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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屠刀 月光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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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木木和翼两人边吃着零食边对着翼的电脑看喜剧,笑的前仰后合。
而小羽流连在翼的书架边,翻阅着她的藏书,拿起一本叫'女心理师'的书,被封面上面容慈祥,神似人间尊崇的观音的女人所吸引了。
翻开来仔细看着,原来封面的女人叫毕淑敏,忍不住把封面的照片再看了一眼,毕淑敏微笑着看着自己,眼里似乎有同情和悲悯。
看着这样的眼神,小羽心中一暖。
“小羽,你那天真的太帅了!”看完了电影的翼转头对她说道,“'她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侧翻后俯卧,口鼻被枕头堵住,窒息而死。'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出了名了,大家都在传你的事情。”
“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小羽小声嘟嚷道。
“什么?”翼没听清。
“我是说可惜到现在都没找到另外一个室友,她怎么能像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呢?”小羽说。
“是啊,缚已经命人去寻这个最大的嫌疑人了,其实找不找得到也无所谓,按照缚的逻辑,只要是在推算的死亡时间段,作为唯一和死者有过接触的嫌疑人,就可以直接判死刑了不是吗?”翼的口吻里不无嘲讽,她至今还为李缚在没有确凿证据下,就把小羽判了死刑而愤愤不平。
“算了,都过去了。”小羽轻描淡写的说,“这本书我想带回去仔细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你喜欢心理学这类的啊?”翼从沙发上翻身起来,走到架子上,拿出了另外两本书,书名叫'顺其自然的人生哲学','自由和领悟之路',“森田正马的书,听说他自己曾经得了强迫症,为了治疗自己,研究出了人类后人总结为”“顺其自然,为所当为”的一套理论,听说他好了以后就没有复发过。”
小羽把三本书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配套家电一应俱全。
“小羽,反正缚走的没影了,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我听说刘炳现在天天早出晚归,看守地的事他都撒手不管了,新任看守小头头的又是我们自己人-御风大哥哥。”说到最后翼的尾音拖的很长,嗲声嗲气的搞笑,“所以我们现在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刘炳天天早出晚归?他在搞什么鬼?”小羽忖道,心中隐隐不安。
“管他呢?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得了,我好就近照顾你啊!”
“我。。。”小羽正要回答,敲门声响了。木木去开了门,原来是翼事先安排的催眠师来了。
自从入冬,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小羽站在窗前,听着窗外风声鹤唳,呼啸着拍打窗棂,震动的窗户有节奏的响动着。
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十年来曾反复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宁的脸。自从12岁之前的记忆恢复,自己终于记起了宁,儿时在收养院的好友,在一次飞行练习中,自己亲眼看到宁在自己眼前,从高空中坠落而丧命。从此以后,小羽就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同时记起的,还有自己童年时在收养院里最依赖最亲近,保护关怀过自己的姐姐,李缚。
想起这些过了十几年的往事,刚刚恢复记忆的小羽却觉得那些事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
是我害死她的,是我提出要去练飞行术,是我害了宁的!
宁走了以后,小羽白天黑夜都沉浸在后悔和自责的情绪中,一直无法原谅自己。更致命的是只要一练习飞行术,宁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慌张,焦虑,自责,各种情绪会向自己涌来,占据大脑,越想压制这些情绪,这些情绪反而更强大,强大到扰乱了自己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而修炼飞行术最关键的,便是把注意力高度集中,运内气外放,让气包裹全身,在半空中托住自己,才能自由的在空中翱翔。而精神意志的崩溃,注意力的分散会直接导致内气在瞬间溃散,如果此时在高空中,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此后尽管在低空练习飞行术,总是会不断的掉下来,或者上下颠簸,无法保持平稳飞行的状态。
不想再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样消极的情绪中,小羽环顾四周,想找点事做,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从翼那里带回来的那三本书。
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坐在沙发上,打开森田正马那本'顺其自然的人生哲学',翻开了扉页的引言,开始细细看着。
引言标题是,“此顺其自然非彼顺其自然 ”
“森田疗法是治疗强迫症比较好的方法,‘顺其自然,为所当为’是森田疗法的精髓所在,而如何正确地理解"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则是治疗是否有效的前提条件。
在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对‘顺其自然’的理解都是不够深的或是错误的,因而造成森田疗法对他们的治疗毫无效果,甚至使他们对森田疗法本身是否有效都产生了怀疑。揪其原因,其实是他们只是从字面上去理解其含义,以为"顺其自然"就"任其自然",就是对自己的问题不加控制,痛苦就让其自己痛苦下去所造成的。如强迫观念的患者,他可能就会错误的认为"顺其自然"就是让自己一直强迫下去。
