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日星辰》胡柑子

8、晚归 我不是偷看

　　第八章：晚归

　　当张夕被韩星甫载到家门口的时候，才知道他说的顺路是什么意思。原来他家的小区在外婆家小区的对面，怪不得一路上，他从未问过张夕怎么走，因为他早就知道路了，张夕从自行车上下来，挠挠头问韩星甫：＂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外婆家在你家的对面的？为什么以前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啊？＂

　　＂我一个多月前就发现了，只是没有机会告诉你。＂

　　＂你看到过我？你怎么不叫我＂张夕继续说到。

　　＂那天，你在楼下超市逗小猫，玩得很开心，而却我在楼上的窗台透气，我怎么叫你啊，除非我家有扩音器，我才可以大吼，不过楼层的大妈估计会告我扰民＂。韩星带着回忆的表情说到。

　　张夕在脑子里搜索记忆，然后大声说：＂是不是开学前，高温假的第一天，我当时就觉得有人再看我，我还东张西望寻找，可是却没有发现，原来你在楼上偷看啊，怪不得，我没有找到。＂

　　＂我不是偷看，我是透气，你不要这么自恋，OK＂。

　　张夕一幅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韩星甫，也不说话。

　　＂外面是夕夕吗？＂一个孱弱的带有期盼与焦急的声音从保安室传出来。

　　张夕对这个声音在熟悉不过了，因为那是外婆的声音，她才意识到，今天真的很晚了，外婆一定等了自己很久了。

　　张夕用手推着韩星甫说：＂快走，我外婆，在保安室，被外婆看见了，她会生气的。＂接着应答到：＂外婆，是我，你不要出来，我马上过来。＂说完头也不会地跑向保安室，动作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韩星甫看着张夕的背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让她这样子晚回家，并露出担心的表情，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往反方向走去。

　　当张夕跑到保卫室的门口时，外婆正好从里面出来，因为天太黑了，张夕看不见外婆脸上的表情，张夕正要开口说话时，外婆却打断了。

　　＂回家再说吧！＂

　　＂老陈，麻烦你了，我外孙女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天转凉了，快家吧！还有夕夕以后记得晚回家给外婆提前说一声，你外婆从六点过就开始等你了＂老陈走到门口看着张夕说。
　　张夕看着陈爷爷的眼神，哪怕只有屋内微弱的一丝灯光，她能够从眼神里看出几丝责备与担心。

　　＂老陈，谢谢你，我们回去了。＂

　　张夕走在外婆的身后，沿路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张夕脑子里一直在想等会怎么向外婆解释呢？

　　回到家里，张夕识趣地去想要去给外婆拿一杯热开水，却被外婆叫住。

　　＂夕夕，先不要去，我们谈谈＂

　　＂外婆，就是今天放学，我朋友说带我去一个地方，结果我忘记了时间，外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外婆你不要生气＂张夕哽咽地说着。

　　＂夕夕，外婆平时是怎么教育的？＂

　　＂外婆，你教育的，我记得，女孩子不要在外面逗留太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晚回家了，外婆我可以改，你不要生气＂因为在张夕心里永远也忘记不了，十岁那年夏天，外婆因为舅舅不懂事生气的表情，是那样子的无奈与绝望，就如同没有灵魂一样。她害怕外婆也放弃自己。

　　＂你记得，就好，和你一起的是男同学吧＂。

　　张夕低着头不说话。

　　＂夕夕，外婆没有生你的气，只是看见你没有回来，特别担心，现在外婆年龄大了，行动不变，外公又在你大姨家，我是怕你发生什么事，我怎么给你爸妈交代。＂

　　张夕仍然低着头抽泣着。

　　＂夕夕过来外婆身边。＂

　　张夕走到外婆身边坐着。

　　外婆拉着张夕的手说：＂和男同学出去玩，没有什么，但是现在你是高中生，记得把握一个度，还有以后晚回家，一定要给家里打电话，不哭了，再哭就不是乖孙女了。＂

　　一听外婆说乖孙女时，张夕抱着外婆大哭起来，因为今天的她真的很不乖，嘴里喃喃地说着：＂以后，我乖。＂如同儿时抱着外婆说：＂我乖，我不去幼儿园。＂一样。

　　外婆听着，也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