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世》司黙

21、精密计划

　　博闻的电子地图一上市，就在市场上产生了巨大轰动。
　　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太好，Goagy对此毫无应对措施。发布时间只落后了短短的几天，就被博闻抢占了E-map的大部分市场。
　　“文正，宣传策略不错，就是还欠了点火候。”吴文洲浏览着网络上关于博闻为国人出气的新闻，对视频里的李文正说。
　　“欠点火候？难道是热度不够？如果需要的话，我手头上还有其他方案。”
　　“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欠火候。物极必反，这个话题再炒一下难免炒糊了，引起网民的反感就不好了，我们需要适可而止，然后把焦点聚焦在Goagy上。仅仅让他们支持我们是不够的，所以我们要在网民认同博闻同盟军身份的同时了解到他们的敌人是谁？到底是谁在窃取我们国民的信息？”
　　“我明白了。”
　　“文章一定要犀利，最好能有一家之言。适当的时候，我会给你援助。文正，一击不中，后患无穷，你要记住我们这次的目标。怎么狠怎么来，千万不要心软。”
　　“开好香槟，等我。”李文正信心满满的说。
　　“Good luck.”吴文洲关掉视频，对薛晓德说，“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些就是，您看一下。”薛晓德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吴文洲。
　　吴文洲随手翻阅了一部分，说：“转给法务部一份，要Tim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个案子上面，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
　　“上次陈芷晴打电话说什么？”
　　“她说Michelle给她打电话了，想确定你是否OK。”
　　“你怎么说？”
　　“就按你交代的说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薛晓德出去后，吴文洲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好久，按了几个号码又按了删除键。
　　“想她了就打给她。”
　　“还不到时候。”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从来不需要敲门的，整个公司只有米雪儿一个人，“你给她打电话了？”
　　“你突然不声不响的离开，我总得知道原因。”
　　“谢谢你的关心。”
　　“不要自作多情了，我不是关心你，我是关心安洛克的前途。”
　　“那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米雪儿一时语结，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起过来的目的，说：“最近法务部很忙碌，你安排得？”
　　“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那你猜猜。”
　　“我只是觉得所有正在执行的案子都中止了，有些奇怪。至于具体事情，你总是神神秘秘的，我怎么会知道。”
　　“我要告他们窃取我们的商业机密。”说话的时候，吴文洲指着放在桌面上的Goagy的logo。
　　“那文正怎么办？他能接受得了？”
　　米雪儿的话一出口，吴文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与Bunnell无关。是这次EM案件，我要告他们剽窃我们的创意。”
　　“什么时候？”看着吴文洲下定决心的表情，米雪儿不想阻止他，也相信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部署。
　　“等他们因为大陆那边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
　　“不是这个，我想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情的？”
　　吴文洲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没有注意到米雪儿表情的变化，回答说：“从我们被Goagy赶出来的那天。”
　　“这些年，你真是费劲心思。”在商场上，不用手段的人生存不下去。关于这一点，米雪儿从来不怀疑。但是，这个坐在她面前总是面带笑意的人，他的笑容还和以前一样吗？
　　“怎么？不高兴？”
　　“没什么。被你这么精密的计划震惊到了。”虽然这么说，米雪儿心里却是别的想法，“没什么，我们只是越来越远了而已。”
　　“毕竟准备了那么多年。Michelle，当初Goagy欠我们的，就要还回来了。我要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永远在Goagy首页上。”
　　“你有点激动。”
　　“当然激动了，当年我们为Social-net付出了多少，最后却被那样对待。”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算计？”
　　米雪儿的语气没有激动，甚至有点失望，吴文洲被她问住了，说：“我不算计，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抢走客户；我不算计，才会让陈芷晴离开我；我不算计，才会被赶出Goagy。我没有选择，都是上天的安排。”
　　米雪儿笑了一声，说：“这是你想要的吗？”
　　“这是我想要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接起来说：“邓总，您这个电话，我等了好久。”
　　确定了合作的事情，两个人简单寒暄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邓泽宁？”看到吴文洲点了点头，米雪儿接着问，“他同意了？”
　　“Yes.”
　　“这么开心？”
　　“他是我的偶像。能和偶像合作自然开心。”说完吴文洲笑得更加灿烂，完全忘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谈合作我擅长，但是维持合作关系，有人比我更合适。”吴文洲挑了挑眉，看着米雪儿不再说话。
　　“又打我的主意？”
　　“那是我的伤心地，我要暂时远离。何况，除了我，你是最了解这个项目的人。”
　　“什么时候出发？”
　　“完全搜索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成的，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完全搜索和博闻将是我们立足亚洲市场的两条腿。他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也是。”米雪儿得意地说。这是她擅长的领域，如鱼得水。
　　“David会和你一起，具体的细节他会告诉你。”
　　米雪儿出去没有多长时间，吴文洲重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接通之后，说：“我有个方法让Goagy更快地滚出中国，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你说。”
　　吴文洲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计划说给电话那头的人。半响没有回应，他也不着急，等着对方的回答。
　　“我会把你的想法和上面反映一下，相信问题不大。”沉默了一会，接着说，“如果上面不同意的话，我会个人配合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吴文洲笑着说：“邓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这件事还希望邓总能低调行事。”
　　米雪儿和薛晓德交接完工作与邓泽宁会面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坐在会客室等着邓泽宁的时候，米雪儿随手拿起报纸，就看到Goagy中国分部高层因行贿被起诉的新闻。
　　“最近Goagy在大陆的负面新闻真是层出不穷。先是多起泄露客户隐私案件，现在又是行贿事件。不过，这对于我们的合作倒是一个好的开端。”
　　听到有人说话，米雪儿优雅地放下报纸，起身微笑。
　　“米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奥运会的庆功宴上，一别已经十五年了。”
　　奥运会冠军去香港的时候，米雪儿曾经陪着父亲接待过他们。虽然邓泽宁一直是体操王子，但是曹家女儿能如此清楚的记得他，还是令他受宠若惊。
　　“真没想到曹家大小姐还能记得我们这些小角色，荣幸之至。”
　　“当年，体操王子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风采依旧。”
　　听到米雪儿的夸奖，邓泽宁爽朗地笑起来。
　　薛晓德站在米雪儿身后，带着骄傲和羞涩看着眼前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