要正确地理解"顺其自然"首先我们要弄明白什么是"自然",既你要知道什么是"自然规律"。比如白天与黑夜的轮回、天气有晴也有雨,这些都是大自然的规律,它是不能人为控制的,我们人必须遵循、接受这些规律才会过得快乐。倘若人整天都抱怨为什么会有黑夜,或者认为下雨是不应该的,那么就违背的"自然规律",结果肯定是自找苦吃。
而我们人本身也是存在一定的自然规律的,比如情绪,它就是我们不能人为控制的,它本身有一套从发生到消退的程序。你接受它,遵循它,它很快就会走完自己的程序而结束,反之则不然。举例来说,比如你马上要参加一个重要的考试,这时你感到焦虑、紧张,其实这是非常正常的心理反应,如果你不去管你的情绪,它很快就会消失或者转化为你努力复习的动力,而倘若你认为自己不应该出现紧张或焦虑,那么你就违背的情绪的"自然规律",焦虑、紧张就会越来越严重。又比如说一个社交恐怖症的患者,性格内向,他和陌生人说话时感到紧张和不自在。他觉得不应该如此,非要在和陌生人面前故意表现得不紧张,其结果是他越来越紧张,以至于到现在看到熟人也开始紧张了。他之所以会发展到现在的这种症状,其原因是他违背他自己的"自然规律"。他的性格是内向的,而内向的人的特点就是腼腆和害羞,和陌生人谈话,肯定会出现紧张、不自在的心理反应的。而他自己却不接受自己的"自然规律",和"自然规律"对抗,结果必然会如此。 ”
“举一个形象的比喻,比如我们把平静的湖水比做是我们的思想,而把向湖水里投石所引起的涟漪比喻成影响我们情绪或杂念。那么你说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制止涟漪不断的产生呢?是继续向湖水投石头还是根本不用去管它能制止涟漪呢?答案当然是不再投石,根本不去管它。这根本就不用去管它就是"顺其自然"。 ”
“当然为了能让"顺其自然"对你的问题产生效果,就得结合"为所当为"。也就是说,你在"顺其自然"的同时,你得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客观的现实中,该工作就去做工作,该学习就去学习,该聊天就去聊天。做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当然也许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困惑你的观念、杂念仍旧让你感到痛苦,但只要你相信它们是迟早会自然地消失的,并努力地去做好现实生活中你该去做的事情。那么,那些杂念、情绪就会在你认真做事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
“原来这就是森田说的"顺其自然,为所当为"的八字真言的意思,小羽觉得很有意思,和自己的问题也很对路,忘我的集中注意力的接着往下看,把自己刚才的烦恼忘了一干二净了。
书中说,人人都有强迫倾向 ,而强迫症患者心中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希望自己的头脑里再也不要出现一丝的强迫观念了。这个想法看似美好,实质上是一个陷阱,如果始终持有这样的想法,只会在强迫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而之所以说人人都有强迫倾向,是因为人人都有烦恼,会遇到挫折和不顺,需要不断的选择,反复思考怎么处理,而这种反复,本身就是一种强迫,而正常人和强迫症患者的不同之处在于,正常人在事情处理完之后这些反复便会结束,而且期间这些反复的行为和观念,并没有伴随着焦虑紧张不安的情绪,而强迫症患者不同,他们会抱住反复不放,且由此延伸出因把强迫症状视为大敌而对抗不接受而产生的焦虑不安,这种痛苦非当事人是不能感受到的。”
“只要接受,不把这些症状看得太重要,不把注意力过度集中在自己身上,淡化它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些让人痛苦的情绪才会像潮水一般慢慢褪去。
失眠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不把失眠看得太重要,当失眠出现时,不去强迫自己快点克服失眠,不去和它对抗,因为你越是努力和它对抗,精神会越集中在自己身上,会学来越兴奋。越兴奋就越睡不着了。
只有不去管它,不去理它,不去在乎它,让困意引领着自己,自然而然就能睡着,事实上睡不着不会给自己带来实质性的影响和妨害,没有人是因为睡不着而死掉的。”
小羽又翻到了‘接纳症状 '这一章,章节说,“强迫症患者对症状对抗不接受,厌恶憎恨,迫切的希望自己好起来的愿望是可以理解的,然而不接纳就好比一直不停地扣已经结了痂的伤疤,让本来快好的伤疤一直好不起来。面对已经出站得症状,唯一能做的,唯一能让伤疤好起来的,是接纳。”
“而症状之所以难以消除,除了症状本身确实很顽固外,患者对症状的执着。还有一点就是患者朋友缺少对症状的觉知,始终把症状中的所想,所担忧的事情,当做真的要发生的事情去对待,结果必然是沉溺下去。
我们一定要知道真正使我们不安的不是念头的内容,而是症状,念头的内容本身是荒诞的、毫无意义的、肮脏的、恐怖的等等。所以如果你主动去想、去关注内容的话,必然就会陷入一个永无止境的死循环中,久而久之就会形成强迫。
当然有的时候这些强迫观念表面上看是很正确的,给人的感觉是不去想是不行的,但你要记住,这是个陷阱,只要你一去想它,那么你就又陷入了强迫的怪圈。”
“要觉知到症状和杂念的本质和规律,要知道杂念的现象是有自己从发生到消失的规律的,根本就用不着我们的意识去管的。它就跟我们呼吸一样,自然的呼,自然地吸,杂念自然的出现了,自然也会消失。
你只需要“为所当为”,既立即得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吃饭、睡觉、聊天、学习、娱乐、工作、逛街,扫地、洗衣服、修理东西等等这些你应该去做的事情,并努力把它们做好,同时根本就不用去再去理会自己的些症状,那么久而久之,就会改变那种恶性的、喜欢固着念头以及情绪的习惯,所有的强迫症状也就会在你“为所当为”中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小羽琢磨着这几段话,有所领悟。又翻到了,“完美是把双刃剑 ”这一章。原来强迫症等神经症患者的人格特征中有一条就是完美主义。他们除了对外在的事物要求尽善尽美外,在内心的深处也总是认为自己的完美的,是优秀的人。
书中说,“然而过度追求偏执的追求完美,会导致对自身的评价与自身的实际能力不符。且会苛刻地要求自己,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一点的瑕疵,所以非常地重视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常常对自己表现出的不足和缺点自责。倘若长时间都无法改正自己的缺点,其实可以说是他们不论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改正自己的缺点的,因为他们的要求是要自己做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而这个世界上有完美无缺的人吗?没有,所以他们必定会陷入自责、抱怨、自怜的恶性循环中,久而久之就会形成社交困难和障碍,因为他们无法面对自己在他们人面前是一个有缺点的人和不如他人的人。 "如果再有些创伤性经历,就很有可能患上强迫症等神经症疾病。”
