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异事录》holiday

38、长路——第十四章 盐城旧事（

　　本报讯（记者宋洁）十月十六日，我市幸福花园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拆迁工地中，由于施工方工作人员的违规操作，造成当时留守在拆迁工地自家屋内的市民王某被倒塌砖块砸伤，后送医救治无效于今晨死亡……

　　这段文字被欧海洋在前往盐城总队的路上看了不下十遍。
　　王浩见他盯手机盯得认真不免感到好奇，凑过去瞅了一眼，发现这人来来回回就盯着杨柳发过来的报纸图片看个不停。“你这瞅金子呢？总共就这么几行字，再看也看不出个花来吧？”
　　欧海洋摇摇脑袋，“非也非也。老王，作为专案组领导，我问你，你从这里面看出了什么？”
　　王浩一听笑了，“呦，你这儿考我呢。”
　　“先做热身运动进入状态嘛，这样咱们不是可以更快一些找到线索，赶紧回家。怎么，你还真想常驻盐城？这想法不对啊，我可给嫂子打电话了啊。”
　　“边儿去，说正经的！”王浩抢过欧海洋的手机琢磨上面新闻中的语句。“首先是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死者王某，没有公布性别年龄。其次这次事故是人为造成的。第三这次事故背后的权利代表是高建城与何士儒。”王浩伸出三支手指比到。“受害人、加害人、不平等的地位，如果我是导演，将这三者集合在一起，大概能创造出无数部复仇主题的电影了。”
　　欧海洋拿回自己的手机，“的确，这三种元素可以创造出作案的动机，不过我更在意的是这个。”他将手机上的图片放大后给王浩看，只见上面清晰的显示着“记者宋洁”这四个字。
　　“你的意思是？”
　　“这个记者宋洁，我让杨柳查了她以往的报道，都是社会版而且大多数属于不平等地位主体之间的事情。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个理想主义者，相信绝对公平和正义，所以她做记者报道各种属于弱势群体的新闻，不过由于个人能量有限，没有办法在社会中引起广泛的关注，所以至今她还是一个小记者。”
　　“至今？”
　　“没错，杨柳刚给我发过来宋洁现在的工作单位，她还在盐城。”
　　王浩笑了，他拍了拍欧海洋的肩膀说道：“行呀老欧，干得漂亮。咱们就趁着这股气势把那些有的没的都给他翻出来，争取早点回家。”
　　“是是是，为了老王你早日回家我这可是使出浑身解数了，要感恩啊，这样吧，先叫声欧神听听。”
　　“滚滚滚滚，怎么正经没两秒钟又不正经了。”
　　“哈哈哈哈哈”

　　两人赶到盐城总队见到了王浩的熟人邓天。同样身为刑警队长的他自然也是忙碌的，匆匆打了个招呼，将自己的车借给二人后便离开查案了。
　　王浩开车载着欧海洋向杨柳提供的宋洁工作的报社地址驶去。
　　宋洁十年前在报道幸福花园案件时是小记者，十年后的现在还是社会版的小记者，可以说一点进取心都没有。十年的时间在职场上最不济也得混个中层或者管理人员吧，可宋洁在这十年中除了更换过三次工作单位外，职位是一点没有提升。
　　“是这个人为人死板不热衷社交？还是做事循规蹈矩不懂得职场潜规则？还是什么？”王浩在车上与欧海洋讨论时这样说道。
　　欧海洋叹口气：“唉，这种事情就应该小河来，他看一眼就知道宋洁是什么人了。哪像咱们，还得问半天。当然，前提是宋洁愿意接受咱们的询问。”
　　“还没干活呢就泄气了？刚刚不是说要让我早点回家的嘛，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我看盐城美女多想多待几天行不？再说，再说我可就消极怠工了。”欧海洋作势威胁道。
　　王浩不理他这套，“我看你是想萧河了，这才分开多长时间就想你搭档了？你老实说，和我搭伴有那么差劲吗？好歹我也是办过大案子的人了吧，经验怎么着也比萧河多吧，咱俩出来查案子你老想他干嘛？”
　　“有差别的，咱俩默契度零，相似度一百，我现在似乎可以看到这次搭伴黑暗的未来。”
　　“少来，别把我和你这个不修边幅的邋遢鬼混为一谈，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有家室的人。”
　　“你是被婚姻绑架的人，行了休战，省点力气留给宋洁吧。”

