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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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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顺水推舟
白羽彤一纸状书告到御前,朱棣答应帮白家讨回公道的同时,白羽彤也被朱棣困在了花弄影的宫殿里。此时她正被花弄影制住,易容成玉玲珑的模样,一身穿了和没穿一样的轻纱罩身,无力的躺在床上。
“娘亲,你不能这么对我。”白羽彤眼里都是悲哀和绝望,这就是她的生身之母,为了脱离皇宫,拿她当替身,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一世摊上这么一对生身父母?!
“哼,不能?为何不能!”花弄影恢复了在百花教的装束,眼波没有一点涟漪冷淡的睥视白羽彤,“你不过是楚天行那个畜生的孽种,我恨不能掐死你,现在我帮你报了白家灭门之仇,不过在你死之前收些利息,还许你一宫宠妃之位,你实在应该感谢我。”
“我有喜欢的人,求求你,放了我。”听了花弄影咬牙切齿的恨声,白羽彤内心一片麻木,脸色灰白,也不再看花弄影,眼神空洞的望着虚空,麻木却又不甘心的诉求着。
“皇上驾到!”
景仁宫前,皇帝的龙辇到,侍女开路,走进内殿。
花弄影抿唇看了躺在床上死人般的白羽彤一眼,终于恨恨的把一丸药不动声色的丢在香炉里,在朱棣进来内室之前,转身从密道出了景仁宫,施展轻功飞出了皇宫。
朱棣进到内室,一看宠妃玉玲珑竟然轻纱罩身妙体横陈,急色上头顾不得查看正香烟袅袅的香炉,一挥手退了侍从女婢,一个猴急扑到了锦榻之上。
然而……
白羽彤本已绝望,在朱棣扑上来前就存了死志,谁知道朱棣扑是扑了,竟然一个人在她身旁自玩自乐,像是陷入迷梦了一般。
谢天衣带着问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幕,朱棣一个年过花甲的老男人一身横肉直颤,搂着锦被直呼心肝宝贝什么的,不堪入目,而白羽彤则一身轻纱脸色灰败,僵直的挺在床上。
问天惊惶,以为来晚了,不敢上前确认白羽彤生死。
谢天衣嗤了一声,从衣架上拉了一件深色披风罩在白羽彤身上,解了她的穴,随即拉着问天转过身去。
一袭披风扑面罩来,白羽彤恍然回神,穴道一解开,急急拢着披风,听到耳边朱棣酣畅的高吟,陡然一僵滚下床来。
“白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吧?”听得动静,问天本能想要回身,但却生生压制住了,急忙连声问道。
“我没事。”白羽彤从地上起身,轻舒了一口气,拿过她自己的衣服,缩在纱笼里换下了身上的轻纱。
“谢谢你来救我。”否则即使她没被朱棣怎么样,也无脸再苟活于世。
“这是我该做的。”问天摸着头尴尬一笑,眼角瞥到谢天衣,恍然道,“还有谢大哥,我对皇宫不熟,要不是谢大哥带路,找着了一处直通景仁宫的密道,我们还不能那么快的找到你这里呢。”
“谢谢谢大哥。”白羽彤是真心实意的道谢,没有经过被亲身母亲背叛亲手送上老男人的床,永远不会知晓面对当时的处境会如何绝望。
“不用,”谢天衣瞥了一眼至今还沉醉迷梦中的朱棣一眼,又嗅了嗅空气中那一道若有如无的香味,道,“香炉里燃的是□□,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问天紧跟着踏入密道,却在进入密道前又瞅了白羽彤一眼,此时她已经没了刚认识的天真与正义感,却莫名多了自信与高傲的魅力,可谓真正的脱胎换骨。
刚出得皇宫,谢天衣就接到一纸飞鸽传信,打开看了看,道,“楚天行被放逐途中,遭劫,到了百花教旧址,你们要不要同行。”
问天急忙看向白羽彤,他是知道的,即使白羽彤提到楚天行声声带恨,但父女天性,岂是说恨就真的恨不能让他去死不管的。
白羽彤自是知晓楚天行被放逐这一罪罚的,实话说,这是她努力求朱棣想要的结果,可是朱棣那么愤怒,那么恨,她完全掩下不了他的怒火,没想到花弄影三两句话就真的成功了,她当时还以为花弄影是真的原谅了楚天行,话本上不是常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吗,何况两人还有她这个女儿,没想到原来花弄影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转眼间,亲生女儿被她送上了老皇帝的床,又劫了楚天行到百花教,果然像她口中说的那样,楚天行是个畜生,而她白羽彤不过是畜生的孽种罢了。
“我也去。”对于楚天行,不能说爱,也不能说恨,他灭了白府满门诛了白家十族,偏偏这个祸端是她白羽彤给白家引去的,而楚天行却又偏偏是白羽彤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何恨又如何去爱?
不过去见证花弄影与楚天行两人的恩怨终结罢了。
昔日的百花教早已经被东厂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今日所谓的百花教,不过是在原址上盖了一座豪宅罢了,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谢天衣三人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青阳再向他们招手,小心翼翼的潜行,和青阳一起趴在大树遮挡着的屋檐上,透过后窗观望着两个相互仇恨了二十多年的冤家对头。
“你不能杀我,我是东厂厂公,东厂番子遍布,拥有财富可比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有整个天下。”这声不复嚣张却依然气势十足的话出自楚天行之口。
“哦?”花弄影对这话深表怀疑,“可要放逐你是皇帝亲口判下,到了开山场,臭名扬天下的东厂大太监,你以为你还有命活?”
“我要见皇帝,皇帝一定会原谅我的。”到时候,他又是权掌天下的东厂厂公了。
“哈哈……楚天行,我没想到,如今你落到这地步,竟然还在做白日梦。”说着她啧啧有声指着楚天行邋遢的造型奚落道,“也不看看你这个德行,还见皇上?”
“我还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二十多年替皇帝搜刮的金银珠宝名家字画,堪比惠帝宝藏,皇帝一定会见我的。”
“哈哈……”花弄影大笑,笑楚天行的白痴与不自省。
一天之内先是被朱瞻基嘲笑,接着就放逐,刚刚出得京城又被花弄影劫走,接着言语奚落,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你现在一定是想着,你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滩。”花弄影就像看一只臭虫一样看着楚天行,楚天行被绑着手,吃了化功散,丝毫无还手之力。
“……”
“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花弄影双手抱胸,来回走动,全方位欣赏着楚天行的狼狈,“皇太孙殿下亲自带兵查抄了东厂,翻了个底朝天,连东厂有几间密室都查了出来,可倾尽东厂所有,竟然只有区区一百万两金银,啧啧,你真该瞧瞧当时皇帝的脸色。”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