“完美主义?”小羽呢喃着这四个字,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和事,我们能接近完美,缺不能做到完美,接受自身的不完美,接纳自身的缺点,善待,宽容和接纳自己,让内心从冲突中平静下来,是走出强迫症痛苦的根源所在。
越看启发越大,似乎能在书里找到解决自己问题的那把关键钥匙了,小羽迫切的翻到了,“多想少做与少想多做 ”和“放弃治疗 ”这两章。
“放弃对抗,是第一步。其实要想真正的放弃,前提就是首先要接受你的症状,承认症状是你身体的一部份,并接受你现在状态就是正常的状态。因为你只有完全地接受你的症状了,把它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那么你才能对症状不敏感,才会使你的注意力更容易地放在客观现实中你该做的事情上,举个例子例子来说,你说谁会对自己身上长了两只手而困惑呢因为每个人都有两只手,这是正常的,所以你才会不去在意它。.因此,你只有接受症状的正常,那么你才会真正放弃对症状的治疗而达到真正治疗的作用,无为而治就是这个道理.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放弃治疗其实就是忘记强迫症,是对症状的脱敏,症状被忘记了,那么你的注意力才会放在你该做的事情上。而这样你也就达到了顺其自然,为所当为。
要面对现实:人生是痛苦与快乐的结合体。你如果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可以说痛苦就远离你一步了。当然,光这一步还是不够的,因为你接受痛苦,并不能让痛苦离开你。
日升日落、风云流转,时钟的秒针不停的跳动着,就如同我们的心脏跳动一样。这一切其实都是在解释着这个世界的规律,那就是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运动着。”
“如果你想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早日离开的话,你就得向自然学习,尊崇自然的规律:不为痛苦停住脚步。”
章节后面引用了佛教的小故事,说是从前有师徒弟两个和尚正要过一条小河,当他们走到河边时看到有个妇女也想要过这条河,但是由于河水高度及腰,且又湍急,所以这个妇女很是为难。和尚师父二话没说,背着妇女就过河了。到了河那边,和尚师父放下了妇女,继续和徒弟赶路。但过了很久,和尚徒弟始终心中不安,问师父说男女有别,师父不该背哪个妇女过河,但这个师父却对徒弟说:“我在过河后就把那个妇女放下了,你到现在还没放下吗?”徒弟恍然大悟。
这个故事佛教里的寓意是讲放下的。但我想说的是,这个徒弟之所以放不下,烦恼不安,是因为他违背了大自然运动而变化的自然规律,他为那妇女的问题停下了心的脚步,停在过去的那一刻,忘记了自己当下该做什么,所以才放不下的。
第二个是佛教很有名的"明镜非台"的故事。小羽反复念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四句佛教箴言。觉得心变得渐渐平静而澄澈。
书的最后再次强调解释了"为所当为",即多做少想,行为就是生活。
合上这本书,小羽闭上了眼睛,回想起自己练习飞行术的情形。
如果在以后练习飞行术的时候,焦虑来了,我只要做到不管不想,任它自然消失就可以了吗?书中提到过庄子"物极必反"的理论,意思就是说当某件事物到达它的顶点,突破某种临界之后,事物就会朝与原先完全相反的方向运动。所以当焦虑来的时候,不去管它,当焦虑到达顶点之后,它是自然就会下降和消失的。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其实焦虑是一种对郁结在内心中的能量的释放,不去管它,那么这种能量就能畅通无阻地完全释放出来,释放完了,焦虑自然也就消失了。而反倒是我自作聪明地去管它,却是阻碍了它的释放,结果必然是一直焦虑。所以面对焦虑,完全可以不去管它,带着焦虑继续去做其它该做的事情吧,焦虑自然就会在"为所当为"的过程消失。
难道说这些年以来,我都迷失了自己,让心成了我的主人吗?因为我害怕不接受那段往事,害怕飞行过程重会突然出现焦虑恐慌的情绪,因为这些情绪会影响注意力和内气的稳定,对自己构成了威胁,所以心中的症状一出现,我就反复地担忧,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谨防自己的心再有什么样的变化。心与我的关系,不正是主人与奴隶的关系吗?心要我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我对心必恭必敬、战战兢兢、为命是从,生怕惹怒了它,但我越是这样,心却是越要无休止的折磨我。
可是实际上我并不是心的奴隶,而是心的主人,心才是我的仆人啊。因为这个世界上是先有我后有心,而不是先有心而后才有我啊。我只是一个暂时迷失了方向的主人啊,只要我回头就能回到最初的起点,重新成为心的主人!
回头的过程肯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心还会想尽一切的办法来阻碍我,所以我要掌握正确的方法才行,不能因为是心的主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以强权来压制它,看历史就知道了,任何君主强权的压制,结果只会带来人民更大的反抗和斗争。而且我之所以会发展成症状,也就是你之前对心采取的简单粗暴高压对抗政策所导致的。
了解心的运动规律和本质,顺其自然,对所谓的阻碍不问不闻,一心一意去做我该做、想做的事。
这样的过程中,我自然就重新成为了心的主人,心同时也会为有我这样仁慈而明白事理的主人而全力为我服务的。
小羽仿佛在瞬间顿悟了,心渐渐变得强韧,强而不应过强,一味压制,只会木强则折。也许当心有了柔韧性,看淡苦恼无常才不会过于执着。
再次翻动全书,在书页里找到了夹在里面一个书签,上写着,“接受无常,放下执念,不可过于迫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功近利反而得不偿失。”
叹了口气,想着,慢慢来吧。
又拿起了毕淑敏的书,把封面上那个面容慈祥,笑容温暖的女人的照片又看了一遍,受到这样的笑容感染,自己也不禁笑了笑,随手翻开,原来是一本小说。
