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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团灭的节凑(1) 教主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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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别把我当你妈!”
姚若华被点破了心事,偏过头羞愤交加,“谁把你当妈了,我就是顺路回房间!”
本质上来说,这妹子不是个有主见的人,当身边再无别人依靠时,任笑儿和她说了些话,心里上不免又想依赖起任笑儿。
并不是说任笑儿对姚若华说的这番话对她完全没触动,而是多年来的习惯使然,依赖人已经成了惯性。
姚若华回去后,躺在床上,脑海中很混乱,一边想着从此之后要做一个独立坚强的新时代御姐,一边想着的却是当了御姐就要自己扛起困境。
御姐这种生物,果然不是相当久能当上的。没有御姐的坚强心,就扛不起御姐生涯的高贵冷艳。
这么一夜辗转反侧,姚若华自然睡不熟,浅眠到天亮,心中无限忧郁。
等到了第二天也不用她去烦恼了。
因为贺教主他又邪佞魅惑地滚回来啦!
作为传统言情小说中的真·男主,贺南城能和女主闹闹小别扭,却不会有抛弃女主的“渣”性——男主这种生物,都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习性,并且弱水三千、口味奇特,平生只好女主这口。
两人吵架后,贺南城自是骄傲不愿意低头的,带着愤怒就走了。然而他还没走出多远,脑海里就开始反反复复回想起姚若华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记忆中想一个人,她的容貌品格都会因为过度脑补而变得格外美好而温暖,贪恋这份“温柔”的贺教主最后还是割舍不下,就回来了。
回来了,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的,竟是“骄傲”的贺教主首先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服了软。
教主一低头,后续的事就更无需担忧了,和好是显而易见的。姚妹子在一见贺教主的时候心里就放弃抵抗了,稍微搭下女主架子,也就当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至于昨晚任笑儿和她说的那些话,自然是全扔脑后了。
男女主两人互白了心意,又在屋里搂搂抱抱了一会儿,姚若华觉得不好意思就推了门出去。
出了门,正遇上丫鬟毓婷,她手上打了盆水来,脸色苍白,连姚若华叫了她一声都没答应。
姚若华更觉奇怪,上前搭了她一把,“毓婷?”
“啊!”这不叫她也罢,一叫她,毓婷吓得连水都洒了,脸色比刚才更苍白,“姑娘?”
“你怎么这么慌张?遇上什么事了?”
“没没,”毓婷这实在不像是没事,勉强给个解释,“姑娘突然叫我,可吓了我一跳。”
姚若华自然是不信的,只是这刻沉浸在爱情中,也没空管别人,“那你自己仔细些。”
“好。”
等姚若华走了,毓婷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待着,觉得遍体发冷。
昨夜任笑儿放过了姚若华,也只当毓婷像空气一样的走了过去,让她松了口气。
但凡这做了坏事的人,并非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好,做贼心虚,毓婷这些天来心理负担很重。
才以为任笑儿准备轻轻揭过这事了,钟儿就过来问她,“今天咱们姑娘的炖品是你取了?”
毓婷心虚,“是……我取了,姚若华姑娘身子弱,我看咱们姑娘平日也不爱吃这些补品的,就取了来。”
“那是姑娘的东西,是吃了倒了都是她的主意,还要经你管了?”钟儿语气也不好了起来。
“没,好姐姐,我就这么一次,再不敢了。”
“一次?”钟儿冷笑,“你道今天是谁叫我过来的?”
毓婷明白了过来,“是……”
“姑娘来让我和你说,”钟儿严厉地说道,“以前的事,她只当不知道,这算是第一次。你好自为之。”
什么叫做第一次?
毓婷心中有些恐惧,却不见姑娘真有惩罚的手段下来,又存了些侥幸心理。
直到她第二天去给姚若华取早膳,厨房前头小院里挂着条死狗在放血,血淋淋的场面把毓婷吓得脸苍白。
毓婷不由就问那厨子,“今天师傅要做狗肉吃?”
厨子是杀惯畜类的,一点也不觉得血脏,这个点正在偷闲,“没人说要吃狗肉。”
“可这是?”
“一条疯狗。”厨子说得漫不经心,“楼上有一位姓任的大小姐前次出门碰到了这条狗,这孽畜竟冲着大小姐咆叫起来。说起来也是让人奇怪,这内宅的姑娘家要被冲撞了,都得被吓哭出来。这个任笑儿姑娘竟没哭也没叫,我觉得好奇过去,就听她好像说了句‘这是第一次’。”
毓婷听了惊心,第一次,又是“第一次”!
“这狗第二次冲她叫要作势咬人的时候,那任姑娘说了句‘这是第二次’。”厨子指了指被吊起的死狗,“然后它就到了这儿了。”
毓婷颤着声,“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她让人把这条咬人的狗宰了。”
啊!
毓婷想到了昨晚的那声听不懂的警告——“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的话……她也是这个下场吗?