　　在报社楼下，王浩拨通了宋洁的电话。好在作为记者这样的职业名片总是不会少的，杨柳之前在网上搜索到后传给王浩，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在明确对方身份后，王浩直接表明了来意。宋洁正好在办公室，她很干脆的答应与他们二人见面。
　　在报社旁的一家咖啡馆里，宋洁伸出手与王浩、欧海洋依次握手后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宋洁。听说你们有一桩案子需要我的帮忙，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案子？”
　　“是这样的，我们在网络上找到了你之前报道的一篇文章，就是这个……”欧海洋将新闻翻出来给宋洁看。
　　宋洁回忆了一下说道：“幸福花园的案子呀，这个时间很长了，不过我有印象。这个案子怎么了？”
　　“因为你报道上关于事故的信息有些少，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些关于幸福花园案件的事情，所以专程过来找你帮忙。”
　　“你们想知道什么呢？”
　　“就是幸福花园事故中的死者王某，他的家庭情况是什么样的。”
　　“幸福花园的事故其实在当时闹得并不算大，没有横幅没有拦路没有抬尸体堵门。如果不是□□时期，我估计施工方连赔偿金可能都不会给。”宋洁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我记得死了的那个人好像叫王国强吧？他名字和张国强相似。他被压死后家里就留下个小孩，没有能管事的大人，丧事都是街坊帮忙给办的。最后好像有个远房亲戚过来领了赔偿款带走了小孩，再往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记得王国强家的远房亲戚是哪儿人吗？”
　　“盐城附近的吧，具体哪里我真不知道了。”
　　“那关于幸福花园拆迁的施工方你有印象吗？”
　　“你是说高建城的公司吗？”
　　听到高建城三个字，王浩与欧海洋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是高建城的公司。你对它有什么印象吗？”
　　“高建城不是盐城走出去的嘛。他没发家前在盐城就是一个小老板，刚开始房地产起家，说白了也就是贷款建了一栋楼然后卖出去。不过他真的运气好搭上了何家的线直接进了帝都，还把企业给做上市了，这点真的是挺牛的。但是话说回来，他在盐城做得项目都不……怎么说呢？就是打擦边球。投标中标后，用国家标准中最低档次的东西换了标书中承诺的东西，这样造出来的房子质量肯定不行。我就接过好几个关于他家房子质量的举报，不过发出去也没什么用，毕竟何家在盐城还是有影响力的。”
　　“他用劣质材料建的房子没出过什么问题？”
　　“也不是劣质，就是靠着最低标准而已。住是能住，这几年也没见楼塌了之类的事件，都是墙面裂缝、地不平、瓷砖脱落这样的小问题。”
　　“哦，那也没发生人命案件。”
　　“这个真没有，我跑社会版的，企业原因造成的人命案件算是很严重的问题了，搁现在哪个不大闹一出要天价赔偿的？况且就算你不要也有人会来帮你要，这已经成为一门职业了。”
　　“这么说来高建城的公司还算守规矩的。”
　　宋洁双手抱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幽幽的说道：“规矩还不是人定的。”
　　欧海洋问她：“何士儒和高建城的关系好像你们这里的老百姓都知道？”
　　“也没那么夸张，就是经常打交道的人了解而已。他俩狼狈为奸要真让老百姓都知道了，何士儒早就下台了。”
　　“那是何士儒比较谨慎没有露出马脚？”
　　“这是属于大家都清楚但是没证据的事情，高建城一搭上何士儒就接了盐城西部的改造项目，然后一个接一个几乎所有的改造项目都有高建城的份额，就是数量多少的事，这些在网站上都可以查到。不过他做事不贪，自己吃不下也会找别人合伙，也有可能是何士儒敲打了其他企业，反正没有被人背后穿小鞋告状的事情。要不怎么可能这么多次招标次次都中标还没翻船，傻子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原来如此。”
　　“说实话，高建城何士儒还算吃相好看的了，还给其他企业活路。看看现在坐在位置上的这个，我觉得才真是刮地三尺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