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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在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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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纸湮墨,静禾提笔作画。
立竿,黑色匀停,行笔须平直圆正。点节点须,枝叶交叠,浓则再染,虚叶施水冲之。光洁挺拔的竹竿,嫩叶软枝,自有品格。
停笔,待墨干。
鬓云松,红玉润。一杯又一杯,桂花酒不错,静禾在心中感慨。老爹除了琴艺以外最擅长的便是酿酒:米酒、桃花酒、桂花酒、梅花酒……不一而足。
云瑛靠在李祐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玉佩,道,“静禾魔怔了。”
李祐揽过美人,调笑道,“我也是。”
堂堂五皇子,堂堂勇武大将军之女,正坐在侯爷府碧云居屋顶上玩瓦片。岂非魔怔?
光凭才学,南宫让是当仁不让的状元人选。只是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南宫让虽无文人之酸腐迂阔,骨子里却是极有原则的人物。这样的人,若能一朝出仕,辅佐明君,那么青史留名者,南宫让也。若不能,便一生游走于庙堂之外,却非陶渊明第二。
正当云瑛和李祐实在看不下去正要下屋檐去夺静禾酒杯之时,王鹤群粉墨登场了。
侯爷堪称慈父,哪怕女儿酗酒在家。他伸手替女儿整整鬓发,自己也倒了杯酒自酌。
“阿禾今年便十五了”。
“诺。”
“可有意中人?”
“诺。”
“南宫让?”
“……诺。”
静禾抬头,揪了揪爹爹的胡子,便眉开眼笑道,“可还是爹爹待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