小说女主是贺顿,是心理师。但在以前,她叫降香。从十一岁那年开始,不管冬天夏天,总是半身冰凉,医生说身体上没病,怀疑是心理上的毛病。为了治疗她自己,她选择做了一名心理师,并改了名字。由于资金缺乏,为了开起心理咨询室,她选择嫁给了身体残疾,没什么本事,却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房子的老实巴交的男人。小说后面,贺顿背叛了自己老实温厚丈夫,因为贺顿的背叛,婚姻走到了终点,同时,她一直做辅导的咨询人大芳自杀了(未遂),婚姻与事业的双重打击同时到来,贺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走投无路的贺顿只好请求另外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心理师为自己做督导,治疗自己。催眠疗法之后,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原来,贺顿,在11岁的时候,继父在身上擦了清凉油,把她□□了。
这段回忆太痛苦,她选择了把它忘记,然而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忘记过,记忆被压抑在了潜意识了,悲惨的过去烂在了心里,纠成了心结。它像幽灵一样,不论白天黑夜,它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噩梦。在工作,谈对象,结婚等等重要人生路口上,需要做选择的时候,它插一竿子,横加干涉。所以,她改了名字,为了和过去的自己-降香一刀两断,彻底“忘记”过去,而事实上她把记忆压抑在了潜意识,并没有真正的忘记;所以,她对两性关系的态度麻木,导致婚姻走到了尽头;所以,在治疗同样是破碎家庭受害者的大芳的时候,她失去了作为心理师的客观和冷静,间接导致了大芳的自杀,直接导致了自己的情绪崩溃;所以,就算是炎炎夏日,她要穿裤子,垫电热毯,因为下半身冰凉。
这就是潜意识,觉察不到,却能深刻影响人的情绪,却在站在人生的关键的分岔路口时,左右人的选择。
连畜生都不如的继父,是个人渣,贺顿对他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对此,自己的妈妈也是负有责任的(那晚妈妈去了外地),所以,甚至对最亲最爱的妈妈,她也是有些恨意的,然而,最关键的是,贺顿时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在接受督导之前,贺顿在潜意识里,是厌恶自己,否定自己,不接受自己的,觉得自己是肮脏丑陋卑微的,对这段记忆也是彻底的否定,选择了“忘记”,因为只有痛苦悲惨而已。
小羽一目十行的把小说从头看到了尾,搞清楚了小说的故事脉络。情节穿插着案例,十分引人入胜,再加上和自己的经历有些相似,小羽全心投入的看着,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时间,窗外的天色渐渐黑了也没有察觉。
看完了最后一页,又重新翻到了中间,注意力一下子被一段话吸引住了,四周变得很静,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也听不见了。
“接受了督导,贺顿说出了深藏心底十几年的秘密,在导师的引导下,自己的剖析下(过程很痛苦,就像剔除化脓的腐肉一样,请原原谅我恶心的比喻),贺顿终于得到了解脱。”
“降香-你依旧是洁净的!贺顿这样对自己说的时候,泪流满面。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蜷缩着身体,仍旧无法抵御那透彻心扉的寒冷。今日的贺顿向时间深处的绛香招手示意,过来吧,我不会嫌弃你!纵使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包括你的亲生母亲都可能会有意无意地放弃你,但是我不会。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否定你,就是否定了我自己,否定了我就是不承认你已长大。我会爱护你,我会保护你,我会捍卫你,我会以你为荣!一直以来,我们因为期待着爱与被爱,这才历尽磨难地活着。”
“当想到“以你为荣”的时候,贺顿不禁嘴角抽搐。以一个受尽折磨的懦弱的乡下小姑娘为荣,这是愚蠢的。但是,这又是必然的。因为今天的我就是当年的你的翻版,你不以她为荣,难道你要以她为耻吗?!那不是她的耻辱,那是她的命运!对于命运,我们只能顺应。特别是在你根本就不具备反抗命运的能力的时候,你只能俯首听命。在这个意义上说,那个叫做绛香的乡下小妞,没有变疯,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干脆变成街头卖身的发廊妹和洗头女,这难道还不值得钦佩吗?”
“再说,这段痛苦不堪的童年回忆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吗?其实正是因为有过这样的痛苦,并从痛苦中走出来后,她的内心才会如此的强大成熟,她才能选择以助人为职业的工作……她知道孤苦无助的悲凉,知道一双手对另一双手的宝贵。她先是为了救自己,然后才知道也能救别人,在救赎别人的过程中拯救自己。最后整旧如新,获得了新生,得到了解脱。(贺顿治好了大芳,半身冰凉痊愈,和丈夫和好,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见,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
不是耻辱,这是命运,以过去的自己为荣,面对你一直厌恶,不愿回忆起的不堪回首的过去时,如果你选择了否定,否定了过去的自己,就是否定了现在的自己,也许正是由于你对过去的否定,刻意的遗忘,与它进行对抗,扭曲自己的回忆,造成了今日的你,那提都不能提的痛点。”
“直面过去吧,纵使那让你痛苦不已!接受它,悦纳自己,接受你的不完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认可你自己,因为真正的自信建立在自己对自己优点的认可和了解,缺点的接受上面。不要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他们没有办法替你喜,替你悲,承受这些的,是你自己。别人的看法,别人的评价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深深的左右你,因为你不再是浮萍,你有了自己的根,深深的扎在了水底的泥土里,你内心的强韧,是你自信自尊自爱的源泉!珍爱自己,保护自己,就算全世界的人,甚至连亲身父母都背弃了你,你永远也不要背弃自己。”
小羽阖上书本,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划落。
“我原谅你了。”小羽轻轻的对自己说。
了解了这些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之后,感觉到以前重重的压在自己心里的那块似乎不可撼动的大石头变得不那么重了,而且在御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刻意纵容下,小羽鼓起勇气,
每晚都在树林里开始从头练习飞行术,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比以前蹦的跳的高一些,轻松一些,练到后面可以一跃到树干中间,然后踏着树干回到地上。
