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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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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蕾，我……”万分可怜的声音细若蚊呐。
“够了，杨光，我现在不想理你，赶紧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高到失真的女声余音绕耳三日不绝，“滚！”
路边溜达的老爷爷虎躯一震，眯着浑浊的老眼一瞧，英俊的男生揣着满脸怒火的女生胳膊不撒手，原来是小情侣吵架啦，摇头笑笑，青春年少激情飞扬小姑娘火气不要太大哦伤身，背着手哼着京剧一步三摇的走了。
郭蕾对这个揣着自己的胳膊不撒手还一哭二闹三上吊杨光实在是摆不起什么好脸色。作为一个男子汉就应该血性阳刚顶天立地，就算顶不了天玩不了□□，最起码也应该立的了地扔的了板砖吧，可杨光，整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板比妹子还软的娘炮！
越想越窝火，杀人越货这事触犯国家法律要坐牢不敢办，郭蕾只能深吸一口J城PM2.5严重超标的空气，缓了缓心情，让自己冒火的脑袋清醒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得去给资本家打工养家糊口，耐性告光，平常最在乎的淑女形象也不顾了，一脚踹向杨光的小腿，“赶紧给我滚回学校去，老娘现在很忙没空搭理你。”
就让杨光这死小子内疚两天吧。活该，早就该得点教训了，省的天天跟在后面像个保姆给他收拾烂摊子。
看看表，天！八点打卡签到，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时光匆匆流去郭蕾已经看见万分在乎的超级粉嫩的毛爷爷挥舞着翅膀乐呵呵的离自己远去了。
咬牙……
我就不应该来！
不再理会还在后面抱着小腿鬼哭狼嚎的杨光，郭蕾眼疾手快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马加鞭直奔\"木木\"咖啡屋。
亲爱的小粉嫩，你不要离开我！我还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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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悦耳的风铃声响起，门口进来了一位粗气喘得像头奶牛但努力保持长颈鹿优雅形象的狼狈的“四不像”。
“小蕾，你来啦！快工作吧。”
和郭蕾一同工作的莫琪使劲的朝郭蕾挤眉弄眼，眼睛努力的瞥向收银台的位置，很道义的提醒旁边有“武则天”坐镇，马虎不得。
收到好友“拼命”的暗示，郭蕾立即开启完美职工模式，衣服一整，嘴角一咧，露出整齐的八颗大白牙，朝服务台方向微微一躬身，“武姐，晚上好。”优雅的让店里顾客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刚才那个狼狈的人嘞？
郭蕾才不管你眼睛出没出问题，有问题不会找医生啊。看着武姐那想训人却因没理由变得青白交错砸了调色盘各种颜色不断变换的脸，郭蕾是万分的庆幸。还好啊，还好，紧赶慢赶终是追上了时间的尾巴没有迟到，否则让这个周扒皮逮到了说不定怎么想着法克扣自己的工资呢，毛爷爷啊毛爷爷，你果真还是爱我不舍得离开我的，小女子我以后一定会每天给你烧三柱香的，你一定要多多的关照啊。
“怎么今天怎么这么晚？不会是昨天晚上去干坏事太嗨皮，把今天上班的事给忘了吧？”捅捅刚歇过来的郭蕾，莫琪那个语调一波三折妖娆的像青楼的老嬷嬷在招客。没办法，她现在是万分的好奇啊，要知道自己这位搭档在工作上是绝对一丝不苟古板的要命，不，是非常认真负责的，在她眼里一切和大红票票过不去的行为都是万恶不赦该株连九族的，迟到这两个字在她的字典里是根本不存在的，现在却差点迟到，这当中绝对有猫腻啊猫腻。
“得了吧，我倒希望是这样呢。”郭蕾是愈发的恨那只只会惹事的臭氧了，不自觉的捏紧自己手中的抹布，在心中想着满清十大酷刑哪个比较好，一定要让那只知道惹到自己的下场。
在某人威胁下乖乖回校的小可怜，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我给臭氧收拾烂摊子去了，他去酒吧胡闹，被学校霸王龙的女人看上了，这不霸王龙先生就找他谈心，宣誓主权去了。”男人是祸水，古人诚不欺我也。