在这样的惊吓之后,毓婷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连做事都是浑浑噩噩的。
姚若华这会儿也管不上她,贺南城既然回来了,她的毒也解了,自然没有再留下去的道理,便要去告辞离开。
走前,她还算记得承诺,拿出那张毛爷爷,“我当时说要奉上藏宝图的,这就去给了人家,我们就走。”
贺南城虽然也在陪她玩乙女游戏,可却比姚若华有脑子多了,“这个给他们做什么,他们也不会要的。”
姚若华还以为他是小气,“这是之前说好的!”
“他们绝不会惦记‘藏宝图’。”贺南城很肯定地说。
贺南城花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才在姚若华塞满情情爱爱的脑子,再塞进点江湖常识:在大多数情况下,藏宝图就等于麻烦。
这要送过去了,就不是给人送“宝藏”的,根本就是去送麻烦的。况且,姚若华也心虚起来,她最是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
“那我把它收收好。”姚若华这会儿也怕了,“没人见过的物件,怕被人见到要惹事呢。”
一找东西,诶,竟然不见了!
这下姚若华坐不住了。
“那不但是样新奇的物件,还是我以前的一个念想。”姚若华刷得眼泪就流下来,“一定要找到。”
贺南城想得比她更多,“我只怕先前‘藏宝图’的风声走漏,那就不好了。”
在这里掉了东西,按他俩的思维自然是要找神医谷讨说法。
按着姚若华的本意是好好地问,可由贺南城实际操作后,那就是兴师问罪了。
冷酷邪佞地两眼一横,对神医谷做出威胁:“你们谁偷了若儿的东西最好换上来,我饶他个全尸,要是被我发现了,神医谷就等着灭门吧。”
神医谷都心喊冤死,不就救个人,还要惹上这种麻烦,早知道就该让这女人自生自灭了。
梅谢韶头都大了一圈。鉴于沉雪阁也无法脱了干系,他这会儿还有个颜泽可以商量,“这要怎么办,谁会偷那种女人的东西了,明明就是咱们没有的东西,要我怎么赔给他?”
颜泽面上不显,心里也对这两人烦了。可他知道,他要是一乱,梅谢韶就更没辙了。
“他们俩是单独跑出来的不是?”
梅谢韶也是江湖上混的,理解过来他意思,比了个用刀割脖子的动作,眼中满是疑问。
颜泽默然点头。
“反正是偷跑出来的两人,贺南城一人武功高强也还拖个累赘。”颜泽在这会儿果断地透露出了大反派的阴郁,“隐秘地做掉了收拾了痕迹,谁都不知道。”
梅谢韶对上江湖事也不是个单纯的主,被人挑上了还不去反抗的那叫孬种,与其是说考虑这事的正确性,还不如说在考虑可行性,“话是这么说,他们最好是偷跑出来的,那死在这儿也是干净,谁都不知道。可要是贺南城联络过属下,又最后在我们这儿消失了,魔教找不到教主,难道不要来找我们报仇?”
“此时此刻,因得罪了那个女人而灭派,还是因为杀了教主而灭派还有差吗?”
梅谢韶没说话,确也已经是下定决心。
“如果可以善了,我自然也希望能善了。”颜泽阴沉着脸,“可现在那两个人可不想是能听进话的人。贺南城已经大放阙词说要血洗我们两个门派,如果到最后一样要弄个鱼死网破的话,那么他们也别想好过。”
这会儿贺南城姚若华两人还不知道,他们俩的性命已经被人算计上了。本来,这两个人单枪匹马面对两个门派竟然如此嚣张,若不是怕被魔教报复的话,或许两人早就被两派秘密地做掉了——沉雪阁的暗杀,神医谷的奇毒都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原本这就不是两个好惹的门派。
梅谢韶叹了口气,默默下定决心,“好。”
颜泽也有些沉默,对上魔教这样报复性强又难缠的敌人,实在让人心理压力巨大。他执掌沉雪阁以来面对的困境并不少,甚至有一些敌人是在江湖上公认的难缠,即便是接下端掉一个世家灭族灭门的买卖,都没能让他皱起下眉头。
可一想到会被魔教疯狂报复的后续,颜泽连句平抚盟友的话都找不出。
“总还没到这个地步。”他这话不知是对梅谢韶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颜泽是个很果决的人,不怕做决定,更不怕承担后果,可这一刻却不免沉重起来,“再试试看吧,若能说得通,我想那位教主也不想惹出些‘藏宝图’的麻烦。”
就真不信了,他们有一门派的人需要顾及,这位魔教教主除了谈恋爱就不顾及自己的人。
贺南城还就真不顾及了。
主意已定,梅谢韶又问,“即便要说和,那又要怎么办?”想起了任笑儿,觉得坑人的事一定不能少了她,“不如问问令师妹。”
颜泽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梅谢韶觉得奇怪,“为什么不行,到时候除了事,谁都逃不掉个死字!”
颜泽一点也不想让小师妹有任何危险,不好意思和盟友说,他已经准备偷偷把师妹给送走,“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梅谢韶眉清目秀的脸上歪了个嘴,眼神里全是不信:任笑儿是个女子,却比大多数男人还贱。“还是听听笑儿姑娘的说法吧,这时候多一个人出主意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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