，一方面要早日结案，让事态没有再严重时得到控制，一方面又不愿意早日结案，希望能接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夹在权利中心的张局长不好受，于是负责这个案子的王浩就更不好受了。从进入办公室后就被张局劈头盖脸的念叨了半个多小时，不外乎办案拖沓、处事不严谨、案子还没查出结果呢先给闹到网上了等等等等。王浩内心郁闷，但也反驳不出什么，这案子的确影响巨大，而且在没有查明嫌疑人之前，死者先在网上引起了轰动，他要是局长他也着急。
　　九点四十左右，张局念叨完，火也发完了，这才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说起了重要事情。他问王浩道：“这案子你们确定与高建城有关系？”
　　王浩斟酌了一下回答道：“线索都指向何士儒早期在盐城的项目，高建城也参加了这个项目。而且他手下的小弟也被嫌疑人杀害了，我觉得这个案子与高建城脱不开干系。而且从他在网络上发送的消息来看，我们估计他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信息没有爆料。”
　　王浩最后的那句话其实只是他们专案组几个人的猜想，没有证据表明嫌疑人还有重要信息捏在手上，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他希望为专案组多争取一些可能性，于是他大胆地将这个没有明确的消息回复给了上级。
　　接下来十几分钟里张局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吸着烟思考着。终于他将手上的烟蒂按进烟灰缸中，然后对王浩说道：“你们专案组要加紧时间找出嫌疑人来。我会给纪检委打电话沟通，让他们开放部分资料翻阅权给你。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从今天开始三天内必须破案。”

　　说是三天时间，其实王浩明白只要过了第三天零点，这个案子还交不出嫌疑人的话，专案组一定会被“斗法”的权利中心们影响的。所以留给他们真正的时间只有三十多个小时，时间真的很紧迫。
　　王浩抹了一把脸心想：这次真的要押对了呀。

　　办公室里，陆家兄弟将经过技术处理的嫌疑人照片带了回来，嫌疑人的面容依旧有些模糊，但是隔远了看的话还是能分清面部特征的。如果说凭借这个照片与信息系统中的人像进行比对的话不是不可以，但耗时巨大。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只能从别的地方寻找到目击者或者知情人再拿照片进行确认了。
　　提到知情人，原本正在端详照片的萧河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直忽略的那一点。他翻开早前的案卷，找到他们最初发现何士儒尸体后所做的笔录。
　　“怎么了？”注意到萧河的举动后，欧海洋凑过去问道。
　　“我一直觉得这案子有哪里被咱们忽视了，现在我明白了。咱们一直把这个人忽略了。”他翻开卷宗指着保姆孙莉莉的照片说道。
　　欧海洋看着照片上相貌普通十分不显眼的女性，挑起眉毛问道：“何士儒家的保姆？”
　　萧河一边翻找案发现场的照片一边确定的回答道：“是的，这个保姆姓孙，来自盐城，年纪24岁，是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这么多条件集合在一起你不觉得有些巧合吗？”
　　欧海洋跟上了他的思维：“你想说这个保姆是第一起案件的辅助者？”
　　“没错，咱们一直都是按照保姆的说法来确定死者最后的行动时间，万一保姆在时间线上说了谎呢？他们小区的监控咱们也看到过了，成像并不是太清楚，咱们将注意力放在陌生人身上会不会遗漏了死者身上的时间线呢？”
　　欧海洋想了一下说道：“有这种可能，但还是太牵强了。”
　　萧河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的想法的确有些牵强，但是也是有根据的。你还记得咱们去保姆家录口供时，孙莉莉家中收拾的非常干净，与何士儒家一样的整洁？”
　　欧海洋反驳道：“是的，但何士儒家也是孙莉莉在打扫，所以一样整洁没有什么问题吧。”
　　“问题就在这里，何士儒家是孙莉莉在打扫，可何士儒死后只有犯罪嫌疑人和他的搭档打扫现场，保姆孙莉莉到现场后发现了尸体并报了案。你知道一个人的习惯多少会在他对物品的摆放上体现出来，何家一直都是孙莉莉在打扫所以她对洗涤用品、抹布、拖把这些东西放置的位置有自己的习惯。这是死者家里卫生间的照片，你看看。”萧河递给欧海洋一张现场照片。
　　欧海洋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这些东西放置的很整齐。”
　　萧河问他：“凭心而论，你觉得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杀了人，处理好现场之后还会把这些用过的洗涤用品再摆放整齐吗？在现场痕迹坚定中，血迹只有客厅中央的地毯上有，而其他地方是被擦拭干净的。那么嫌疑人肯定是从死者家里拿出洗涤剂来一点一点清理现场的。现在你再好好想想孙莉莉家的摆设，最重要的是她家阳台。”
　　欧海洋仔细回忆了给孙莉莉录口供那天的情景：房子非常老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房间面积小没有餐厅一进门就是客厅，茶几上放置着仿真花装饰，客厅过去就是阳台。阳台被铝合金窗子封起来，是老旧小区的惯用做法可以增大家中面积，阳光从阳台上的窗户射进来成为客厅最主要的光源。阳台上有一个柜子，最高层放置着储物箱，较低的位置摆放了叠好的毛巾、浴巾、晾衣服的夹子、架子以及各种类型的洗涤产品。而它们的摆放顺序似乎是——按颜色摆放。颜色相近的由左至右由上到下由浅到深，不一样的则按彩虹的排列方式，红橙黄绿青蓝紫。红色的一定放在最左边或者最上面。
　　“你的意思是，她有按颜色摆放物品的习惯？”
　　“是的，这点从洗涤产品的位置上最容易看出来，因为衣物颜色对比没有那么强烈不容易发现规律，但是洗涤产品则不同，它们的包装颜色都十分鲜艳。而且你发现没有，孙莉莉家和何家用的产品基本一样，现在连它们的摆放顺序也是一样的。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证据吗？”
　　欧海洋继续反驳：“咱们去孙莉莉家录口供是四天前的事情了，万一咱俩记忆有误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巧合，嫌疑人自己带了清洁用品呢？”
　　萧河摇摇头，“记忆可以产生误差，但感觉是不会的。你不是说一进孙莉莉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吗？我觉得你说那应该是一种相似感。即便房间的户型、大小，屋里的设施都不一样，但是两个房间都是孙莉莉打扫布置的，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顺手，这个习惯是改不了的。所以你进入孙莉莉家后会觉得与何家有种相似感从而产生疑惑。”
　　“嗯，但你明白，感觉不足以作为咱们将孙莉莉带回来的证据。”
　　“那么身份呢？假如她一个有作案动机的身份，又能接近死者，这样还不够令人怀疑吗？”
　　“你是说？她是王国强的女儿？盐城那边现在还没有给消息，想来也是查询困难。王国强的孩子高中没毕业就离开盐城打工了，除了每年会固定汇一笔钱到孙家外再没什么消息了，连电话都不打一个。我们查过这些汇款，都是通过柜台现金汇款，凭借这个要知道她的下落还真需要时间。”
　　“那是在咱们没有嫌疑人目标之前，现在有了孙莉莉这个目标咱们难道不能往回推吗？”
　　欧海洋恍然大悟道：“对呀，假设孙莉莉就是王国强的女儿，那么在汇款时汇款银行的监控上应该会出现她的身影。Ok，我现在就去联系盐城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