然而因为没有专门的自己师傅训练,加上沉积多年的心魔一时半刻难除。就算小羽抱着豁出去了的心理,飞的高一些,就像条件反射一般脑海中立刻闪现宁的脸,气息顿时开始紊乱,再难在空中控制住平衡,身体下坠的同时,眼睛急速搜寻着类似屋顶,树梢之类可以落脚回弹的地方,所以尽管三个月过去了,根据小羽过去的飞行术功底,本可以至少实现在低空中平稳飞行,如今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飞行术实在练不下去的时候,小羽想着穿插着练些别的,想起了背的滚瓜烂熟的那本书上其中一章是关于投射术的。教羽人如何把内气集中在手腕和手掌,内气外发,只要用气够足且到位,速度够快,姿势正确,投掷的东西甚至可以打穿铜墙铁壁。事实上小时候老爸有拿小石子教过自己如何运气投掷,击中甚至击穿目标,且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到了人类的世界之后,小羽也在老爸的强制要求下,一直在训练射击,射弓,射飞镖。射箭用手上的力道,射飞镖讲究姿势和准头,虽和用气投掷不太一样,却有异曲同工之处。有过去坚实的专项训练的基础,加上有天赋,短短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小羽用从地上随手捡起的石子,可以击穿厚厚的树干,在上面打出一个小孔。以前还不理解为什么别的女孩子练钢琴舞蹈,自己却要练这些,现在才明白老爸真是用心良苦。
相比之下飞行术的进步要逊色很多,不过至少可以在空中跳来跳去了,怎么着也比在地上跑的强。坐在高高的树盖顶上,听着风拂动树梢,如树海般摇曳着,发出沙沙声。小羽乐观的安慰着自己。看着树林远处的老农牵着耕牛犁地,耕地旁还有小鱼塘,有人在鱼塘里布网,鱼塘一旁的小房子顶上冒着袅袅炊烟,虽然隔的很远,小羽似乎能闻到饭菜飘出的香味
。
下一秒,小羽回想起了儿时熟悉的场景,李缚曾今带着自己到塘里捕鱼,然后就地生火,撒上她带着的盐,把鱼烤了吃,只记得鱼很香。
“哎呀!”使劲敲了下自己的头,我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也不能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把飞行术给捡起来,为以后的计划做准备。小羽对自己说。恢复记忆后,一直避免回忆李缚的事情,也不去琢磨她为什么会从保护关爱自己的天使变成如今冷酷无情的魔鬼。因为一想心就痛。
时间一天天流逝,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刘炳的身影出现在看守地了。小羽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强,却也说不上为什么。
这天晚上小羽照常在林子里练飞行术,不能像往常一样练整晚,因为木木和翼煮好了火锅让她早些回来一起吃。
小羽从林子里一路跌跌撞撞的直接飞落在李缚给木木安排的房子屋顶上,屋顶上筑有一个小房间,本来是给看守当瞭望台用,因为这栋房子的屋顶是整个看守地最高的,方便监视。自从御风调任看守长,就把负责监视全局的看守从屋顶上撤了下来。
熟练的飞落到地上,环顾四周没有看守,小羽进到屋子就闻到了火锅香味。
“练的饿死我了!”小羽笑着说。
“练飞行术好玩儿吗?”木木问道。
“好玩儿,让你来和我一起练你不干!”小羽用筷子夹了一把青菜塞到嘴里。
“我又不比你,有十年底子,我要从内气开始练的话,怎么着也得先打个5,6年基础吧。”木木语气里不无羡慕。
“以后再说吧,有的是机会!”翼说道,边说边把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翼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飞行术啊?"小羽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
"不会怎么啦?!会就了不起啦!"翼反应有些过激,似乎想起了从前一些不愉快的事,随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平复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从小就没有天赋。"
小羽没有再做声,□□人的身份已经很受歧视,加上如果不会飞行术,更加会被那些自视血统纯正的羽人们欺辱。原来外表阳光的翼也有不愿提起的过去。
"哈哈,小羽,翼吃完了我们三个一起看电影吧。"木木转移着话题建议道。
"你们看吧,别太晚了,我再去练会儿。"心有些莫名不安,小羽只想一个人外面呆会儿。
像往常一样躺在树盖顶上,看着漫天的璀璨星星,听着在耳边呼啸的风声,感受到身下的树有节奏的轻柔的随风晃动着,闭上眼睛,想像着自己躺在了起伏海面上。
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袄里,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陡然间开始剧烈的跳动着,小羽猛的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一列长长的队伍朝着看守地的方向行进着,周围的气氛肃杀,暗夜里如群蛇迁徙般死寂的行军让人毛骨悚然。
小羽趴在树顶,一动也不敢动。
等到队伍走远,小羽利索的从树上飞下来,轻巧的落地,先脱下鞋袜,运气把整个身体托起,尝试着让身体和地面保持水平,然后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是平日里绝对做不来的高难度动作,因为嗅到了高度危险的信号,精神力高度集中之下,心无旁骛的小羽第一次可以把内气控制的如此稳定。
不发出一点声音,贴着墙角的阴影里飞行,小羽尽量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到了看守地墙外,小羽手撑着墙檐,只露出一双眼睛,东院里空荡荡的,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心下更加不安,然而瞅准了机会,小羽迅速飞到离自己所在最近的一栋楼墙边角落里,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朝木木住的那栋楼蹑手蹑脚慢慢靠近。
终于到了木木住的楼,溜进了门,正要从里面反锁可去住,想了想却住了手,把她们现在就叫醒,两个都不会飞,就这样出去很可能会被发现,倒不如带着她们躲上屋顶,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加上羽人们一直不肯相信也不愿承认□□人也会术法的事实,想来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上那么高的屋顶去搜。
如果反锁了门,搜到这里的时候反而让他们起疑了,嗯,就这样办!
