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超越》穆璟San

23、相亲

　　——下班之后一起吃个饭吧。
　　秦骁临下班之前突然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不着痕迹地皱眉回复问这人是谁。
　　——尉迟
　　——啊，有什么事情？
　　——存号码吧，我最近暂时都会用这个号，一起吃个饭？
　　——你从哪儿弄来的号码
　　——最近可能需要你帮忙，就找你们局长拿来了
　　“……”秦骁莫名地觉得一阵头疼，倒不是他对尉迟恭的做法不满，也没有想过去责怪别人什么，但是就是本能地觉得自己可能遇到尉迟恭就没有好事。
　　但是在下班之前秦骁却接听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
　　“骁骁啊，下班之后到李阿姨家一起吃个饭吧，李阿姨家的女儿也是支教回来呢，人民教师！而且像这样不求回报的支教两年的女孩子可不常见，那些山里什么苦都吃得下的孩子可招人待见。人家喜欢军人，想跟你做个朋友。”
　　“妈，今晚我有约了。”
　　“有约也得回来，妈都答应人家了，妈可丢不起这个人。”
　　秦骁无语，从他回来开始，就不停地有人上门给他介绍亲事，他妈也看到老大不小了，都愣是没拒绝，通通上门走一遭。
　　“妈，拜托，我才退伍回来，结婚还早呢。”
　　“早早早，你都快30了，你爸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你都满地乱窜，上街打酱油了！”天下父母心，父母都是这样，担心着自己的孩子，“万一哪天我双腿一伸，你爸也在里面出不来，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妈，你不准说这些丧气话，我们会团聚的。”秦骁皱着眉头，语气隐隐有些怒气。家庭的不是是秦骁的痛楚，但是说出这话的是母亲，他自然不可能发太大脾气或者跟对方打一架消消气，“下个月，咱们一起去见见爸。”
　　“哎……”秦母叹气，“但是今天这个女孩子，真的挺好的，就当是为了妈妈我？”
　　“可是我也已经跟朋友约好了，放人家鸽子不太好吧。”
　　“诶，既然是朋友，自然会体谅你的嘛，不说了，挂了，妈先过去你李阿姨那边了，刚好今天熬了锅药膳鸡汤，给你俩都补补。”
　　“……”
　　秦骁握着挂断的手机轻声“啧”了一声，他秦骁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儿主权都没有。
　　“父母嘛，都是这样，希望你早些成家，”陆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爸爸是无辜的，会出来的，国家有保护每个公民的义务。”
　　秦骁仰头微微一笑，但是心里却对于这个安慰不大舒坦，陆监知道他在烦恼什么，那就表示他知道自己是个罪人的儿子。
　　我在保护国家利益的时候，我的父亲却在受罪，秦骁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哥，抱歉今晚我没空，改天吧
　　——行
　　眼见着时针指到5点，秦骁才捞起椅背上的外套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下了楼。
　　“骁子，和弟妹相处愉快啊。”姚光揽着秦骁的肩膀，按下电梯的按键打趣道。
　　“别闹，八字儿还没一撇呢，人都没见过一面。”
　　“那也得配得上你啊，伯母肯定不会看走眼的。”
　　“我妈现在的心情恨不得我立刻结婚，谁知道呢。”
　　两人说着，电梯门在面前打开。
　　“你去相亲？”
　　电梯里的人正是刚被秦骁拒绝了的尉迟恭。
　　“你怎么在这儿？啧我还以为你特地请我吃饭呢。”秦骁不知不觉语气带了点儿嫌弃。
　　“反正都到了，就想着一起吃饭呗。”尉迟恭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骁，甚至目光带了些少有的戏谑，“你也没变丑啊，怎么这么着急。”
　　秦骁轻哼，道：“吃顿便饭而已。以你这么大的岁数将军肯定不知道给你安排过多少的相亲宴了，你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跟多少富家千金吃过饭约过会了。”
　　尉迟恭闻言，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算是默认了秦骁的说法。
　　“他们总是觉得老了点儿。”
　　“你本来就不年轻了啊。”
　　这两人的相处方式略诡异啊，姚光摸着下巴心想。
　　“你来警局干什么？”
　　“有点儿事情不是给你说了嘛找人找人。”尉迟恭隐晦地回答。
　　“还没迹象吗？上次那个李铭呢？”
　　“说是要我把他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再说其他的。”
　　“什么玩意儿。”
　　“生意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尉迟恭倒是一脸从容。
　　“诶不是杀人杀人再杀人嘛。”
　　“诶秦骁我觉得你还挺逗的。又不是杀手。”
　　“……”秦骁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本来脑细胞就不大够用的姚光听着秦骁和这个叫做徐鹰的军火商的谈话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一个军火商到警局找人帮忙？黑白通吃还这么明目张胆吗？怎么还跟哪位将军扯上关系了？
　　“才不想跟你争呢，不过如果用得上我的话请给我打电话，不过记得给我工钱，我自认为其实我的价格也挺贵的，毕竟是最好的军校出来的，不过最主要的我可是尉迟队长带出来的好学生呢。”
