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梦之七曦劫》穆清篱

6、初见褚王 小米见到混

　　第五章初见褚王
　　“……小姐，七小姐，”在叶儿的叫唤下我睁开眼睛，“小姐，快些换装梳洗吧，褚王殿下已经进了齐地，没多久便会到齐王府了，外面传凌夫人和殿下已经在正厅等候了，您可不能太晚过去。”
　　由于天热，我选了件湖蓝色的半臂齐胸襦裙，叶儿看着打趣道，“七小姐着青蓝红三色是最好的了，如今这套更显得小姐清新淡雅，活脱像个荷叶仙子。”
　　“只听说过花仙可没听说叶子也能成仙的，你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哦，”我回敬道。
　　“这花和叶本同生，只是花比叶艳，所以得了花仙的美名，不能说没有荷叶仙子啊。”
　　“呵呵，不愧是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歪理一套一套的，好了，我们走吧。”说着，和叶儿小跑着往正厅走去。
　　到达前厅时，对着眼前的人施礼道，“殿下万福，凌夫人万福，淑夫人万福，两位姐姐好。”由于我现在的位阶比玉美人和情美人大，自是不对她们施礼的。
　　“看小七跑的满头大汗，来，我给你擦擦。”说着，淑夫人掏出自己的娟子拭我额上的汗。
　　“世人都传齐王殿下娇妻美妾和和睦睦，王府上下更是其乐融融，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令小弟我好生羡慕嫉妒啊。”随着声音望去，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深衣，藏青色鹤髦的男子，高大阳光，皮肤白皙，长相完全不同于齐王，青涩的瞳孔显得有些稚嫩，这应该就是我们迎接的褚王了。
　　“昕儿来了，让嫂嫂瞧瞧，长高了不少，仙儿有没有和你一起来？”平时言语甚少的凌夫人倒是和褚王合得来。
　　“回嫂嫂的话，原本仙儿是跟我一起来的，可府里有点事需要她料理，一时走不开，这不，她亲手做了嫂嫂最爱吃的卷云酥叫小弟带来给您尝尝。”，浣纱接过食盒，凌夫人眼角似乎泛着泪，“府里的事是更重要些。”
　　褚王宽慰道，“嫂嫂也别难过，下次洛哥去臣弟府上的时候，把您捎上，让你们姐妹团聚团聚。”凌夫人这才舒展了容颜。说完，褚王对着众人作揖，“小弟给洛哥请安，给各位嫂嫂请安。”众人还礼道，“褚王殿下万福。”
　　“这个嫂嫂有点眼生啊，”褚王看着我说道。
　　“昕儿忘了，在上元节时，陛下赐给本王的慕容家七小姐。”齐王解释道。
　　“好像叫慕容如歌来着，”褚王在努力回想，“事隔这么久有些记不清了。你也是从明月山庄出来的，那下次去本王府上的时候也捎上你吧，让你们姐妹也乐呵乐呵。”“谢褚王殿下，”烂好人，慕容舞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真不想和这个没见过面的姐姐团聚。
　　“褚王殿下给了凌姐姐和小七恩典，可不能厚此薄彼忘了臣妾的恩典啊。”
　　褚王赔笑道，“大家都知道淑夫人深得齐王宠爱，享尽了人间的极品，恐怕是瞧不上小弟的恩典的。”“只怕褚王殿下没有给臣妾带礼物，才以这话来搪塞人家。”淑儿在其他人面前都能玩笑自如，但面对齐王总是畏手畏脚，爱到深处才会小心翼翼吧。
　　“谁说小王没带了，”说着从袖内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胭脂，“洛哥，淑嫂嫂把给你的礼物唬走了，”说着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无妨，你平安到这，洛哥就很是开心了，到内殿休息吧，里面都是你爱吃的。”
　　褚王一阵雀跃，进了内殿。凌夫人朗声说到，“昕儿最喜嬉戏，这么吃难免无味的很，慕容姑娘聪明伶俐，想个玩法让大伙乐呵。”
　　一听到游戏，褚王就来劲了，“这个我喜欢，玩什么？”
　　“容小女思索片刻，”看着褚王期待的眼神，有了，“词语接龙，词只能是两个字的词，通过的吃菜，说错的罚酒。”齐王道，“小七年纪最小，让她先吧。”众人点头，我便开口道，“殿下，”然后乐呵呵的夹了块肉往嘴里塞。“下人”“人伦”“轮流”这时褚王说到，“不妥，此伦非彼轮，不通。”淑儿笑道，往嘴里送酒。这时淑儿出新词，“玲珑”“笼罩”，众人忽道“不通不通，不是同个字，”玉美人也喝了一口，道“就寝”“寝宫”“宫殿”我答道，褚王又发话了，“不可不可，这不又回到了殿字了，吃酒。”
　　“你可真苛刻，”说完对着褚王吐吐舌头，喝下一大口，淑儿道，“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这么喝伤身。”我笑着点点头。几轮下来，就数我喝的最多，主要是很多现代的词我不能用，加之三月不读书，智商已如猪，读了个大学，我早已没有高三时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会的只有网络用语。齐王笑道，“上次见你嬉戏一举夺魁，怎今日这么不济？”
