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玉安年》a70527

12、告知

　　黑子一听就懵了，想着既然不严重，干嘛非要找家里人呢？就顺嘴又追问了几句，没想到还把人给弄不耐烦了。
　　黑子寻思着，他以前和王瑞源在一个剧组的时候，也和王瑞源的弟弟王瑞睿见过几次，电话号码他还有，就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人家换没换号。
　　为了保险起见黑子还是回了趟剧组，想着回去看看王瑞源的手机，怎么也比他的靠谱多了，只是把王瑞源的手机拿到手的时候他才知道，他错了，王瑞源的手机里除了几个未备注姓名的通话记录，空荡荡的什么联系人都没有，看得他不光吃惊更是担忧，他就觉得这次再遇到王瑞源，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果然……
　　没办法，最后黑子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王瑞睿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王瑞睿？”黑子试探性的问道。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愣了一下，才说道：“我是，您哪位？”
　　“真是瑞睿？！那太好了，我是黑子，黑子哥还记得不？就是以前跟你哥一个剧组呆过的那个，黑黑瘦瘦的。”
　　“啊，黑子哥，我记得，你最近还好吗？”
　　“我是挺好的，瑞睿啊，我现在跟你哥在一块儿呢。他……”
　　“我哥？！黑子哥，你说我哥？！”
　　“我说我和你哥一块。”
　　“真的！那太好了！黑子哥，我哥在哪呢？！你快告诉我！”
　　“怎、怎么了？”
　　“我哥他……他前段时间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不想在B市呆了，人是说走就走，问他现在在哪他也不说，就隔几天打个电话，你说我能放心吗？好好的B市好不容熬出些头了，干嘛说不呆就不呆了？我都没敢跟父母说。”
　　“啊，这样啊。我们在F省，一会儿我把具体地址发到你手机里。我也觉得这次见他，他没了过去那股子冲劲儿，具体的我也不知到，不过他现在在医院呢，你……”
　　“黑子哥，你说什么？！医院？我哥他怎么了？！”
　　“别着急，你哥没大事。就是上戏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虽然没什么但医生还是说让家属来一趟，你和叔叔阿姨说一声吧。”
　　“黑子哥，我哥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医生保证了，但还是坚持让家属过来。”
　　“那行，我给我爸妈打电话，他们都还不知道我哥不在B市了呢，不过这事也不能瞒一辈子。”
　　“行，那你联系吧。”
　　“嗯，我一会儿就先动身过去，我哥就麻烦你了。”
　　“说的什么话，应该的，出门就得靠朋友。”
　　挂了电话，王瑞睿左思右想还是给父母打了电话，他知道他哥不想让父母担心，但是哥也不是他一人的，他也不能全做了主。
　　实际上，王瑞睿还是个孩子心态，太大的主意他还要和父母哥姐商量呢，一听王瑞源在医院心下就有点慌，甭管人家说严不严重，心理都是担心的，他自己又拿不定主意，只能和父母在电话里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虽然也知道这下子算是泄了他哥的底，但那也是没有办法。
　　黑子在外头继续转悠的时候，谭辉来了。甭管人家是靠什么上来的，总算是有点头脑，跟医生打听清楚状况，把卡收回去交了钱也就走了。走之前倒是给黑子要了张床，嘱咐他没事这几天就在医院呆着，有事再给他打电话。
　　黑子也是一个人，医院就医院，他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追着医生屁股后面好半天愣是没问出些什么，还是挺郁闷的，就说：“实在不成，您也给他输点液啊，总也不能干躺着。”
　　那医生看了他半晌，说：“那行，给他输点葡萄糖吧。”
　　黑子这才松了口气，躺在闲置的那张病床上，睡了。
　　***
　　王瑞源醒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对于被送来医院这件事他还是稍有印象的，看着躺在对面床上的黑子，王瑞源的脸上悄悄爬上了一丝愧疚，什么忙都还没帮上，第一场替身的戏码就躺进了医院，这样子不光是自己怕是连把他引进剧组的黑子都会难做。
　　听见对面的床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黑子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窜了起来。
　　“王哥，醒了？吃点啥？”
　　“嗯，吵醒你了。”
　　黑子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本来就是看护你的，结果自己到给睡熟了。”
　　“没关系，我现在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我们走吧。”
　　“去哪啊？”
　　“回家啊，或是剧组？我没事了。”
　　闻言，黑子赶忙把人按坐下来，说：“王哥，你就安生在这躺着吧。”
　　“那怎么成？戏还要拍呢，当时只是赶巧腿抽了筋。”
