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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源 起源故事, ...

  •   “你不属于这里。”
      华丽的有木刻雕花装饰的大厅里,坐在首领位置上的那个人微微下瞥着今日将被审判的族人。他说的是自己的心声,也是在座的所有人的心声,也包括那个被审判之人自己。
      “走吧。离开我们的部族,但你仍可使用我们的名字,因为你仍然流着我族的血。”
      首领做出了他的决定,这也是所有人的决定。楚•卡尔家族的所有人都将遵守并认同这个决定,不仅如此,其他族群也将认同这个决定。所以它是正确的。然而奥西诺不在乎,反正自己在这儿也得不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信任,家族的纽带,荣耀与骄傲,这些东西在自己出生之后,就再也没在楚•卡尔家族中出现过。自己的离去将让家族重新回到本应该就在的族群当中去。为了更多同类的利益。奥西诺不介意离开这里。
      埃珍大陆西方的那一片蔚蓝深海,隐藏着人类久久不愿提起的神话与传说。与其说是神话,不如说是‘鬼话’。奥西诺和他的部族,并不是什么神圣的东西。一直以来,隐藏在人类进化本身的‘缺陷’与神话传说背后,他和他的部族已经变得连3岁的孩子都不屑一顾。因为他们是传说,是哄不听话的孩子上床睡觉的蹩脚故事,是三流电影和电视剧的烂俗题材,他们是吸血鬼——一个早已被人嗤之以鼻的可怜民族。然而这一切,让他们得以繁衍,得以与人类共存而不是‘被烧死在山上的阴暗城堡中’。
      但是奥西诺被驱逐了。
      他现在要脱离蔚蓝深海厚厚迷雾的保护,走到阳光之下与人类真正的共存。原因并不是他看上了人类的哪个小姑娘——或者小伙子——也不是他厌倦了吸血鬼的生活,而是因为一些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原因。没有人能够控制,也没有人知道奥西诺到底为什么会出生。奥西诺是一只吸血鬼,他没有温度,没有心跳,是死的,这一切和部族的所有人都一样,但他还有与所有部族的同伴都不一样的地方,他不惧怕阳光,不惧怕他的同类惧怕的一切东西,甚至就连吸血鬼那独特的‘饥渴’都失去了——好在这不影响他对鲜血的热爱——他是特殊的。
      就算是在吸血鬼中他也是特殊的。是一个没有弱点,不会死的东西。这么说有些不准确,因为他本来就是死的。阳光不能让他灰飞烟灭,银不能让他的能力有丝毫的减弱,而圣光与十字架对其他族人都没用。那些族人的克星对他的作用并不比对人类的更多,而他却拥有着所有族人引以为傲的能力。于是,他被驱逐了。
      当他的特质被发现的时候,族人中开始有着两种传言。第一,奥西诺是优胜劣汰的结果,他是优秀的,是完美的,是所有族人都要以其为目标进化的。他是走向完美的第一个人,从此血族将成为完美无瑕的存在。第二,当然肯定有相反的结论。奥西诺是对所有血族的亵渎。他是异类,是剥夺血族本身意义的存在,是不应该存在的,是错误的,应该被纠正,被抹杀。这两种观点在族群中僵持不下,直到这一天到来,楚•卡尔家族的首领宣布这名异类被驱逐。
      “想要追随他的,就去吧。想要抹杀他的,也去吧。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首领这么说。
      最后奥西诺还是一个人走出了族人们的城堡。除了楚•卡尔家族之外还有些其他部族的人来港口为他送行,他都不认识他们,也不太喜欢他们,但他们送的礼物还是照单全收。这一天,奥西诺第二次踏出这片遮蔽阳光的迷雾——第一次的时候他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的特殊——并且再也不会回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猎人。
      这个世界上最方便的职业。最让人喜欢的职业也是最招人烦的职业。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就是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想要成为猎人——包括那些嘴上说不感兴趣的——谁都想要吃免费的午餐。然而,还好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猎人。他们有太多特权,太多‘嚣张跋扈’的理由,以至于没有什么组织或机构敢于将这项特权颁发给所有想要它他的人。于是猎人考试的难度自它出现以来就一直在飙升从未降低过。不过不论如何,这个名号对于一些地方的人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比如蔚蓝深海的吸血鬼们——他们才不在乎人类怎么想——还有一些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地方的人们。优路比安大陆的广袤森林中有一个小镇。树冠浓郁遮蔽了所有的阳光。也许小镇看上去有些阴暗,但它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已经没人记得它本来的名字。午夜镇。现在人们这么称呼它,并畏惧着,避而远之,就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想也不敢想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单单是想起那个小镇的名字,都是不祥之兆。
      所有孩子都是‘怪胎’。那一年午夜镇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在那一年出生的,和自那一年以后在午夜镇出生的所有孩子都是‘怪物’,‘恶魔’,‘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即便那些孩子仍然是孩子,就和其他正常的孩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是外型上有了些独特的特征。多了鳞片,角或者腮,亦或是能够光凭哭声就引发火灾与地震。只不过是有些特殊罢了。只是……有些特殊。猎人协会中的一些人来调查过这些事情。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发现并且不幸的也受到了午夜镇的影响。他们之后出生的孩子也变成了‘午夜镇的孩子’。然后,很多人离开了这个小镇。
