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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遇到重生 公元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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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689年,即康熙二十八年,病重中的佟贵妃在七月初九这天被立为皇后,只可惜,这项殊荣并未让她那盏即将熄灭的□□有所延续,在立为皇后的第二天,佟佳氏就因病而逝。
康熙因为佟佳氏的死大为悲痛,甚至辍朝成服亲临致祭,制挽诗四章用来哀悼这位从小就与自己感情甚笃的皇后表妹。
而这日,他正在乾清宫哀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吵嚷的声音不仅大为恼火,怒问道“李德全,你去看看,是何人敢在门外喧嚣?”
李德全一听,赶忙快步来到门口,只听到外面一个小太监一脸焦急地说道“公公,永和宫的德妃娘娘忽然晕倒了,现在永和宫乱成一团,就是太医也诊不出什么毛病,只见德妃娘娘面色是越来越差了,所以小的这才急忙赶来,劳烦公公禀报一声,请圣上拿个主意才是。”
李德全一听,哎呦一声,加快脚步回去禀明康熙。
康熙听到这个消息怔了一怔,因为将胤禛抱养给佟佳氏,导致他对乌雅氏还是有几分愧意,再加上这些年乌雅氏又为自己添了三位公主,两位皇子,情感上也多了几分喜爱。他定了定神,便吩咐道“摆驾永和宫。”
康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过去了,本只以为德妃只是因为佟佳氏的原因这几天操劳过度,导致的身体虚弱,并未当成大事,谁知道等到了之后,才发现事情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德妃此时已经昏迷不醒,那样子,岂止是面色越来越差,简直就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若不是还能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就是说德妃以逝,都是有人相信的。
康熙望着那跪了一地正在磕头请罪的太医们,脸黑的就像锅底一般,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德妃,听着低下的人一脸惊慌的说着什么并无特殊征兆之类的话语,又想到佟佳氏之死,便觉得太医院的全都是群饭桶、废物,便将怒火狠狠地撒在了他们的身上,滚烫的水溅在人身上,疼的人直出冷汗,太医们一边忍着疼,一边拼命地磕头谢罪,就怕康熙一个没忍住,让自己的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汗阿玛,额娘她……究竟是怎么了?”
若不是身边传来自己四儿子的声音,恐怕康熙今天真的会砍了太医的脑袋,这会儿听到了胤禛的声音,让他的怒气收敛了不少,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胤禛,半大的孩子,此刻正满脸焦急,一脸急切的看着自己,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康熙暗自叹息了一声,同时又是有些高兴的,虽说胤禛这几年被佟佳氏养在膝下,导致这些年他对乌雅氏的感情并不深厚,不过乌雅氏毕竟是他的生母,有道是血浓于水,现在生母命在旦夕,他这个当儿子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思及此处,康熙的面色有所缓和,虽然没有回答四儿子的问题,却是狠狠警告了太医们一番“给朕好好查明德妃的病因,但凡德妃有什么差池,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朕吧!”
听那语气,又冷又狠又硬,太医们听了,那刚刚下去的冷汗瞬间爬满全身,一个个面带苦涩,跪地恭送皇帝的离开。
倒是四阿哥在皇帝走了之后好声劝慰了一番,并保证绝不会让他们被无辜牵连,太医们一个个感激涕零,开了几副吊命的汤药,就急急忙忙的赶回太医所,去研究德妃娘娘的病症。
“四阿哥,娘娘的药已经煎好了,您先在一旁歇着,奴婢这就喂给娘娘。”永和宫的宫女端着放着药碗的盘子走了进来,看到平时那个总是冷言冷语的四阿哥此刻正坐在床前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德妃,便软语劝道。
“不,此刻额娘昏迷不醒,我岂能在一旁休息,额娘不好,做儿子的心里难安,这药,我要亲自喂给额娘才是。”此时的四阿哥胤禛带着一脸的担忧,坚定地结果宫女手中那碗乌黑的药汤,待汤药不再那么烫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盛起一勺送到德妃的嘴边。
看着倒是好一副温情的画面。
只是,在挥退了一帮伺候的宫女之后,年仅十岁的四阿哥嘴边却挂起一副与他年纪完全不符的阴沉笑容,随手将碗中的药汁倒入花瓶,他擦了擦手,凑到了德妃面前,尚且稚嫩的脸上却满是阴郁狠毒。
“额娘,您可想到会有今天?”