　　“……”尉迟恭依然冷着一张俊脸，不知道怎么接话。秦骁这明显是揶揄的话，怎么他就觉得莫名的开心。他没有想过自己在秦骁的心目中是老师一样的存在，其实他不过是带了他们的军训和一周的课而已，大概还有陪他打过几次？
　　“没话说了吧。我回去吃饭了。回见。”
　　“保护好自己。”尉迟恭意味深长地回复。徐鹰这个名字查不出什么东西的话，那么李铭会不会去招惹秦骁就不知道了。秦骁也是一个对危险很敏感的家伙，不要因为这一点情况而坏了事情吧。
　　姚光眼瞅着可以给自己解开疑惑的秦骁远去，眼里的不舍那叫一个深刻。
　　那么……就只有厚着脸皮问别人了吧……
　　“徐先生，你跟我们骁子是什么关系？”
　　尉迟恭用眼角瞥了一下这个见过几次面的人，没有说话，自己开车走了。但是坐在驾驶座上的尉迟恭却皱起了眉头，心想着这个姚光干嘛去关心那么多他们之间的事情呢？他和秦骁的关系与他何干？
　　“啧，”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掰弯”的姚光还在看着尉迟恭那辆的悍马的大吉普车，感慨道，“果然是应该这么霸气的才对。”
　　不过，他和秦骁到底什么关系啊！姚光心里草泥马呼啸而过。
　　正在相亲中的秦骁这顿饭可说是吃得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虽然气氛其乐融融，但是秦骁总是莫名其妙想到尉迟恭那张英俊的脸上那一双因为他拒绝一起吃饭皱起的眉毛。
　　“听阿姨说你喜欢吃鱼香茄子，我特意做的，不知道味道你还喜欢吗？”
　　这次的女子确实是秦骁跟母亲说过的很喜欢的类型，因为是语文老师的原因，白沁艺身上有很自然的安静的气息，虽说不是个大美人，但是笑起来也不自觉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没有染烫过的黑色长发，加上看上去也是个顾家的类型，也怪不得母亲急着让自己来吃顿饭了，拒绝的次数如果累积的话别人自然觉得你没有诚意从而放弃。
　　“好吃。”秦骁笑着道。秦骁是个不大显示出沧桑的人，即使在军队磨练了那么长久的时间，秦骁也不过是眼神里带了些沧桑和看人的狠戾，但是他没有多余想法的时候就像个无害的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居然格外好看。
　　“秦骁笑起来还真像个小孩子。”白沁艺给坐在自己旁边的秦骁夹菜见秦骁吃得一脸幸福的样子不觉自己心里也暖暖的，“吃饭的时候像是害怕有人抢一样。”
　　“他就是这样。”秦母也笑着附和。
　　而吃饭的秦骁则是一口气呛住了。
　　“哪有，我只是吃多了部队的饭菜吃你们做的菜都觉得很好而已。”
　　“自己不会做饭吗？”白母反问。
　　“在部队和学校吃大锅饭，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有那个闲心去做饭，通常随便用点儿东西凑合一下就继续盯着自己的目标了。”秦骁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想着大概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女儿做一个始终付出的角色吧，“我以后会慢慢学的。”
　　“我会慢慢教他的。”
　　“我没别的意思，其实对于作为军人的你们我能理解的，我只是希望年轻人有点儿上进心。”白母说完话也给秦骁盛了一碗鸡汤，“大丈夫虽说不拘小节……”
　　“但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对吗？”秦骁了然地笑了。
　　“你这小子，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阿姨，好歹曾经我也是中考状元，高考也是省内前10。”
　　“怎么会去选择读军校的。”
　　“那是我的梦想。”秦骁只用短短几个字带过了自己上战场的原因。但是知道实情的母亲和他自己都悄悄抿了抿唇。
　　“说起来，阿姨，我爸爸虽然是个教授，但是他是一个囚犯，你知道吗？”
　　秦骁接过由白沁艺递过来的碗，心里也是一番七上八下之后才开口道。他知道自己在母亲看来已经是个老大不小的年纪了，早些定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对方也符合他心里的那杆秤，所以既然已经是这样想要定下来的想法，有些话就要说清楚。
　　听到这话，倒是白沁艺先笑了。
　　“秦教授是我的大学专业课老师，而且我也真的很喜欢上他的课，我从来没缺过一节，可惜他只教了我一年就走了。大家都说他是犯法了，可是在我心中，秦老师不可能犯罪，那只有可能，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说。
　　“你相信他是无辜的吗！”秦骁惊喜地问。
　　原本因为秦骁一句话心情DOWN到极点的秦母也对于白沁艺的话跟秦骁一样格外惊喜。
　　“我也跟秦教授见过几次，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其实，以小骁的条件，不应该只有我们这么几个人上门要求认识的，但是秦教授的事情当时是很多人知道的，大家对你们母子格外照顾，尤其是小骁在外的那几年，是看你一个人可怜。所以很多人不愿意去招惹，可是我们母女并没有这样的顾虑。”
　　“秦骁，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我怎么会嫌弃，你们不嫌弃我，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对于秦骁来说无疑是一顿开心的晚饭，让他暂时忘记了还有尉迟恭这么一个被他放了鸽子不大开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