　　“不是，大夫说了还要再看看。”
　　“再看看？”
　　“嗯，说也不是大事，可是还是要观察。”想了想，黑子还是没把要请家长的事说出来，看王瑞源这意思铁定是不想把事情弄那么大的，甚至听王瑞睿的说法是他们家人都不知道他来到了F省，但是医生那么说了，他还是觉得照人家说的做没错，看病这种事总不能全凭病人的意思来。
　　“但是我现在感觉挺好的，走吧。”说完，王瑞源就开始脱他的病号服，对医院这地方，他也说不上是多厌烦，可没事谁也不愿在这儿呆着。
　　黑子这个人，个子小也没有多强势的性子，自然是拦不住王瑞源，瘪瘪嘴也只能在后面跟着，只是门还没出去，就又被堵了回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进来的是王瑞源的主旨医师，姓冯。
　　“冯大夫。”黑子好像见到救星一般，赶忙走到了王瑞源前头，说道：“您来劝劝，他要出院，我说了半天都不听。”
　　“行了，我来说吧。”说着，这位姓冯的医生转向了王瑞源，“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我有话要说。”
　　医生，警察这类职业总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王瑞源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却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黑子，你先去帮我办出院手续，钱我回家后拿给你。”
　　黑子张了张嘴巴，最后也没去办王瑞源所说的什么出院手续，他觉得还是应该听医生的话，人家没说能走，他是绝对不敢动的。
　　***
　　会诊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王瑞源一直在等着对方说些什么，毕竟是人家医生主动要说一说的，但是他又不明白为什么随这个人来了之后，对方又是许久的不发一语。
　　“冯医生？”最后还是王瑞源率先开口，轻轻唤了一句，他想这个人该不会是睁着眼睛睡熟了。
　　“啊，对不起。我在想应该要怎么和你说。”
　　王瑞源有些疑惑，却还是说道：“我听送我来的朋友说，我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冯医生点点头，说道：“是没什么大问题。”大概是又思考了一小会儿，他便接着道：“但我想问下，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对，什么都可以。”
　　想了想，王瑞源还是决定据实以告，“我最近腿部抽筋的情况明显比以前多了，我有轻微的胃病，最近的食欲也不好，可能是缺钙。”
　　“胃不舒服？是那种一顶一顶的伴有轻微的恶心感？”
　　“……好像是。”王瑞源并不十分确定，疼就是疼，恶心就是恶心，还要什么一顶一顶分的那么细吗？
　　“有尿频吗？”
　　王瑞源摇摇头。
　　“那以后可能会有。”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冯医生继续说道：“把你的脚放在凳子上，我瞧瞧。”
　　“啊？”
　　“没关系，我只是看一下。”
　　“好的。”王瑞源动手脱掉了袜子。
　　王瑞源的脚很大，关节分明，但脚趾修长有力，冯大夫用食指在那上面重重按了一下，被按下去的皮肤缓缓回弹，最后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王瑞源再是迟钝也知道自己的脚好像有轻微的浮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也明白这位医生可能是怀疑他有肾病。
　　“您是不是觉得我肾虚？”肾虚这种事情搁在男人身上还是比较严重的，王瑞源以后也是要结婚生子的，他也觉得如果真是这样，是需要调养下，不过说真的，他在私生活上挺注意的，真没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能有什么问题，也是……毕竟没什么机会去实践，可能他想的也不怎么对。
　　冯医生的表情有些古怪，嘴巴张了好久才说道：“不是。我等会儿……会向你做说明。”
　　“哦，那行。”
　　“对了，你家人什么时候能到？”
　　“嗯？”王瑞源有些不解。
　　“差点忘了，我让你的朋友通知了你的家人。”
　　“为什么还要通知我的家人？！”王瑞源闻言，当时就急了。他本来就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么说也是近三十岁的年纪了，真不希望父母还要替他担心。既然已经说了不是大问题，为什么还要这样麻烦？
　　“你先坐下。”冯医生的表情很平静，一直到王瑞源再次稳稳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他才再次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我还是和你说清楚吧，至于你要不要告诉家里人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先说明，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不要存在侥幸心理。”
　　“……”
　　“王先生，我怀疑——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