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归来》莉雅大人

36、第三十六章

　　紫橙一鼓作气来到顾凝上班的公司。她把一个信封交到前台,说请转交给顾凝。然后她没有多一秒停留便出来。

　　一出来便感受到阳光的猛烈,已经五点太阳依旧不懂温柔,毫不收敛光芒。每到夏天紫橙就恨不得时时呆在家里不出门,最可恶的她因为太紧张忘记带伞了。

　　她走进对面的一家咖啡店,一进到店里冷气扑来,与外面的燥热完全不同,紫橙顿时感觉清爽。她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以便清楚看到对面公司进进出出的人。
　　她看着右手无名指那一圈印痕,戴了五年的戒指突然摘下来,有些不习惯。紫橙生气地想,如果顾凝看到戒指还是不来找她的话,她就忘了他找个人嫁了,生了小孩叫他叔叔。
　　咖啡上面的拉花被她搅得失了形状,她一口咖啡都没喝,脑海中一直想着等会跟顾凝第一句话说什么。结果她想的一句话都没用上。

　　看见顾凝紫橙马上走出咖啡厅,在人行道等红灯时一直看着顾凝,像是心电感应般顾凝看见她了,四目交接只是一瞬间，顾凝马上转移视线,却站在路边没有再走。紫橙等绿灯一亮便过马路。

　　走到对面行人道,紫橙停下脚步。她已经走了这么多步,剩下的该顾凝走了吧。十米之外的顾凝没有再看紫橙,也丝毫没有向紫橙走来的意思。

　　在两人僵持之间一辆车在顾凝身边停下,车上的人摇下窗伸出头跟顾凝说了什么,顾凝便上了车。那人看镜子里有一抹熟悉的人影,转头往后确认便看见了紫橙。

　　不是她记忆力好,而是黄紫橙,完全没变。发型没变衣着没变,依旧素雅。
　　“你们还在一起”古琳很惊讶,问出问题后才发觉逾矩,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随心所欲的女孩。现在她跟顾凝只是同在同个公司上班的普通同事。
　　顾凝一言不发,等车子拐弯到紫橙看不到的地方,便请古琳停车,跟她说谢谢。

　　顾凝下了车一步一步慢慢走,医生说让他不要剧烈运动,但可以适当的慢走,时间不要超过半小时。他现在还是住在以前租的小区,只是换了一栋，每天步行二十分钟便可到公司上班。

　　顾凝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戒指,他手上还带着另外一只。他因为这只戒指的主人,几乎是可以扔掉拐杖他便飞了回来,但站在她楼下那一刻他却胆怯了,他怎么能拿这副样子见她。
　　至少要,等到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第二天许微提早下班,但是却让紫橙帮她去接小包子。她来到顾凝上班的地方,在大厅会客室等顾凝。昨晚紫橙失魂落魄的回来,肯定跟顾凝有关。

　　她们开始只是大一在一个宿舍生活,关系融洽但也谈不上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但自从小包子出生这件事之后,她便是她要感谢一辈子的人。

　　等到顾凝出现,她自我介绍是紫橙的室友,有事要告诉他。顾凝当然记得她，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或许他根本不想拒绝。他们去到紫橙昨天呆过的咖啡厅。

　　许微走在前面,顾凝慢两步跟着。
　　等他们坐下点单之后,许微出其不意的说:“你知道我有个儿子吗”
　　顾凝面露疑惑,要是其他人听到有个女人对自己这么说,大概会觉得这个孩子是自己的,而此刻顾凝是摇摇头,等她接下来的话。

　　“看来紫橙真的没跟你说,她真的很守承诺。”她因为当时害怕流言蜚语，让她不要跟别人讲,她真的就连顾凝都没说。
　　许微把事情跟顾凝说,四年发生了太多事，说起来也不过是等待二字。

　　紫橙当时想去美国跟顾凝一起,后来没去成一来是要照顾顾凝母亲,二来就是因为她,紫橙知道她就算把小包子从父母那接来,自己上班这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她说她可以帮忙，但是她要做小包子的干妈。
　　许微知道，要不是有紫橙,她根本是痴心妄想。

　　“你说你三年后回来,她便安心的等。第三年你说你要再晚一年回来的时候,她跟我们说以后不跟你联系,让我们监督她。她真的做到了,在我们以为她是决定放弃你的时候,她跟我们说,她不是要跟你分手,只是想要你回来。我问她,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万一顾凝不回来怎么办,她说那就是她咎由自取了。”

　　顾凝在听着似乎又不在,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眼里的隐忍出卖了他,许微知道他听进去了。

　　“你还是迟了一年回来。你可能不知道紫橙对这句话,更在乎的是‘你回来’而不是‘迟了一年’。” 许微继续扔下炸弹,如果顾凝还是没反应只能证明他道行太高或者,已经不在乎紫橙了。

　　顾凝的心麻麻的痛,这种痛跟他的腿伤一样,并不会让他撕心裂肺痛到满目狰狞,但就是会时不时的咬噬,让他整夜整夜不得安生。

　　“我有苦衷。”因为太久没说话,顾凝竟觉得艰难,嘴里干涩,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口腔里一股苦味,直达心田。

　　许微点点头,“了解,这个世界上谁没有几个苦衷和隐情。”没有谁的人生一帆风顺,她没有跟爸妈说怀孕的事还不是有苦衷,后来妈妈跟她说,她最生气的是这么大的事她没早点跟爸妈说,坐月子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妈妈熬的汤。所以,大多时候你所谓的说不出来的苦、为难的心情和不能让人知道的原因,都是你自以为是罢了。

　　“如果你的苦衷大到让你不能跟紫橙在一起,希望你好好跟她清楚,就算要分手也请你好好跟她说再见。”许微下最后一剂猛药。

　　许微在等顾凝的答案,顾凝沉默良久,最后像是经过一场博弈,败下阵来。

　　“我不会跟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