　　“殿下，小女饿的实在没力气动脑子了，”说完，撇撇嘴。大伙都乐了，淑夫人说道，“就让小七吃吧，她还是个孩子，可不禁饿的。”眼泪汪汪感激的看着淑夫人，
　　“好了，就玩到这吧，用膳吧。”齐王一声令下，我食指大动，胡吃海喝起来。褚王笑道，“慕容姑娘真是有趣。”
　　“可是褚王殿下可没那么有趣，”我回敬道。
　　“此话何意？”褚王问道。
　　“刚刚玩闹时，你处处为难我，不是你我也不用喝那么多酒，少吃那么多菜。”看来我真是饿狠了，没有在众人面前自称小女。
　　“为了以表歉意，过几日小王带你去齐王府外玩玩？”
　　“真的？！”我立马做小狗状睁大眼睛看着齐王，读懂了我的期待，齐王笑着点点头。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着过几日的太阳早点升起来。
　　没等叶儿来叫，我便起床了，叶儿笑道：“头次见小姐这么兴奋，昨晚都没怎么睡，今早又起的这么早。”
　　“当然啦，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上街呢。”古代大家闺秀就是麻烦，不能抛头露面，更不能逛街。
　　“那小姐穿这套青葱色的，显得活泼些。”
　　“好，听你的。”说完我就一人冲到齐王的长生殿，“七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忘了褚王在场，没行礼，没敲门，没叫人通传就推开了长生殿正殿的门。褚王见我这么大刺刺的走进长生殿，说到，“恐怕洛哥都没这么宠过清宁王妃。”
　　“宁儿比她可温柔乖巧多了，她就一猴子，”齐王笑道，褚王也笑着点头。
　　“胡说，我可没猴子会爬树。”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出发吧，早去早回。”齐王说着，准备送我们出门。
　　“怎么，殿下不去吗？”我不大愿意和个不是很熟的人一起逛街。
　　“我还有公务在身，不能陪你们了，不过昕儿对齐地很是熟悉，你不用担心。”我万分不情愿的看着齐王，我担心的不是迷路啊亲……不过人家堂堂王爷给我带路都没说什么，我也不能那么矫情不给人家面子，于是我又开开心心的跳上马车，“以后不准这么上马车，”齐王不悦道，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担心，赶紧谄媚道，“小七知道错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齐王笑着摇摇头，对褚王说到，“这丫头在府里都会迷路，糊涂的很，你看紧点，别让她走丢了。”二人又在车外说着什么，此时我已经入座车内，有些话听不清楚，也没心思知道。看着马车颠簸起来，我一路兴奋，唱到，“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
　　“有这么开心吗？”褚王问道。
　　一直看着窗外，头也没回的说到，“如果小女也能向你们这样常往外跑，自然对出门不兴奋。”
　　“你真被洛哥宠的没样子，居然敢用背部对着亲王。”
　　我都忘了，我生活在封建年代，这种行为被视为不尊，搞不好是掉脑袋的，赶紧回头低头道，“小女知错，请褚王殿下恕罪。”
　　“无妨，洛哥这么宠你，本王自然不会为难你，但是三哥面前，你最好收敛点。”这个我自然知道，大家都误会我和齐王有什么都没关系，清者自清，可陛下误会了我的小命可就没了。上次齐王好像说过陛下要来的，什么时候到啊？
　　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害怕了，宽慰道，“也无须害怕，该行的礼数做到了就没事，其他的本王和洛哥会替你担着。”“那小女感激不尽，”看着车外飘来的吆喝声，我又将头探去。貌似身后传来咬牙的声音，“你说什么？”我问道，“朽木不可雕也，”说完，褚王下了车。我也欢快的向车外走去，映入眼帘的是摆摊的小贩，满目琳琅的饰品让我眼花缭乱，并且挑着爱不释手，正欢喜着，耳边传来褚王的声音，“你喜欢什么本公子送你。”
　　看着手中的红绳，挑着说到，“谢谢公子的好意，有些东西不能别人送的，那样就不灵了。”付完钱，我就跑向卖糖葫芦的地方，“要不公子请我吃这个？”
　　也许记着刚刚说的事，褚王没有理会我，朝一个客栈走去。我付完钱，准备跟上褚王时，被一个东西绊住了，低头一看，是个三四岁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抱着我的腿说到，“小姐姐，可以给我吃口吗？”如果不是因为命好，被慕容管家捡到，现在的我也是这个样子吧，这么想着，对小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父母何在？”