快速进了卧室,使劲推着两人,也不敢大声叫。无奈她们睡的太死,怎么推也不动。
忽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小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从卧室窗外飞身而出,蹬墙跃上屋顶。
上了屋顶后就开始自责了,竟只顾着自己逃命了,担心闯进屋子的羽人会对她们不利。
情急中想起了电视剧里,偷窥秘密的时候揭下一块瓦片,就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小羽一边庆幸看守地的建筑清一色的黑瓦白墙,仿效宋朝江南一带的建筑风格,一边在屋顶找到卧室的位置,揭开一片瓦,透过横梁看到了里面还鼾睡在床的木木和翼。
借着窗外月光,小羽看清了来人竟然是数月不见的李缚,这还是恢复记忆后第一次见她,一时百感交集,楞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她挪不开眼。
"啊!啊!!"忽然关押□□人的那片屋子里传来了惨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小羽迅速回过神来,进到屋顶上的小房间里,远处关押□□人的那一片矮房起火了,火光印照下,小羽看清了正在发生的一幕幕惨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深夜闯入的羽人,手上拿着管子,喷出来的液体让骨肉在瞬间被腐蚀,小羽亲眼看到一个逃到东院里的□□人被追上来后,这伙穷凶极恶的暴徒竟然一边笑着一边把她按再地上,液体从头浇到脚,她发出的惨叫声令小羽不忍再听,堵住耳朵,不到2分钟,活生生的□□人被腐蚀的连残骸都不完整了,小屋桌子上摆着一个望远镜,她颤抖着拿起,看到地上的肉已经被腐融尽,骨头正在腐化成沫,还冒着滋滋白烟,地上只剩下一大摊血和头发。
小羽紧紧捂住嘴,好不容易才压抑着自己没有叫出声来,双腿一软,靠着墙跪了下去。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哭声喊声尖叫声求救声混杂着暴徒们的狞笑声响彻整个看守地,到处是熊熊的烈火,尸横遍野,鲜血几乎染红了东院里的整片土地,整个看守地沦为炼狱。
拼命的捂着耳朵,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小羽浑身颤抖,惊恐已无以复加。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只听得到树枝和残骸在火堆里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小羽缓缓松开耳朵,忽的想到木木和翼,李缚还在下面,小羽强迫自己从让她感到安全的小屋子里爬出来,出来的那一刻,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低埋着头,紧紧的贴着屋顶一点一点挪动着,爬到了瓦揭开的地方,看到卧室里已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地下的拖鞋都不见了,小羽心下疑惑,贴着墙角阴影从屋顶下到地面,脚一落地,就看见一列暴徒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刚才他们残忍的杀害□□人的恐怖画面浮现在脑海,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转动,身体却条件反射般反应极快的的一转身从卧室窗户里翻身而入。
眼睛快速搜寻着可以躲藏的地方,整个卧室空荡荡的,床太低,根本躲不进去,衣柜目标太大,肯定会第一个搜这里,怎么办,小羽手足无措的原地打转,六神无主四处搜寻可以躲藏的地方,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免心急如焚。
出到客厅,一览无余,根本无处可躲,突然注意到门是大开的,有一个椅子翻倒在地,似乎被搜寻过,小羽快步走到门边,门后的格子鞋柜已被清空,格子间距比较宽,小羽灵机一动,运气让身体水平上升,升到鞋柜最高格,侧身缩进格子里,两腿并拢,收在胸前,所幸小羽身材纤瘦,勉强刚刚塞的进,小羽刚伸手轻轻的把门拉近自己,就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找到卫羽和李翼了吗?"是刘炳的声音。
"到处找遍了都没有。"
"饭桶!没用的东西!"刘炳怒斥道。
"有□□人从这里逃脱吗?"一个面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目光冰冷的仿佛没有一丝感情,声音阴冷低沉的男人问道。
"太常令,我派看守日夜驻守在离此二十里的地方,形成了包围圈,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这里,何况这些□□人根本就不会飞。"刘炳说。
"不把眼线放在这里,布的那么远。",男人阴阳怪气的说,"喔,我知道了,还是说你的心腹们被李缚一个一个的拿掉了?"
"太常令,小的被李缚那个贱人当炮灰,当枪使,有她在一天,我就别想升官发财!幸好遇到了太常令,您英明。。"刘炳又开始滔滔不绝。
"行了,你是否确定她们没有逃出去?"男人打断他的话。
"百分之百确定!"刘炳笃定的答。
"海路呢?有没有派人去各个港口去把守?还有,离看守地每隔5里就设下关卡,日夜加派几队看守巡逻,一有可疑的羽人起飞,马上拦截回报。"男子慢条斯理的发号施令,"就算那些杂种□□人不会飞,难保不会出个例外,或者有羽人暗中勾结,另外,从今天起,把这些个楼给我一个一个的拆了!如果还搜不出来,一把火全给我烧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从来没有□□人能逃得出我的五指山!"
"是,一切听您的安排!"刘炳答。
小羽紧紧的贴着木柜,大气不敢出,听声感觉他们就站在门外,离自己很近。
被称为"太常令"的男子说完看着眼前那栋楼问,"这里谁住过?搜过吗?"
"搜过了,空屋子,没有谁住过,就一直空置着,留给来访的客人住。"
"进去看看!""太常令"说。
小羽的心"咯噔"一下,如果他们进来,我就完了!寒冬腊月的天气,小羽额头和后背开始上冒出冷汗,仿佛心跳都停止了。
"太常令,看守地附近发现可疑踪迹!"一个看守来报。
随后小羽听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一颗悬着的心才暂时放了下来。
从鞋柜里翻身下来,就看见李缚站在客厅中央。
她是哪里冒出来的?她怎么会连夜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回来小羽心下疑惑,正要上前问她。
走近些,小羽却不敢开口了,李缚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眼里杀机毕露。煞白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可怖。
"是他!"李缚咬着牙,眼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狠狠的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没有看到小羽一般。
小羽往后倒退一步,这样的李缚看上去好像失去了理智,就要发作一般。
"是你!"李缚转过头看着小羽,红血丝布满了眼睛。
"我。。。"
不等小羽开口,李缚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把她高高举起。
小羽拼命挣扎,然而李缚似乎把全身的内气都集中在了手上,如铜臂铁骨一般紧紧的掐住了她的咽喉。
小羽满面通红,呼吸困难,十分难受却不敢大声呼叫,怕召来那些没有走远的暴徒。
眼角余光看到有人掀开客厅角落的地板,从里面爬了出来,是木木和翼。原来这间屋子客厅地板下有密室。
两人一看到这场景,赶紧奔了过来,无奈李缚手扼的极牢,合两人之力也掰不开,木木一边哭着一边打李缚道,"你要是杀了小羽,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是啊!缚姐,现在我门深陷重围,有什么事等我们逃出去了再说,就当给我和我父亲翼王一个面子。"
本来一脸狠戾的李缚这才渐渐松了手,把小羽放了下来。
小羽倒地喘息不止,李缚却飞身而出。追赶上刘炳和"太常令"一行。
"哟,这不是我的缚儿嘛?好久不见,这么多年,我有多想你,你知道吗?""太常令"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语气暧昧。
听到他的话,李缚只觉得浑身颤抖,仿佛所有的血气上涌,再也按耐不住的大叫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刺了过去。
"保护太常令,围住她,杀了她重重有赏!"刘炳自己躲在"太常令"身后,命那些拿着"化尸水"
的看守们形成包围圈。
喘过气来的小羽听到外面的声音,回头嘱咐二人躲好,自己从屋子墙后悄悄上了屋顶,进到屋顶上的小屋子,拿起望远镜看着他们的情况。
那些看守们拿起手中的管子,对准李缚。
"对,让她化成一堆血哈哈哈!"刘炳解恨的大笑道。
李缚却瞬间飞到半空。
"不能轻举妄动!否则酸水会喷到我们自己身上!""太常令"道。
李缚一直在高空盘旋。
"那怎么办?"刘炳道。
"来人,拿箭射她下来!""太常令"道
一众看守放下管子,转而拿起弓箭对准她。
"太常令,拿枪不是更快嘛,我那里藏有好几把走私进来的进口枪。"刘炳建议道。
"你有没有脑子?!"男人白了他一眼道,"你想把人类的警察都招过来嘛?要是上了人类的新闻,这件事败露了,羽帝和翼王会怎么处置我们你想过没有?"
