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考验》西昆陵安

15、第 15 章

　　没过几天就是年三十了。
　　正午秦成就带着秦斌去院子里放了鞭炮，然后就开始吃团年饭了。秦成和王慧慧都是独生子女，双方老人又都去得早，家里又只有秦斌一个小辈，故而每年的年夜饭都显得有些冷清。
　　今年依旧是三个人，不过因为是在村里，鞭炮声此起彼伏，小孩子穿着新棉衣成群结队的在村里各处跑，村里的狗和鸡被他们追的到处逃，狗叫声、鸡叫声、笑声、闹声，村子里显得生气十足，就连秦斌家也比以往更加的热闹。
　　秦斌一个劲儿的吃蒜薹，王慧慧见他只是吃菜，便夹了一筷子香肠给秦斌，说着：“斌斌，吃香肠。”
　　“恩。”闻言秦斌就放下咬了一半的蒜薹，转而吃起了香肠。
　　“怎么样啊？”王慧慧有点紧张的问。
　　“恩，好吃。”秦斌抬起头看着王慧慧认真的说道。
　　“哎，你吃你的，别管他。”秦成夹了菜放到王慧慧碗里冲王慧慧说道：“他多大人了，自己懂。”
　　“我乐意。”王慧慧嘴上说着，却是把秦成夹过来的菜吃了。
　　“斌斌啊，怎么这么久你学校还没通知上课啊？”秦成喝了一口啤酒，忽然想起来。
　　“不知道呢，反正没有给我发通知。”秦斌摇摇头说道。
　　“这样，待会你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拜年，顺便问一下，知道吗？”秦成嘱咐道。
　　“哦。”说完秦斌又低下头开始夹蒜薹吃了。

　　吃了饭后秦成一个劲儿的催秦斌打电话。秦斌被催的烦的不行，还是没拖多久，只好去出去打电话了。
　　隔了半小时后秦斌才从房间出来，见着秦斌秦成就不停的问：“怎么样？你老师怎么说？”
　　“老师说他也不知道，学校也没有给他发通知。”秦斌把手机递给秦成，又继续说道：“不过老师让我们接着自己看看书，不然万一哪天忽然开课就跟不上进度了。”
　　“这话说的对。”秦成连连点头，不过却没有接手机：“你不给你同学也打个电话啊？”
　　秦斌的确是想给柳定打给电话了。他总觉得事情显得有些奇怪，虽然不上课他也挺高兴，但是这么久了都不上课，实在也太不像学校的作风了。

　　“喂，柳定吗？新年快乐。”
　　“啊啊！！！秦斌！！！新年快乐！！！”柳定一如既往的欢脱，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难得你主动给我打电话！！！”
　　明明每次都是我主动打电话的，秦斌心里默默吐槽道。
　　秦斌就听着柳定一个人不停的唠叨，时不时应几句。
　　两人都快没话说了，时不时的就会沉默一会。这次是柳定没话了，秦斌等了一会，见柳定不说了，便打算挂电话了。
　　“下次再说了，新年快乐。”秦斌说着就要按关机键。
　　“哎！等等！”柳定声音一下高了很多，秦斌听了又继续等柳定开口。
　　“我爸爸。”柳定声音很轻，秦斌调大了通话音量才能听清。柳定顿了一会，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接着说：“我爸爸，今年过年都没有回来。”
　　秦斌有些纳闷，不过还是问道：“恩？”
　　“我妈说我爸是被上次那些人带走的。”柳定声音很低：“就昨天。”
　　秦斌忽然想起来上次柳定说的医院被带走的那些人，莫名的他就联系到了一起，不过还是安慰着柳定：“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呢？可能是太忙了吧。”
　　柳定许久没有说话，秦斌脑子也乱的很，就这样两人都不作声了。
　　半响，还是柳定先说话：“哎，我给你说这些干啥，你除了干着急也没有。”
　　听着柳定这样说秦斌有点气闷，正想说点什么反驳一下，就听到柳定降低声音说：“秦斌，你自己也小心点，千万别和任何人说，我妈来了，我先挂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斌挂了电话，就这样呆了很久，直到秦成过来喊他才回过神，勉强对秦成笑了笑，说：“爸，我去到处转转。”
　　“恩，去吧，早些回来。”秦成大手一挥放行道。

　　村子里依旧喜气腾腾，不过秦斌却是没有心情看了，他想着柳定的话，又想着自己身上曾经诡异出现过一次的冰皮，又想电视上那个奇人节目里出现的那些所谓的奇人，心情一团糟。

　　晚上三个人围着电视看春节联欢晚会，晚会依旧是歌颂这个歌颂那个，秦斌看的有些无趣，便一个人到院子里看烟花。等到了十二点了，四处的烟花忽的就多了起来。秦斌看着夜空里绽放的烟花，看着他们燃烧后在空中留下的烟雾痕迹，看着被烟火照亮的柏莹莹的雪地。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秦成和王慧慧对他说道。秦成的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秦斌：“你同学。”
　　秦斌接过手机，见是柳定发的短信。
　　“新年快乐！”秦斌似乎觉得看到了柳定嬉皮笑脸的样子。
　　“新年快乐！”秦斌笑了，对着秦成，对着王慧慧，也对着千里之外的柳定，四处都是烟花燃放时发出的“咻—”和“砰—”的声音，见秦成和王慧慧似乎没听到，秦斌又大声的重复了一次：“新年快乐！”
　　这时候秦成先开始点的烟火已经燃起来了，一道小小的火光，猛地冲到天上，消失了一下，接着就是巨大的烟花绽放了。一朵朵的烟火，就算消失了一朵，马上又会有另一朵跟上。秦斌的脸被烟花照的亮亮的，刚好能然秦成和王慧慧看见他笑着的样子。

　　烟花一直放了好几个小时，空气里都是燃烧后的火药、硫磺味道。秦斌听着窗户外渐渐消下去的放烟火的声音，嗅着空气里越来越浓郁的火药味道，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秦斌就被王慧慧叫醒了。王慧慧隔着门叫秦斌起床吃早饭，秦斌答应着，一边坐起来，顺手在枕头下一摸，摸出了两个红包，秦斌一下子就笑了。
　　早上吃的是小米稀饭，因着王慧慧说最近都吃的太油腻，得清清肠胃，秦斌见着秦成和王慧慧先是叫了声爸妈，然后又说着各种吉祥话。总之，早饭吃的可谓是其乐融融。
　　“昨天村子西边那户，放烟花的时候把草堆给烧了，幸亏没有烧到后山。”王慧慧一副后怕的样子。
　　“有这事？”秦成一边喝着稀饭一边问道。
　　秦成夹着小菜听着王慧慧各种夸张的形容，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昨天看到的烟花都是村子东边放的，西边基本没几户人住，也没有看到有人放烟花。而且，到处那么厚的雪，那烟花又是怎么燃起来的？秦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可能是我记错了？秦斌想着，但一种莫名的感觉却是退不下去，于是他说道对王慧慧和秦成说道：“爸，我待会去外面玩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