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章 一次谈话 “戈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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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
极富有个人特色的大嗓门在耳畔响起，白泉回头一看，一片耀眼的火红色极快地从远处掠来，袖口几乎被灌满了呼呼的风声，他无奈地对上一双焦急的金色眼睛：“母亲大人已经被父亲大人带走了。”
“什么？杀生丸他——”想到之前杀生丸邪气四溢的诡异模样，柔弱的戈薇一定会受伤的，犬夜叉心中一紧，急忙抓过白泉，“小鬼，杀生丸带着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白泉撇撇嘴，心道，我才不会让你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打搅他们呢！
追上来的弥勒见状却是松了一口气，“犬夜叉，你放心吧，我想戈薇小姐和杀生丸都没事了。”
白泉也点点头。
犬夜叉动了动鼻子，疑惑的眼神往四周扫了一遍，嘴上却嘟囔着：“可是我总是有种不安心的感觉……”他说着，忽然眼神一凛，手指飞快地往衣袖上一捏，一只细小的东西在他的指尖弹跳：“犬夜叉少爷！”
他凑近去眯着眼睛：“话说回来，你知道杀生丸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吗，冥加？”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只能猜可能是……”
山谷里的风仍不停歇。
白色的死魂虫在风中游动，有人在喃喃诵读着难解的咒语。
是桔梗。
她独自走在断谷的悬崖之巅，接受着死魂虫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一直在她灵力感知中若隐若现的那股属于奈落的腐坏的邪气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可捉摸的变化，而另外一股强大的、由妖力衍生的邪气横空出世，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几乎令她泛起了冷汗。
而在她下意识要与这股妖邪之气对抗的时候，手中的长弓却因为无法承受如此邪气而轰然破碎！
她不由得抬眸，清冷的眼似穿透了长年沉淀在山谷中的雾霭，到达了一座巍峨的山峰。
梓山。
那里有一张灵弓，已供奉了五十载岁月，而弓的前任主人，是一位已经死去了五十年的，曾经强大无比的巫女。
“是时候……该拿回我的东西了。”
桔梗低声喃喃。
于此同时，在距此遥远的某个国度里，戈薇正在接受一层突如其来的考验。
“咳咳咳！”戈薇咳得惊天动地，脸色绯红，颤颤巍巍道：“您，您说什么？！”
面前的女人优雅地抿了一口茶，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颜叫任何一个自认美丽的女子黯然失色，十二单厚重的华服并不让这位绝色美姬增添一份负荷，相反，她连说出来的话都是轻飘飘的
“汝，便是杀生丸看上的女子么？”
凌月仙姬清冷地与杀生丸如出一辙的声音让戈薇瞬间就紧张起来了：这、这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很有气势呢！
“是……是的。请问您是……？”
“哼，看起来那个不孝子似乎没有跟你介绍过辛辛苦苦培养他长大的母亲呢。”
母、母亲？
母亲？！！！
杀生丸的妈妈？！！！！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见家长了！
我的老天！
戈薇心中的小人在不停地捂脸：啊啊啊啊，完全没有准备啊怎么办怎么办？妈妈、爷爷、草太，谁能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眼见戈薇羞红着脸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凌月仙姬不由得有些失笑，杀生丸自小冷心冷清，跟她也不甚亲近，是以她心中好奇不已，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令那个冷冰冰的儿子青睐不已，如今一看，也不过是个羞怯的小丫头罢了，虽然长相出众，但也仅此而已，就她的眼界看来，也是平平无奇。
啧，难不成是自己儿子口味独特？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响起，这声音离得太远了，凌月仙姬看着眼前的女孩，身为正宗人类的她是决计不可能听见的，如杀生丸一般的金眸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光，她忽地勾起了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她真的很想看看那个冰山儿子变脸的样子呢！
真是期待啊，杀生丸。
凌月仙姬不紧不慢地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淡淡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上位者威严：“日暮……戈薇，是吗？”