刘炳不支声了。
"放箭!""太常令"道。
许多把箭射向李缚,眼看着就要变成刺猬。小羽浑然忘了刚才她要置自己于死地,情不自禁的死死的揪住胸口的衣服,闭上眼睛不敢看。
过了半晌,没有传来任何惨叫声,小羽睁开眼睛,只见李缚在半空极速旋转,内气外放,仿佛形成了一股"风暴",而她自己就在风眼里,那些箭没有射中她,只是随着那股风绕着她打转。李缚从内气形成的"风暴"中抽离,用腿把那些箭一勾,风卷残云般,那些箭就都到了她手里,只见她在空中一个转圈,把箭四射,那些包围她的暴徒们纷纷中箭倒地,太常令揪住刘炳的领子,快速飞远,才没有被箭射中。
小羽看得大喜过望。
李缚从半空飞身下来,把尖刀掷向"太常令",与对方用内气打出的飞镖空中相撞,偏了方向,深深的插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落到地面,没了兵器,太近了也不好施展内气,近身打斗。
原来两个都会空手道,看着几乎近身肉搏的小羽盼着她快点把那个残忍的暴徒头头给干掉。
闻声随后赶来的暴徒们立在一边观望,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斗间年轻力壮的李缚占了上峰,把他按在地上,骑在他身上,扼住他的脖子,道,“我已经不是当年任由你欺凌的李缚了!”
拿望远镜看着两人的小羽,突然觉得那个一脸苍白有些病态的男人眼熟,忽然一下子想起他就是十年前,带着大队人马,奉前一任行事极端的羽帝之命来追杀所有□□人的首领。就是那个时候,老爸被逼不得已带着已渐渐有丧失记忆的征兆的自己从北地岛大本营来到了人间。到了人间,十二岁之前的记忆竟全部丧失了,现在想起,那个时候自己早已从收养院出来,而当时收养院里集中了那些无父无母□□人,他一定是带人重点围攻了收养院。而李缚当时可能还在收养院里面,难怪她那么恨他。她当时是怎么逃脱的呢?
“我当然知道你变得不一样了,你变得更有女人味了,我晚上想你又要想的睡不着了。”被按在地上,掐住脖子的男人目光淫邪的看着她的胸部说。
“啊!住嘴!我要你死!”李缚情绪瞬间失控,咆哮了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刘炳看出了李缚的反常,抓住了这个机会,从地上拔起那把刀,从她背后朝她慢慢靠近。
“缚小心后面啊!”木木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大叫道。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神志有些错乱的李缚反应较平时慢,等她反应过来,刘炳已把刀深深的插入了她的后背。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服。
小羽捂住了嘴,瘫软在地,而木木则当场昏了过去。
踢开了骑在自己身上的李缚,喘着气的"太常令"又狠狠的踹了她几脚。指着木木的方向对对刘炳说,“你去把那边那个女的解决了,今天看到这一幕的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又招手让手下过来,指着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李缚道,“给老子化了她!”
暴徒依言拿管子对准她。
眼睁睁的看着李缚即将命丧当场,回救不得的小羽感觉心也将荒芜。
一声枪响,正要杀掉李缚的羽人被击中倒地。
“都不许动!放下武器!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看守地外的树林里脚步声隆隆,枪声四起,似有大批人马朝这边赶来。
“怎么惊动了有这么多警察?你布在外围的眼线没有通知你吗?”"太常令"对刘炳厉色责备,声音又转柔道,“好啦,来了也没办法,我先走了,你留下善后,怎么处理你明白。大业将成,到时你我共享富贵!”
“是,恭送太常令!”一听到最后一句,刘炳喜上眉梢。
“太常令”带着那批今晚入侵的暴徒们从看守地后面跃墙离去。
“有警察来,得救了!”小羽松了口气,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只见刘炳领着拖拽着李缚的看守们朝自己所在的楼走来。
走到门口木木昏迷的地方,刘炳蹲下,抚摸着她的脸颊,随后抱起她,走进了屋子里。
东院这时已经空了,小羽抓住机会,运气一下子飞到高空,这种高度是自己从来没有飞过的,高空风劲拂面,吹的小羽头发随风飘扬,感觉伸手可摘星,这种天高地阔,旷达自由的感觉让小羽第一次有了身心解脱的感觉,然而小羽没有在空中徘徊很久,救人要紧,小羽飞到树林上方,快速搜寻着警察的身影,然而林中除了一些放牧吃草的牛以外,连半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搞什么?刚才明明听见林中有很多脚步声的,还以为大批救星到了。难道说是有个别羽人设计暗中在帮助我们?
没有时间多琢磨,小羽飞回东院里,从地上捡起那些散落的弓箭和飞镖,发现地上横尸遍野,除了□□人,竟然还有不少看守的尸体,看来刘炳趁机铲除了了那些尽忠职守,却不是他的心腹的异己。
为免直接斜飞屋顶被刘炳他们发现,原地飞上高空,找准了位置才轻手轻脚的直直的落到屋顶上,爬到客厅的位置,揭开瓦看里面的情况,只见木木被放在了客厅的地上,而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李缚的双手被绑起,嘴封住,靠在了一边的墙上。
刘炳把一盆子冷水浇到她身上,又上前拍了拍她的脸,冰水的刺激下,李缚恢复了一些意识,刘炳冷笑道,“缚姐,你有今天是你咎由自取,可别怪我呀!要不是你查的太严,挡我财路官路,还尽把些吃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丢给我,把我当猴耍,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看到她阴狠枭戾的眼神又不自觉的倒退一步。转而去到木木身旁,把她抱在怀里,冷笑着说道,“怎么?你都废了还不服输啊?想不想看看你的女人在我的怀里对我娇喘吟哦的模样,啊?”