　　小姑娘奶声奶气道，“我叫丫儿，父母是什么？”
　　看着这么天真的她，我笑了，将糖葫芦给她，此时一个妇人冲了出来，“都叫你不要乱跑，你还乱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边说边拽着小姑娘往里走，小姑娘高兴的吃着糖葫芦回头对着我笑。如果我不是因为命好被慕容管家捡到，是不是也和她同样的命运呢？
　　回过神来，早已不见褚王的身影，有些着急，打算先等等，如果等不到，我就去问问路人齐王府怎么走，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这么给自己心里暗示，我就又买了根糖葫芦，便挑着东西，等着褚王。不知等了多久，没了先前的耐心，蹲在地上，有些想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妆容浓郁，衣着鲜艳，体态丰腴的妇人向我走来，“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我不理会，感觉她就是个妈妈桑。“小妹妹不怕，琴姨不是坏人，告诉琴姨，家住哪里啊，琴姨带你去。”继续说的花枝乱颤，还有想拽我的倾向，我用手指指耳朵，摇了摇头，用手指指嘴巴，摇了摇头。以为我是个聋哑人，眼神里透着些鄙夷，但是明显有些不甘心，还想继续拉我。我努力挣脱，这时旁边不知怎么多了两个男子，一人拽着我一个胳膊，拖着我走。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险些眼泪要掉下来，我强忍住了，这个时候示弱只会让人更欺负你。我强压着心中的恐惧，让自己平静下来，逼迫自己记住这条路上的标志性建筑和招牌，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把我带到一个类似柴房的地方，琴姨说到，“虽然又聋又哑，但长得还算水灵，糊弄糊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说着，关上了门，我听到链条碰撞的声音。环顾四周，没有可以逃脱的窗户，我蹲着环抱双膝，今晚应该能平安度过，往后的日子呢？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本以为是个妈妈桑，原来是个人口贩子，不过性质一样，都应该拖出去打靶千遍百遍。按理说在齐地掉的人应该不会拿到齐地卖，那到时候我又会到哪里去？想到此处，哭声更大了些。虽是夏末，但是夜晚还是有些许凉意，我不经打了个寒战，加之没吃晚饭，更是饥寒交迫，蹲坐着，靠着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被一群人的嘈杂声吵醒，看到褚王焦虑的神情，又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看到褚王伏在我的榻边，叶儿则红着眼在拧帕子，见我醒来，高兴地大喊，“七小姐醒了，小姐醒了，”说着往外跑去。褚王揉揉眼睛，笑着对我说，“你终于醒了，”然后生了个懒腰，见我不说话，“怎的，真的聋了哑了？”
　　我还是不语，看着褚王，褚王小声道：“生气了？”
　　“那个……对不起，”褚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褚王还想开口说着什么，叶儿和大夫进来了，大夫给我号完脉，说烧已经退了，好好休息便是，此时齐王和淑夫人来了，淑夫人拉着我的手，亲切的说到，“你可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如儿没事了，请淑夫人放心，如儿有些话想对齐王殿下说。”说完，褚王，淑夫人和叶儿出去了。此时我坐起来，齐王来扶我，“才刚好，起来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那日你们出去没多久，昕儿就叫人传话说你不见了，我便派人画了你的画像到处搜，搜了两天两夜才找到你，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齐王满脸歉意。
　　“我一直在那等，从未离开。那么久的时间他为何没找到我，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事说不通，什么叫没多久就有人传话了。
　　“……昕儿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当日他想送东西给你却被拒绝了，面子上过不去，就去青楼懈气去了，把你给忘在那了。”
