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伊人遥乘锦鲤去 你在哪,我 ...
-
英和五年,宠冠六宫的婷贵妃病重。元熙帝昭医圣阮赋之女阮惜珈进宫,奉值于婷贵妃身侧,位列六品女官。
故事就从这开始。
(1)
江南洪隅镇弗灵湖畔,春风三月,杨柳依依,本该红妆迤逦,是医药世家阮家独女出嫁的日子。
奈何君王一令,几家离散。
再见不知何时。
城门二里外,玄纱覆面的绿裙少女缓缓松开紫衣妇人的手,“就到这儿吧,不要再送了。前面便是官轿,我这一去也不知几时回来,爹娘珍重!”
“万事小心!”
“女儿晓得。”
突然听得一阵马蹄声奔来,踏起尘土弥漫驿道。
雪衣少年跳下马,焦急上前,“伯父伯母,我大哥不见了!”
阮父阮母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傅云枢皱眉看向阮惜珈,“我也不知道,今儿个一大早大哥就不见了,大哥的衣裳也少了几套。爹娘让我来看看大哥是否追着阮姐姐来了。”
阮惜珈无奈地笑了笑,就知道傅云墨不会放心自己离开,“他不曾来过。不过我遇见他回递信回来的。”
傅云枢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微微抿唇,“阮姐姐保重。”
阮惜珈上了官轿与爹娘挥手做别后,默默在心中叹息。
今天本该是傅阮两家结亲的日子啊。
在轿子的摇晃中,阮惜珈恍惚忆起那天……
阮家世代行医,其父阮赋更有医圣美名,独女阮惜珈自是承袭其父一身医术,并且青出于蓝。
阮惜珈更是仙姿玉骨,温婉可人。
所以才让祈南傅家在其十四岁时就向阮家下了聘,备好了三书六礼,只等阮姑娘16岁及篦时就迎娶过门。
那天送聘而来的男子远远望着她从药斋走来,微风拂过,男子清贵温润面若冠玉,微眯着含笑的眼眸,生生撞进少女的心里。
下一刻却露出了痴迷傻气的模样,围着少女团团转。
傅云墨:“>v<~~”
阮惜珈:“……”
好吧,且不说傅某人的真实德行,单看卖相还是非常令阮姑娘垂涎的……
奈何王命急宣,婚期无限延后。哼,阮姑娘很不开心。
同样为这桩婚事不忿的还有双方的家人。美满的一桩婚事只差临门一脚,却被当朝天子延误了。所以敦和的傅阮两家也恼火不已,难免为儿女婚事担忧。
阮家夫妇送别女儿后,便跟着傅云枢上了傅家在鸿禹镇的别院。
却见傅父正愉悦地看着大儿子托人捎回的书信,不住满意地抚着胡子说,“这小子不愧是我儿子!”
阮家夫妇心中纳闷,傅父看见他们进门就迎了上来,递过了大儿子的留书。见信上只写着四个字:护妻上京。
阮家夫妇见傅家小子对女儿如此,心中动容不已。
傅父大笑着重重拍下阮父的右肩,“亲家今晚在傅家用晚膳吧,咱老哥俩好好喝上几杯!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不管他们!”
阮父心下也是对女婿十分喜欢,点头应下了岳家的邀请。原本还担心婚事推延会另亲家怨怼,没想到傅家小子对女儿仍旧如此钟情,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傍晚时候,一顶官轿抵达盈州驿馆。
抬轿的衙役扣了扣轿门,“姑娘,天色以晚在驿馆歇息一宿吧!”
白玉纤指撩开轿帘,走出一位面蒙玄纱也不掩其芳华的绿裙女子。默不作声地随衙役缓缓走进驿馆,斜睨了一眼大堂里悠闲的青衣男子,转身上了楼。
察觉女子不快的神色,大堂角落默然品酒的青衣男子轻轻勾起了唇,放下了酒杯。
衙役们受阮父打点,给阮惜珈定下了上房,自己几个则宿在普通客房。
阮惜珈叫来了小二要了洗澡水,将门窗栓好,踏进了浴桶,舒适地叹息着。
沐浴后穿戴整齐,唤小二进来收拾,自己则下楼要了碗鸡汁细面慢慢地吃着,却没寻着青衣男子。
待到她回房时,小二早已退下,地上还有潞潞水渍。可她却发现床上多了一道青色的身影,早已熟睡。身下居然还铺好了自带的被单!
阮惜珈拧眉上前,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瞥着他,“傅云墨!”
傅云墨听见动响,睁开一双困倦的桃花眼,迷蒙地瞧着阮惜珈。然后慢慢绽开一个笑容,“夫人,我来讨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