胤禛低头凑到德妃耳边小声的问道,接着,又笑着回答
“不会,您一定想不到,毒,是我亲自下的,太医院那帮人永远都别想查出来,既然额娘早晚都要死,那还不如让儿臣给您个痛快,这汤药,想来不要也罢。”念头一转,又叹了口气“额娘可不要怪儿子心狠,黄泉路上可要记得将那孟婆汤喝尽,莫要像儿子一样,这也算是儿子的一片孝心了。”
说罢,便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了看毫无知觉的德妃,毫不留恋的转身大步离开。
德妃就这么躺了四五日,太医日日来问诊,她却总是这幅将死未死的模样,太医们明面上不说,心里倒是觉得德妃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就连康熙在冷静之后,也觉得德妃看起来好像一副随时要挂的模样,发了一通火之后,却也没再为难双腿打颤的太医,只留下“尽力救治”几个字,便接着操办孝懿仁皇后的葬礼了。反倒是一直与德妃不亲的四阿哥,每次汤药必是亲自服侍,得了不少赞扬。
等到康熙抽空看望德妃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四儿子身形似乎消瘦了不少,望着德妃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事实上,胤禛现在心里确实是急的,喂给德妃的毒药,是根据过去的记忆所配,不会有错,虽然她每次服用的计量不大,但是时间一长,毒素慢慢累计,等到了发作的时候就会如迅猛洪水一般,让人猝不及防,外人却以为发作的人只是身体亏空而已。他知道太医院的水平,这毒,他们是绝对查不出来也无法救治的,但是,拖延了这么久,德妃却依然不死,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不安。
所以,他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因为德妃一直昏迷所流露出的焦急,实际上却是满心着急的心里在暗自念叨‘你为什么还不死?’
就在此时,一直静躺在床上的德妃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这让眼尖的小太监一眼就发现了,就看他满脸喜色,跌跌撞撞的跑到康熙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欣喜地禀告“万岁爷,德妃娘娘醒了。”
“太医!快随朕看看去!”康熙被这消息喜的也顾不上其他,大步朝里屋走去。
刚刚苏醒的德妃此刻正一脸虚弱的靠在床上,就着丫鬟的手喝了口浓浓的汤药,见康熙赶来,显示一惊,两行泪滚滚而下,赶忙推开那碗药,想要下地跪拜。
康熙大手一挥,紧走两步扶住德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口中劝慰到“德妃快不必多礼,你大病初愈,正应该好好调养才是,免得朕还有阿哥、格格们担忧。”
德妃抹了把眼泪,颤声道“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万岁爷失望。”
说完了,又顺势靠在床上,目光瞥见站在一旁面色复杂的胤禛,虚弱的冲他招了招手,一脸的慈爱“老四,快过来让额娘瞧瞧……”
然后又转头向康熙解释道“万岁爷,奴才这次感觉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本来走已经到了奈何桥想要喝下那孟婆汤,就只听着似乎有人哭喊着不让奴才离去,再仔细分辨,正是四阿哥的声音,奴才心里惭愧啊,本就是舍不得,这下更是不想走了,于是求了孟婆,这才能回来见到万岁爷。”
说完,眼泪又是一滚,拉住凑过来的胤禛的手,哭道“老四,过去是额娘对不住你,你且放心,额娘以后定会照顾好你,以慰佟贵妃的在天之灵。”
康熙看她这样子精神头好了不少,似有千言万语要对四阿哥讲,再加上提及佟佳氏,触及了他那根心弦,也不多做劝慰,只让底下的人好生照顾着,起身回乾清宫去了。
德妃看人走的差不多了,拉着胤禛的手不放,半阖这眼,懒洋洋地吩咐那帮在跟前伺候的奴才“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些体己的话要对四阿哥讲,你们在这伺候着有些不方便。”
等到底下人都退干净了,德妃便坐直了身子,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房内没人,窗户边也没有偷听的时候,忽然抿嘴一笑,之前的颓废劲退的干干净净,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就看她笑吟吟的望着满脸掩饰不住诧异和杀气的四阿哥,眼光里倒是充满了好奇,勃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松开手,劝抚似的开口“行了行了,收起你那满身杀气吧,那么丁点的东西都不够看的。吓唬谁玩呢。我要是真想告发你,醒的时候直接就该让人查查那花瓶了。”
胤禛听她说话,脸色一白,瞬间,又是不满杀气,他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压低了声音“你……都知道……?”
“知道。”德妃痛快的点点头,脸上漫不经心,说话一点都不含糊“就连你在我耳边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我听都听烦了。”
“你!”胤禛青筋暴起,抬手就想掐死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女人。
没成想,他的手刚刚触到德妃的脖子,就被德妃伸手按住,她斜眼撇了一眼胤禛“我劝你还是别费劲了,别忘了,刚才你有好几次想挣脱我,可都是失败了的。”
又叹了口气,满脸不解的抱怨道“我说啊,这德妃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痛下杀手?说到底她也是你亲娘,十月怀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至于闹到今天这步么?要不是她死不瞑目,死后怨气不散,也不会让我来此收拾这个烂摊子。”
她的话无疑是平地惊雷,炸的胤禛猛然站了起来,第一次从目光中流露出惊恐“你不是她,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