　　我气呼呼道，“好哇，逛窑子居然不带上我！”
　　“哈哈……你这丫头，就是一假小子。”
　　“后来呢？”
　　齐王白了我一眼，“你当我说书啊，后来不就是刚刚我说的那些了。”
　　“我不信，你肯定还有事情没和我说！”依稀记得看到褚王的时候，那里不是柴房，是个周围都映着大红色的房间。
　　想了想，齐王还是开了口，“那个琴姨本打算卖了你，可那二人都而立之龄未成婚，看到你便打起了主意，三人争执不下，最后都退了一步，给了些银子给琴姨，二人共娶一妻。找了媒婆，准备拜堂的时候昕儿找到了你。”此时我的脸黑的和包大人有的一拼，好一个共产共妻，想到那些人猥琐的卖人行为，我呸，一群不要脸的东西，想到我都觉得恶心。
　　“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才不想告诉你，不过都过去了，好好休息。”
　　“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两个男的被昕儿暴打了，本打算杀了，一来你不喜欢打打杀杀，二来你大病初愈不易见血，过段时间就发配边疆了。那个琴姨好像已经离开齐地了，我已经将此事交给廷尉（就是现在管理刑事案件的机构），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了，不用担心。”
　　“可是，按理说琴姨那样的人见到我的装束就应该知道我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也敢掳走呢？”我疑惑不解。
　　“在那两人的嘴里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话，想知道原因，只有等廷尉那边的消息了。”
　　“难怪褚王那么内疚，差一点我就是有两个丈夫的人了……”我小声嘟囔着。
　　齐王干笑着，为我整好被子。“可不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想想刚刚齐王说的事，还是有点后怕。
　　齐王内疚的看着，“好。”
　　“你要唱曲给我听，”我撒娇道，想起了初恋林祥，虽唱歌不好听，但是我喜欢他看着我唱歌的神情。
　　“唱什么？”
　　“你常唱的,”话音刚落，耳边就想起了民间歌谣，我闭着眼睛，没多久，齐王以为我睡了，便出了门，“叶儿，你进去伺候。”“诺，”说着便听到关门声。等确定齐王走了，我睁眼道，“叶儿。”
　　叶儿叫了一声，“小姐，您真的吓死我了。”
　　“嘿嘿，对不起啦，我睡多久了。”
　　“有三天了，大夫说您再不醒人都要傻了，”说着叶儿红着眼睛。
　　我示意叶儿朝我这走来，让她坐下，拉着她的手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叶儿眼睛更红了，“七小姐一点错都没有，是我的错，没跟这七小姐一起去。”
　　“没事了，都过去，恩？”我宽慰道，傻丫头，出了事比我还难过，此时心里暖暖的，很贴心。“你都听到些什么？”此刻说这些只想转移下叶儿的注意力，生怕她水漫金山。
　　“您回来的时候是褚王抱着过来的，脸烧得红红的，外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请了大夫，褚王便和齐王轮流照顾你，褚王殿下说，虽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女子的名节毕竟很重要，齐王殿下就说等过几日陛下来了，便请陛下赐婚。”纳尼？！虽然齐王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也只当说说而已，再说了搞不好以后我能遇到一个我喜欢的人，我不想这么草率的结婚啊。但看叶儿的表情，她似乎很开心，也许在她眼里，我和齐王早就是一对了。等过几天齐王来的时候，我再和他谈谈这件事。对了，我买的红绳呢，赶紧的往口袋摸去。
　　“小姐在找什么？”
　　“我买的红绳，看到了没？”
　　“没留意，这三日都是我给小姐的擦的身，没看到什么红绳。倒是小姐回来的时候当初殿下赏给小姐的玉佩不见了，虽然不是上好的白玉，但是里面掺了红丝和绿丝，宛若一男一女相依相存，可惜了。”叶儿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当初对这块玉没什么稀奇，到是情美人看到时候艳羡，此玉虽有杂质，但难得的是两色血丝宛如两个相互依存的小人，是齐王的生母留给齐王的，齐王说错过了我的生辰，所以将这玉赏给我做礼物，现在可好，哎，我把头垂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