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世》司黙

4、生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吴敬文的声音从陈芷晴背后传来。
　　“你不也是一个人？米小姐呢？怎么不见她？”
　　吴敬文拉出陈芷晴对面的椅子，顺势坐下来，打了个响指叫过来服务员：“一杯咖啡，谢谢。”然后才对坐在对面的人说：“不会吧，你也和其他人一样的看法？”
　　“有吴文洲的地方就有米雪儿，有米雪儿的地方就有吴文洲。自从你公开露面之后，谁不知道这件事。”
　　“那都是工作。”
　　“怎么？今天不工作吗？”
　　“你还真是从来不关注Unlock。挺多人都知道7月25日是Unlock的公休日。无论多么重要的事情，这一天我绝对不会办公。”
　　陈芷晴知道原因，有点尴尬地转移话题：“你上次送给千语的礼物，她非常喜欢。你从哪里找到这个这么像她的娃娃？”
　　“你不觉得更像另一个人吗？”
　　“谁？”
　　吴敬文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品尝了一口咖啡，说：“这一款是Anne专门针对亚洲市场设计的Anne娃娃。送给千语的是Asia系列的样品，今天就是限量发行的日子。”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把手机拿出来，递给陈芷晴。手机的屏幕上正在直播新款Anne娃娃限量发行的新闻发布会。
　　“以前一直都说送你一个，但实在负担不起。现在让你成为Anne娃娃，也算是实现了当初的承诺。希望你喜欢。生日快乐。”
　　“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坐了这么一会，我都有点饿了。你呢，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你先点些东西吃吧。”
　　“你不吃吗？”
　　“不了，孙骁一会就过来了。我等一下他。”
　　就在吴敬文看菜单的时候，陈芷晴的手机响了。挂掉电话，陈芷晴就对吴敬文说：“帮我也点一份吧，孙骁过不来了。”
　　“怎么了？”
　　“办公室里有事，走不开。”
　　“那就便宜我了。刚才看了一下菜单，还真没有发现什么好吃的，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大快朵颐。”
　　“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吴敬文的车停在饭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多看上两眼。陈芷晴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辆车，但是没有想到这是吴敬文的。因为，这辆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应该是由一个女生来开的。
　　“怎么不上车？”吴敬文站在打开的车门前，问陈芷晴。
　　“这是你的车？你怎么？”
　　“开一个女生的车？不用不好意思，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了。”
　　“没有。只是想明白了。”
　　“你知道了？”
　　“肯定是米雪儿的车了。你们不分家得。”
　　“原来你想到这里了。”吴敬文有些失落，接着说，“你忘记了，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去过一个车展，这款车是你的dream car. ”
　　“这辆车没几年就停产了，那时候……”
　　“是啊。等我消费得起这款车的时候，确实已经停产了。这辆是我专门定制的，外形和你喜欢的完全一样，性能比以前的要好得多。”
　　陈芷晴不是没有坐过好车，但是这辆车确实更加舒服。
　　“菜市场？”
　　“你在车里坐一会，我下去买点东西。”
　　“我和你一起吧。”
　　“好啊。”
　　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两个人就进去了。
　　“老板，西红柿怎么卖？”
　　“三块七。”
　　“太贵了。现在都下午了，还不便宜点。三块五吧，三块五我就称一点。”
　　“好吧，好吧。”
　　看着和老板一本正经砍价的吴敬文，陈芷晴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了？”
　　“只是觉得你一个大老板为了几毛钱和小摊小贩讲价比较好笑。”
　　“以前呢，你总是嫌我买东西不讲价。现在，又觉得我讲价太好笑。”
　　“那你什么时候学会讲价了。”
　　“有一段时间，过得比较苦。那时候，一毛钱对我都很重要。自然而然就学会讲价了。现在我讲价的功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如果不是赶时间的话，我能用十块钱把那些西红柿全部拿下。怎么，你不相信？”
　　“不信。”
　　“不信？不信，我也不去证明。”
　　“这么多年，还用以前的口头禅。太老土了。”
　　“好多年不用了。和你聊天又想起来。”
　　又逛了一会，吴敬文和陈芷晴才大包小包地回到车上。没用多长时间，两个人就到了目的地。吴敬文从车上下来，先绅士地给陈芷晴打开车门，然后从后座上面把东西拿出来。
　　下车后的陈芷晴对眼前看到的景象有些困惑。
　　“不记得这里了？”
　　“记得，这里是你家。上学的时候我还来过呢。可是，这里不是几年前就已经拆迁了吗，怎么附近还保持着原样？”
　　“我又给恢复了。”
　　面对吴文洲的轻描淡写，一时之间，陈芷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进屋之后，陈芷晴细细地打量着房子里面的布置，里面的东西显得非常陈旧，都是十几年前的样式了。
　　“你怎么弄得这么复古？是要给叔叔阿姨住吗？”
　　“不，是给我自己住得。我爸妈都过世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要在这里了，我们去下面。”
　　“下面？”
　　“恩。跟我来就知道了。”
　　见过吴文洲之后，陈芷晴曾经想过他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无论哪一种想法都没有想过会是在地下。算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算得上奢华。
　　“这么小的地方，竟然可以设计出这么大的空间。不过没有想到，你会选择住在这里。”
　　听完陈芷晴的话，吴文洲笑着说：“我也不在这里常住，只是偶尔回来看看。随便坐，想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都可以。”
　　“那尝尝这个咖啡吧。前几日一个朋友送的，口味还不错。”
　　端起吴文洲递过来的咖啡，陈芷晴细细地品了一口，上次喝这个咖啡，还是上大学的时候。那时，为了她，吴敬文跑遍了整个城市，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超市里面买到。
　　看见陈芷晴沉浸在回忆中，吴文洲笑着说：“你先坐会。我去做饭。”
　　“你要亲自下厨？”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亲自下厨怎么能看得出诚意呢？”
　　“那早知道买点熟食回来了。”
　　知道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厨艺，吴敬文尴尬地笑了，说：“放心好了。现在我的手艺进步多了，一会尝尝就知道了。”
　　厨房和客厅被一面玻璃墙隔开，陈芷晴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的吴敬文带着围裙，熟练地做饭，想起他笨拙的为自己第一次下厨时的样子。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拿起旁边的杂志翻阅。
　　“可以开饭了。”
　　桌子上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有胃口。
　　“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菜。多尝尝。”
　　说着，吴敬文把菜夹到陈芷晴的碗里。
　　“手艺果然进步多了。”
　　“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不过不要像以前那么勉强。如果不是后来我吃了自己做的饭，我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做饭方面的天才呢。那时候，我还傻乎乎地不断地把菜夹给你，真是委屈你了。”
　　吃完饭后，吴敬文起身收拾桌子，陈芷晴在一旁帮忙。
　　“如果我们没有分手，现在的每一天是不是都可以这样度过？”
　　背对着陈芷晴，吴敬文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话，手中并没有停下刷碗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