“呵呵……原来是那位啊，”莫琪想到那张惊为天人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孽几分的脸，脸红了几分，“也能不怪他，自身条件在那摆着呢，高端大气上档次，身娇体柔易推倒。啧啧，那张小脸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蜜蜂见了花能不上去咬两口吗？如果是我我也会狠狠地扑上去的。”
“花？别说，长得还真像朵花呢，一朵霸王花，天天招蜂引蝶的。喂！擦擦口水，都流一地了。”郭蕾无语，“这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都喜欢他什么，没一点男人味。”
莫琪瞥了眼专心擦杯子的郭蕾，撇嘴：“男人味，男人味，见过那么多人，也没听你说过谁帅的，真想知道你家男人是不是从外星来的，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我家男人能和满身疙疙瘩瘩，让人倒尽胃口的癞蛤蟆比吗？
面对好友的吐槽，郭蕾也很无奈，自己何尝不希望能够早日找到那位Mr.right，陪你笑，陪你闹，和你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不再孤孤单单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败，不再孤孤单单数着绵羊入睡。自己要求也不高，只希望那个人，快乐时可以和他一起分享，寂寞时可以有他做依靠，但是，但是就是这么难，这么多年，遇到的不是只看上自己外表的，就是身上有些坏毛病是自己绝对无法容忍的，那位对的却一直没有出现。
你怎么还不来？我快要等不下去了。
不过...
突然想到在酒吧遇到的那个男人，细长的眉眼，浩瀚星海般的双眸，高挺的鼻梁，略薄却饱满的双唇，利落的平头，郭蕾有些怔愣，Mr.right没有找到，倒是遇到一个合眼缘的大帅哥呢。
嘴边也不自觉的荡漾起一抹笑，艳了京华。
莫琪转身看见郭蕾变得柔软的眉眼，皱眉，只觉满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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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城是一个早眠的城市，晚上十点，路上已基本上没有了白日熙熙攘攘潮流如织的人群，只剩一些流浪汉还在清旷的道路上徘徊游荡，寻找着可以让自己平安过夜的地方。灯光闪烁中，喧嚣回归静谧，时光静仿佛停止了流转，只余清风飘摇而过，卷起树叶三两只。
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春夏之交的天气果真多变呢。郭蕾抬首，半眯眼，看到路灯下孤绝的身影，脚下一地的烟头。
郭蕾赶紧跑向那道身影，向男人的臂弯揣去。果然，衣服早已染上了晚风的温度，沁人心脾的，凉。
“哥，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这里离学校这么近，我没关系的。还有呵，天这么冷，哥你怎么不在车里等啊，不怕感冒啊？”这男人，以为自己是古代内功深厚的侠客冷暖不惧吗，衣服也不知道多加两件。
“没事，顺路。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王肖扬看着揣着自己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的郭蕾，像一只收了爪子的小猫，娇憨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头发，却不经意的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孩，脸上不经意的挂上了苦楚，没有了自己的羁绊，现在她应该过得很快乐吧，或许，这对自己来说也是好的结果吧。
“等一下，”郭蕾拽着肖扬的胳膊不撒手，“你要接我没关系，下次一定要坐在车里等，或者，你就不用来了。”郭蕾明知无用，但还希望这个男人顾着点自己。
“好好好，外面冷，快上车。”秋风吹过，察觉旁边的小姑娘打了个冷颤，肖扬赶紧答应，这才把这个不依不挠的小姑娘塞进了车里。
