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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靖京 靖京始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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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京始终是皇都,天子脚下连气息都透露着威严,鳞次栉比的房屋,和够十辆马车并排而行的街道,无一不透露着惠州比不了的贵气。
我半刻也停不下来的东望望西瞅瞅,最后乳娘急得只得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二姐笑着说:“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呢!”,乳娘忙回到:“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三小姐这脾性到了宫中,只怕是会吃好多苦头呢。”我听着她们两个一言一语,居然躺在乳娘怀里睡着了。
大概是到申时,我们才到了皇宫,隐隐约约的我听见好多人的脚步声,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告诉姐姐让我们先到漪澜殿住几日,待五日后大婚在入主长秋宫,二姐打赏了来人,我们一行人就到了漪澜殿。
当我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睛,我看见了紫色的帷帐和华丽的桌椅,还有成色极好的翡翠如意,乳娘推门进来,看见我醒了,急忙迎了过来帮我穿戴整齐,让我快去前厅吃饭。
天子所在,无处不雕龙画凤,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木雕,我居然感到了深深的寒意。吃完了饭,我缠着二姐给我弹琴听,宫人都说我胡闹,只有二姐,拉着我的手不管别人怎么说带我回房里,弹起那首我永远听不腻的《出水莲》。
那晚,二姐和我说:“淼淼,来到宫中处处都要学会收敛,不要为了姐姐和谁针锋相对。”
御花园里有一处莲花池,每日我都让姐姐带我来池边看莲花,我想要是在惠州,我一定可以下水去游耍一番,可是这是宫中我定是不可以这般放肆的。
六月初十,皇帝大婚,二姐第一次穿红衣,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美得让人不敢喘息的二姐,不同于平日的遗世独立般的清丽,红衣衬得二姐有种从骨子散发出的美艳。眉间的一点朱砂更让她本就绝艳的面庞更加迷人,我听见一旁服侍的老姑姑私下里偷偷地说,二姐是她们这生当中见过最美的女人。
我没有机会去参加二姐的婚礼,和乳娘一起看着宫人把东西搬进了长秋宫,那天二姐没有和我们一起住长秋宫,乳娘说她要在未央宫完成她的婚礼,后来这场婚礼被史书上记为世纪之礼,而二姐的面容尽管便珠帘遮掩着,那种隐约的绝美也震惊了整个靖京,别人都说祁国皇后有倾国之姿。
夜很长,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泽哥哥,他说他摘了好多莲子要给我做莲子汤。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姐姐站在院子里,着一身明黄,恬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石榴花,我走了过去,她已经挽起了那长长的头发,我觉得二姐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二姐说,“淼淼这石榴花红的好耀眼,惠州的花大概也开全了吧。”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快一个月了,乳娘下午催着我洗了一个澡,又让我穿上为了来宫里父亲让人为我新做的衣服,宝蓝色的裙子,我记得当时那个裁缝说宝蓝色最衬我的肤色,还为我稍稍的画了画眉,抹了一点胭脂,说是皇帝要来长秋宫进晚膳,我要好好打扮才能不辱圣驾。
其实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莫过于胭脂水粉,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往脸上涂涂抹抹,乘着乳娘去帮二姐房里忙,我偷偷的跑到御花园,来到莲花池边,我估摸着这个点上各宫的人应该都在准备晚膳吧,况且天色也有点暗下了,于是决定到莲花池里去玩水。
脱了鞋袜,我把裙子拉倒膝盖处,打了一个结,扶着池边的岩石,慢慢的下了水,池水很凉,我打了一个激灵。
突然我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孔在不停的流水到池子里,我还记得我们宫里的程姑姑说过,这里的水引得都是清泉水,水源可好了,于是我灵机一动,决定用这水把脸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洗了,掬起一把水,这凉丝丝的泉水让我有种回到惠州的感觉。
突然我听到了脚步声,使劲扯了一片大荷叶挡住自己。
“你这可是演的一叶障目,鞋袜还在岸上,遮住自己的脸有何用?”
我还是不愿意说话,觉着如果对方听不见我说话,自觉没趣可能就走了。
大概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出声了,“刘瑾,你把这小妮子给提上来。”
“诺~”随着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迎了过来,我被一把提上了岸,我瞟眼看着眼前的人,略带古铜色的皮肤,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轻轻上扬,倒是帅气的紧,我不禁拿他和泽哥哥比较了一番,没有了那种如朝阳煦日般温柔,这个男人身上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贵气。
突然我意识到了,这在后宫中可以随意走动的,又有这般气质的男人,只会是那个人,我慌忙的把我的鞋袜拉了过来想一跑了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皇上,微臣已经把您交代的实情办妥了。”,待那人看清我之后,急忙说道“淼淼你还不快下跪,这是当今万岁爷呀,你衣冠不整已是大忌,怎么还这般无礼?”
我哼了一声“大哥,是他自己让人把我提上来的,我有什么办法!”大哥像是急了一般,要过来拉我,这是皇帝发话了“梓谦你这才刚回来一定很乏了,而且她是你妹妹,也是瑶儿的妹妹这跪拜之礼就罢了,你快把她背回去,这要是凉到了,你俩又该担心了。”
在大哥把我背到背上之后,我好像听见睿帝小声地说了句淼淼。
管不了这么多,趴在大哥的背上,我说“大哥,这是我进宫以来第一次看见你,你有没有想淼淼啊,淼淼可是特别想念你呢!”大哥笑着说,“淼淼这是越发长小了,光着脚丫玩水不说,还弄得一脸水。”“脸上的水是因为我洗过脸,才不是因为我玩水呢,你别瞎胡说。”睿帝接话了,“你把脸上的胭脂洗去作甚?”“我才不要往脸上涂东西呢,这些东西只有在姐姐脸上才好看,况且我不喜欢脸上有层面具。”“淼淼不要无理,皇上淼淼这孩子气重,您多多谅解啊。”“梓敬,无碍,朕又岂会和小孩子一般计较。我们去长秋宫吧,皇后快等急了。“
就这样,我悄悄地跑出了长秋宫,居然声势浩大的回到了这里。二姐看见我光着脚在大哥背上,尾随着皇上回到长秋宫,便急忙向皇上请罪,说管教家妹无方,皇帝没有怪罪二姐,上前把二姐扶起,便进屋吃饭了。
晚上皇帝留宿长秋宫,乳娘早早的哄我入睡,我把泽哥哥的羊脂玉我在手里,睡得很甜。
那次之后,皇帝常常来长秋宫,长秋宫的宫灯夜夜高点,我想二姐一定是备受宠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