一身是血的李缚拼命挣扎,口不能言,而眼里的怒火喷薄而出。
刘炳得意的浪笑着命看守把她用水浇醒,捏着她的下颚说,“小宝贝儿,我可是一直没有把你和李缚的关系供出来,还有刚才他们要搜的时候,我明知道你可能藏在这里,顶着巨大压力哥愣是给你掩盖过去了,他们才没有抓住你,否则你早就连骨头都被化没有了! 刘哥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
“谢谢刘哥!”木木只好假装曲意逢迎,想着先拖延时间,咬着嘴唇看着刘炳,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哀求道,"求刘哥放过李缚。"
“只要你答应以后跟了我,我可以饶她不死。”说着就急不可耐的压了上去,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在屋顶的小羽看得心焦,要想办法把刚才帮了我们的羽人招来,否则只怕一切都晚了。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东院里出现了两个人影,小羽过小屋子里拿望远镜一看,原来是御风,身后跟着一个蒙面人,太好了!救星到了!小羽大喜,惊喜过后又按捺住自己,等等,我该如何通知他们来救呢?如果我大声呼叫,刘炳害怕今晚事情泄露,可能会把木木他们都杀了,如果拿箭或者飞镖投掷御风,会不会当我是敌人,直接杀过来,万一打草惊蛇,木木和缚姐不是一样会死?又不能直接飞过去,会惊动刘炳他们不说,暗夜里难辨敌友,御风可能会把我当袭击的暴徒。
眼看着御风和蒙面人搜寻的方向离自己所在越来越远,小羽脑子快速旋转着,用什么提醒他们呢?
无意中看到悬挂在屋檐下的冰凌柱子,灵机一动,小羽拔掉冰凌,掰成几截,运气把冰凌轻巧的掷到御风身边的雪地上。总算引起了他的注意,御风抬头寻找着投掷的源头。
小羽环顾东院四周见没有看守,从屋顶站了起来,又掷了一块冰凌,轻轻的打到御风身上。御风和蒙面人这才看到立在屋顶的小羽。
小羽情急之下用手打出哑语,“刘炳,木木和翼在这个屋子里面,她们有危险,你们慢慢靠近,不要惊动敌人。”打完才想起,御风根本不会哑语,真是白瞎了。
没想到蒙面人居然看懂了,用哑语回应她,"联手制敌,千万谨慎!"
小羽高兴的快哭了,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啊?
二人快速奔近,快接近屋子的时候匍匐在地爬行,爬到墙边才站起来,一左一右站立在阖上的门边,小羽也顺着墙角滑了下来。
三人会和,蒙面人用手语对手上拿着断箭头和飞镖的小羽说,"我们去里面救她们,你去卧室窗边躲着,不要进来,呆会趁他们不备在暗处用镖偷袭。里应外合。"
小羽点头,心下却疑惑,他怎么知道我会用镖?
等小羽在墙角暗处藏好了,两人破门而入,只见木木上半身赤裸被刘炳压在地上,而客厅里有两个看守一左一右制住李缚,起身和御风与蒙面人近身搏斗起来。没想到这时从卧室走出第三个人高马大的看守,上前一步过肩摔,把相对瘦弱的御风重重的撂倒在地,倒地之时似乎听到骨裂的声音,怎么也爬不起来了,蒙面人仅凭一把刀以一敌三,腹背受敌,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而刘炳嚣张的狂笑,继续压在木木身上,想去解她的裤子,李缚失血过多,加上手脚被绑,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御风骨折倒地,也只能眼睁睁的干看着。
小羽手上紧紧的握住三颗飞镖,这一击必须致命,否则暴露了自己,大家也全完了!
关键时刻,脑海中浮现了宁清晰的脸庞,仿佛听到她对自己说,"你不行的,你一定会失手,迄今为止,你成功的救过几个人?一个都没有对不对?你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你面前,是你害死她们的,你是个没用的废物!"
握着镖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眼睛也跟着看不清了,室内打斗的人在眼中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我不行的,我这个状态不行的,我会害死她们所有人的!
这是心魔!这是陷阱,不要理它,不要上当,你才是自己心的主人!小羽听到脑中另外一个声音在说。
不错,你给我闭嘴,我才是心的主人!小羽重拾理智,脑海中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注意力高度集中,视力开始恢复清晰,把所有的内气集中在手上,像十年来每一次训练时精准的投掷移动物体一样,把三颗飞镖投了出去,全部击中了和蒙面人缠斗的三个看守。
三个看守先后倒地。
我成功了!我真的做到了!小羽在心底欢呼着。
刘炳见状反应很快的拉木木起身,退到大厅墙角,拿出腰间的短刀,抵着木木脖子道,"你把武器放下,让我从这里出去。否则我弄死她!"
“你不要管我!他要是逃走了,我们就都活不成了!”木木在生死关头,毫不畏惧的说。
“你是不是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啊!我数到三,你再不放下武器试试!”
刘炳激动的把刀靠的更近,木木脖子上被划出
一道血痕。
“一!二!”刘炳开始计数。
“别激动,我们放。”蒙面男子把刀放在地上。
“还有外面的那个!”刘炳大喊道,看到进来把箭头和飞镖丢在地上的小羽,大吃了一惊,冷笑道,“你倒挺会装柔弱!没想到你扮小绵羊潜伏这么久,深藏不露啊!”
“现在,你们两个把手放在头上,退到一边!”刘炳挟持着木木,准备走出大厅。
翼突然从身后地板里钻了出来,拿手肘勒住他脖子,大喊道,“你放开木木!”
“完了!”小羽看着行为莽撞的翼,情不自禁叫出了声,翼太莽撞,根本不是刘炳对手,此时刘炳只需手上梢一用力,木木的脖子就会被刀割断。
没想到刘炳只是把木木往前推了出来,腾出两只手向后抓住翼的胳膊,把她甩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小羽一把接过木木,而蒙面人抓住机会,滚地拿起地上短刀,射向刘炳,对方要害中刀,倒地身亡。
众人看着死去的刘炳,一时无话。“把他们的尸体放进地板密室里吧!免得其他看守找到会起疑的。”小羽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