车内舒适的温度让郭蕾舒服的吁了口气，汽车真的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呢，太舒服了。
肖扬瞧着越发向只猫发展的小姑娘，嘴角扬起笑，发动车子。
放松下来的郭蕾看着沉默的开着车子的肖扬，昏黄的街灯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晦暗难明的阴影，就像光阴在脸上镌刻的深深地痕迹。不由的默默叹了口气，他肯定又想到自己的姐姐了吧，那个明艳的女子，那个传奇的女子，却已远走天涯。
看着肖扬这些年变得越来越沉默的样子，郭蕾有时也会想：当初姐姐的远走是不是一种错误？如果姐姐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再是这样的结局？
“哥，你以后少吸点烟。我前两天实验楼看见了长期吸烟者的肺部照片，好恐怖，肺都变成黑色的了，我可不想你以后的肺成了那模样。”想起路灯下的那一地烟头，郭蕾打破车里的沉默，也打破了肖扬的回忆。肖扬从前因为有郭蕾姐姐的管制，吸烟还不算太凶，可是，姐姐这一走，肖扬就彻底的成了一个老烟枪。
“嗯？”肖扬还有点发愣，缓了好一阵才知道是身边这个小管家婆在发话，“好，知道了，以后少吸，小管家婆，呵呵。”
哼，答应的挺好，郭蕾很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瞧见身边小女孩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肖扬顿感头大。这孩子，和她姐一个脾性，都是能唠叨的主，赶紧转移话题。
“最近学习怎么样？听说你们系最近新来了一个老师，还是海归？”
“恩，对。不过还没见到人，不过教我们班这是确定的了。”郭蕾学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别看名字这么好听，通俗来说也就是“中文”，往好了说是学习博大精深的文学，研究中国语言的词语、句法，赏析古今诗歌、散文、小说等众多的文学作品，往坏了说，在郭蕾看来也就是假大空，没有科技含量。学这个专业，你会的别人会，别人会的你却不会。这个鸡肋专业毕业后能不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都难说。如果不是高中时期受了小说的“毒害”，让郭蕾对文学产生浓厚的兴趣，郭蕾想，她宁愿去解剖最害怕的尸体，整天噩梦缠身，也不会报这个专业，最起码人家也是项手艺活呀。
不过，郭蕾无法理解这次学校的安排，学校竟然安排这个“海龟”同志教古代文学这一科目。古代文学是什么？我大□□悠久的历史文化啊！唐诗宋曲，小说戏剧，多少文人骚客才汇成了这几本《古代文学》，一个在国外进修的人，能教好这个和外国没几点关系的学科吗，明显的驴头不对马嘴，啊，不，应该是术业有专攻嘛。
“呵，好好学习，虽然中文是个万金油专业，但有一个好成绩毕业后找到一个理想的工作还是很容易的，比如说老师，不仅教书育人也适合你们小姑娘。”看着郭蕾变幻多端的表情，肖扬只觉得乐。
老师？！Oh，no！晴天霹雳吓的郭蕾狠狠打了个冷战，自己这水平，连半瓶子醋都没有，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还是别去祸害祖国的秧苗了。
郭蕾看着肖扬笑意盎然的脸，很是鄙视，就知道拿别人的痛苦来娱乐自己，黑心的资本家。眉一挑，撇嘴道：“有什么关系，小女子我没什么大志向，也就盼着能在哥你旁边做个小秘书，混吃混喝就行。以后还请哥你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学电视剧里的豪迈大汉不伦不类的拜拳示意。
“你想做我的秘书？别，我还想逍遥一段时间呢。”
“哼，哼哼，孙猴子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乖乖受我管辖吧！”
欢声笑语一路飘扬，让这个还留存着些忧愁的春日增添一抹明媚。
肖扬将郭蕾送到宿舍楼底下，正好赶到宿舍楼管大妈拿着钥匙哟锁门，看着郭蕾求姑姑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才摆脱大妈的追问顺利进驻宿舍，习惯性的掏烟打火，却想到郭蕾嘟嘴唠叨的小表情，终究把烟放了回去。
郭蕾瞧着肖扬掏出烟最终却放了回去，松了一口气，朝已经坐进车子里朝着看的人咧了个大大的微笑，比口型：“乖~”
肖扬失笑，这孩子，真逗。发动车子，朝郭蕾挥挥手，离去。
车后，春花正开得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