      但不是所有。毕竟还有些人根本无处可去,而且也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即便它现在受了诅咒。小镇被这些留下来的充满恐惧和怨恨的人们支撑着,人们畏惧着午夜镇的孩子,有些孩子被抛弃了,大部分都是如此,然后还有些孩子被杀死了——也许这才是最仁慈的——那些被抛弃的孩子,被集中在镇上唯一的教堂。神父与修女仰仗着神之名,接纳了这些幼小的生命。
      这些孩子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活下来。就算他们没有被抛弃,被精心的抚养也是一样。他们会突然得上怪病,突然在自己产生的火焰中变成灰烬,突然尖叫着痛苦的死去,或者就是那么突然的倒在地上,就再也没有站起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生一样。活下来的人很少。渐渐地连出生的人也变少了。但人们仍然恐惧着那里,恐惧着午夜镇,厌恶着它。
      流星街是一个和午夜镇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地方。这里的关系是指,一些午夜镇的孩子也被遗弃在了那里。不是很多,活下来的更少。但终究还是有。就像是流星街对其他东西一样,他们也接纳了午夜镇的孩子。没人知道他们是不是歧视那些孩子,就像是没人知道流星街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样。但那些人从来不拒绝任何东西。几个孩子应该也不会让他们开个先例。
      也许,比起午夜镇来,人们更喜欢流星街。毕竟流星街并不会危害到你还没出世的孩子——在大部分情况下不会。但也许午夜镇的情况比流星街稍稍好上一点儿,因为毕竟除了一些奇怪的孩子出生之外,它就再也没有其他什么特殊的地方了。然而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被抛弃了。被这个世界抛弃了,或者说,被自恃清高的人类抛弃了。他们所能做的,只是生存下去,存在下去,并且不断提醒着人类他们将是人类永远都不能抹去的一块顽固的污点——是满是污迹的表面上的两个白点也说不定。
      又是流星街普通的一天,谢天谢地隔壁街上的那帮臭小子今天没来拿石头砸自己的玻璃,克里斯神父表示仅仅是这样就能够算得上是美好的一天的开始了。教堂并不大,并不是元老会建立的。这里都算不上是元老会的势力范围。克里斯神父不知道是谁建的这所教堂,自己来到这儿的时候还是个孩子,跟着老神父,他还来不及问教堂的事,老神父就死了。但教堂确实是被精心的设计并建立的。在流星街很少看到这种设计,因为它与流星街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首先,这个大尖顶简直太浪费资源。流星街不会出现如此浪费有效资源的建筑。他们不会花费珍贵的人力物力去修这么一个除了‘让人看着好像很嚣张’之外没有任何作用的尖顶。其次,你能够看到彩绘玻璃在上面。是的,美丽的彩绘玻璃——只不过现在已经被砸碎大半了。更重要的是,教堂内部的墙壁和顶上居然还有精致的壁画。在流星街建这种教堂的人脑子一定是抽了。不过现在克里斯神父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些脑子抽了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诡异的目的才兴建的这所教堂,他只是认为因为有了这所教堂,他和那些被抛弃的孩子们才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并不是为了教堂中的那个巨大的十字雕像,也不是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信仰。克里斯神父只是觉得,他们不应该被抛弃。不管是来自哪里的孩子……他们都不应该被抛弃。
      “新的,吗……?”
      打开教堂门想要透透气——虽然那些破碎的窗户已经够透气的了,而且在流星街也没什么好透气的——克里斯就看到脚下的襁褓。像是这种被放在门口的孩子还是比较少见,一般都是孩子被丢在垃圾堆里,被拾荒的人捡到然后送到自己这里来。和其他被抛弃的孩子不一样,这个孩子并没有大声的哭,他只是眨着银色的大眼睛望着克里斯。克里斯把他抱起来,发现他的额头的正中央有一块不正常的肿块。
      伸手去摸了摸,有些硬……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病状之类的,比起是组织发炎产生的囊肿,更像是一块……骨头。因为这种畸形才被抛弃的吗?克里斯这么想。他看着这个孩子,孩子也看着他,完全没有要哭的意思,可能有的孩子就是这样不爱哭吧。克里斯没在意,他转身走向教堂内部,有了一个新的小成员的话自己还是有必要布置一下。
      “他是恶魔。他是我的孩子。”
      这个婴儿的襁褓中有一张写着这样句子的字条。写字的人的手在颤抖。克里斯能够从这歪歪扭扭的字中看出来,不仅如此,还有巨大的恐惧。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大人们还都真是没出息啊。
      “克里斯。”
      “嗯?伊恩啊……”
      听到有人叫自己,克里斯回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站在这个房间的门口。他表情惊讶,睁大了眼睛,虽然这里灯光暗淡,但是还是能够看出来他颚骨,发际还有关节处都有隐隐约约反光的鳞片。
      “他是……”
      “啊,是今天被送来的孩子。”克里斯解释着,但伊恩的眼睛还是没有从那个孩子身上移开。
      “他是我的同类。”伊恩慢慢的走到那个孩子被放着的小桌子上,翡翠色的眼睛惊讶的看着那个小婴儿。婴儿还是没有哭,他也看着伊恩,然后竟然伸出了小手,伊恩迟疑的伸出手指让那个小手握住,然后说,“他是……我的同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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