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绯色陷阱（血猎×新生吸血鬼）》末水之端

3、初次拥抱

　　初次拥抱。
　　真是个动听的词语。

　　有了鲜血的滋润，狛枝渐渐转醒。睁开一双灰蒙蒙的眼，看见眼前不知是谁的锁骨，他的身体僵硬了。他蜷缩在某个人的怀抱里睡着了，还吸了他的血。
　　无温的手指还含在口中，不过没有了血腥味，黏糊糊地还能意识到流出了大片涎水……
　　喉咙里早没有因为得不到血液而产生的灼烧般的痛楚，只是痒痒的。
　　“醒了？那就好好记住我的模样，开始我们的初拥吧。”听见头顶的声音，狛枝仰脸看去，却只看见某人也正低头，脸部拥有精致的五官,尤其是深不见底的红瞳,依稀映出他的眼睛，鼻梁挺拔,尖长的犬齿贴合唇形,最典型典型到高贵又大众的东方吸血鬼。
　　那是什么傻曱瓜形容啊……这么嫌弃地放弃了奇怪的想法，狛枝忽然又意识到了很奇怪的地方。
　　“……初拥，我的初拥是交给，交给江之岛亲王大人的啊。”
　　“你是笨蛋吗？被吸血鬼从小豢养却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初拥。”正准备下口，但听到了狛枝的话，神座还是停止动作，同狛枝面对面，“你见过初拥之后快一周还没有长出牙的新生吸血鬼吗？”
　　“只是身体有些迟钝。”摸曱摸自己仍是短短的犬齿，又摸曱摸下巴，狛枝否定了心里的猜测，直接用谁都不会相信的答案来解释，连他自己都不愿坦然接受。
　　“翅膀呢？眼睛呢？自我愈合，呢？除了嗜血，你的身体几乎没有与吸血鬼同化的状态出现。怕晒也不过是很久以前就养成的心理。”要是换做别人和他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一定会被他在眨眼间变成一具干尸，只不过他更享受和狛枝的对话，“还有身体的低温，是你的体质所致。”
　　握住狛枝的手放在唇前嗅了嗅，散发的是是长期浸泡药水所产生的药草气息，神座自然地咬破了手背舔shì起。
　　跟一个明明很聪明却被自己绕得在掌心里团团转的人聊天，是唯一有趣的事了。
　　他慌乱错愕地眼神在神座看来简直只能用“可爱”一词表达。
　　“怎么会，我获得过江之岛亲王大人的，血液……”
　　已经慌乱到顾不得正被人吸血么？如此在乎江之岛还真是让自己无名火大。
　　“替代品，你可以理解么？只要是在你虚弱到没办法保持意识时拿替代品的话，你也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是谁的血吧。”
　　狛枝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手背上的疼痛拉扯他的思绪，只是他无法抗拒。
　　就像小时候在江之岛怀里献出自己的血，那种感觉并不是痛苦，而是……
　　“啊…………”主动地靠近神座的怀抱，琐碎的呻曱吟自少年唇曱间漏出，苍白的脸孔上若隐若现地透出了粉色。
　　不止一次见过被同性咬了敏感到立刻就哼哼的家伙，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手伸入狛枝的T恤之中，游走在曲线柔和而单薄的躯体之上，一条腿更是直接地穿过了双曱腿之间勾住他的脚踝，用暧昧的姿势锁起狛枝。
　　“不可以……唔……”双曱腿带有抽曱搐地挣扎着，呻曱吟变得大声，被吸血的手无意间挣脱开，却被神座的犬齿划开一道从手背直至无名指中央的伤口。
　　鲜艳的血液在空气中飞洒，掉落到神座的脸上，妖曱艳的血花散落在他们的四周。他眸中无法猜测的红使狛枝恐惧，又怀抱了期待。
　　“是你迫不及待地邀请么？”话音未落，神座就捧起狛枝的脸，一点点舔曱去低温的血液。他本来就不等待任何回应，随意地舔曱净狛枝的脸，立刻又处理了受伤的手，确认他的伤口不再有血流出导致浪费什么的，立刻将头埋进狛枝的颈窝里。
　　舌尖的触碰让狛枝颤抖不止，他从不知道刚才起的战栗的感觉究竟是源于什么。
　　恐惧或兴奋。
　　“请，请享用我的，一切……”顺从地仰脸，他紧闭了眼，想把不认识的某个人当做江之岛，说出了过去被吸血前，被教导着说的话。
　　然而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女人的身影，相反，是挥之不去的他的红眸，倒映了自己的眼睛。而且还在缓缓地变得更清晰。
　　随着犬齿没入身体，所有意识瞬间开始剥离身体，就像是灵魂与身体的分开，轻飘飘就快要飞到天花板之上，意识都随血液流到那个人的嘴里去了。
　　这样的过程无法说是痛苦或愉悦，他无法形容，他选择沉溺其。
　　光滑的肌肤以肉曱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着，凹陷着，失去血液后只剩细小交错的脉络、骨骼和肌肉，干瘪的躯体不是一般的丑陋。
　　差不多了。之前喂给狛枝的血也有不少了，现在开始喂血差不多就能完全成为吸血鬼了。
　　他用指甲划开手腕，掰开他的嘴任由血液涌曱入，停止了自带的快速愈合，躺在他身边等待。
　　鲜血滋润狛枝的身体飞快地回到了原来的模样，温度全失但富于弹曱性，甚至错觉在灯光下泛起亮丽的色泽。不知何时长出的尖利犬齿。受到侧躺压力而微微外张的渐变色翅膀。完全的吸血鬼姿态。
　　能力值还在伯爵和侯爵之间徘徊，要战斗的话绝对不算弱小了，更何况还有才能作为辅助。大概是相对于身边的人只能算作勉强。
　　睡去之前神座在心中打起了算盘。
　　···
　　确认了那个人已经睡着之后，狛枝摸曱摸脖颈处消失不见，仿佛不存在过的孔洞，活动活动酸胀不已的四肢，按照曾经听过无数次的方法，站在床上张开自己的翅膀。
　　扇动自如得像自己的手臂。
　　无声无息地拍打了翅膀升入半空，狛枝推开天房间唯一的天窗，趴在窗框上看那微微泛出鱼肚白的天边，飞出窗户的刹那，他顿了顿，蹙眉咳嗽一声，调转方向飞回房间里。
　　俯身再次认认真真端详睡着的家伙的脸。
　　“嘛，还是和你说再见吧……连蝼蚁都不如的我并没有选择你这么完美又充满希望的吸血鬼的余地，所以，还是暂时抛弃我吧，我会努力回报你的，但不是现在。”
　　等到我也有了充满希望的资格，一定还会再见的吧。
　　翅膀轻拍，狛枝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穿过天窗，融入黑夜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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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么？”指尖抚过嘴唇，意犹未尽地舔舔枕头上残余的血迹，日向创装睡醒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你的一切……我会亲自来取的。”
　　红色的瞳闪了闪，变回了过去偏灰的橄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