戈薇浑身一凛，像是上课贪睡时忽然被老师点名了似的，反射性地高声回答：“在！”
有趣的表情呢。凌月仙姬心中暗暗发笑，面上依然一副冷清的模样，“听说，你是个巫女？”
戈薇方觉自己的表现太过紧张，杀生丸的妈妈是不是不满意自己了？！无怪她想岔，实在是对方的视线太有压迫感了，她抿抿唇，低声回道：“是的。”
“哦？你可知，杀生丸乃是我西国国君？”
“知、知道。”
走廊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却不知为何忽然停了下来。凌月仙姬微微一笑，声音却冷似寒冬，“即是如此，你区区一个人类，如何配的上杀生丸？”
戈薇猛地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去，却只见凌月仙姬美艳的面容上一片寒冷，她心中一凉，忍不住反驳道：“人类就不能跟他在一起了吗？！”
凌月仙姬直视戈薇的眼睛，她兴味盎然地发现刚才似乎还羞怯不已的小丫头眼中居然盛满了勇气——一种似乎可以为了什么而搏斗的勇气。
然而下一秒，她就开口毫不留情地打击，“小丫头，你只是被爱情的繁花似锦迷住了眼，你还没弄懂它的本质。”
凌月仙姬的眼睛很美，美得几乎超脱世俗，在这样的眼眸注视下，戈薇却一点儿也不感到喜悦，她有一种仿佛被眼前的人看穿的感觉，她秀眉微蹙，坚定道：“虽然您是杀生丸的妈妈，但我不能同意您的看法。我喜欢他，我尊重他，我了解他，我也愿意为他——”
不等她郑重地说完，凌月仙姬已然冷冷嗤笑：“天真！”
戈薇一下子攥紧了拳头，朱唇翕动，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凌月仙姬便又道：“你可有考虑过你们的身份？一个只是区区人类，一个却是我西国妖王！”
“我当然——”
“那你又可曾考虑过，人类寿命之于大妖，不过蝼蚁之于参天大树！小丫头，你最多只能与我儿相伴数十载，却要让我儿为你痛苦千百年吗？！”
凌月仙姬忍不住心中一叹。
到底是什么，叫这些深陷情爱中的人变得如此愚蠢又天真呢？
一如那个男人，一如那个女人。
她微微垂下了眼帘，窗外的风带来了一树樱花的香气，宛如五十年前的西国。
她的指尖摩挲着杯沿。
那两人都死去了不是吗？因为所谓的爱情带来的愚蠢。
凌月仙姬的话让戈薇浑身一冷，如坠冰窖！
是了，身为人类的她，最多，也只能陪伴那人数十载光阴罢了！
当那人依然风华正茂，俊美无涛，她已是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当那人仍旧衣袂泱泱，强大无匹，她却已化作一抔黄土，烟消云散！
唯有此时此刻，戈薇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
爱情的甜蜜足以醉人，足以令人无视一切阻碍，也足以让她忘记，横跨在她和杀生丸之间的，不仅仅是强与弱差距，更是人类和大妖的差距，是来自时光的、岁月的差距！
一种难以言喻地恐慌攫住了她，她忍不住问自己，当她老了、丑了，杀生丸还会一如既往地爱着她吗？她忍不住问自己，她是否舍得，当自己死去之后，让杀生丸独自一人承担着生离死别的痛苦？
杀生丸……杀生丸……
如果是杀生丸的话……
她捂住跳动的心脏。
如果是杀生丸的话，一定不会犹豫的吧！
如果是杀生丸的话，一定不会懦弱地为了还未发生的事情而痛苦伤神的吧？
他一定会冷冷一笑，以一种睥睨万物的姿态，毫不掩饰他的不屑。
戈薇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凌月仙姬静静地看着从震惊、迷茫、痛苦，渐渐变成坚定、决绝的人类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屋子外的某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进来，他展现了一个身为猎人的极端强大的耐心。
凌月仙姬无声地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该说，不愧是那人的儿子吗？
不过，好戏可不能中途而废，于是她开口了：“所以，请你离开杀生丸吧，小丫头。”
面对凌月仙姬凌人的气度，戈薇心中却盛满了勇气，她摇摇头：“很抱歉，可是我不能！”
“哦？即使是你会比杀生丸先老，会比他早死？”
“是。”戈薇轻声道：“恐怕您不知道，我，是来自五百年后的时空，是现在巫女桔梗的转世。”
凌月仙姬第一次略显失态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戈薇站了起来，目光停留在远处的白云，“生命，就是一个轮回，假如我死了，我愿意在轮回里等他，我的下一世，我的下下一世，我拥有漫长的轮回，我就拥有漫长的生命，我可以在漫长的生命里，等他。”
她忽然笑得灿烂。
“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被一阵冷风卷入了一个如冰山般僵硬冷冽的怀抱。
那熟悉的、仿佛常年没有温度似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愚蠢的女人。”
她瞪着眼睛，什么嘛，骂她蠢？一定是听到她刚才的话了吧？！她、她是为了谁才说那么……那么叫人害羞的话啊？！
“我不允许你死在我之前。”
于是，怀中的某人笑得宛如偷了腥的小猫咪，然后软软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章 一次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