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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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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可以吗?(一)
生父第一次敲开我家的门,是在我10岁的时候。他穿着皮袄,挽着新婚的老婆,带了一堆的礼物送给我。十几平的屋子很小,多了两个人,家好像都透不过气来了。妈妈脸色不是很好,继父在一旁拉她小声说话。
我看着那些新鲜的礼物,有些新奇,又有些胆战心惊。
妈妈一直数着每一分钱过日子。我从来没有买过新衣服和玩具。现在珍藏的大熊猫和缺了两个键的玩具钢琴都是表姐不要的东西。
这样的我——真的可以拥有这些美丽的裙子和游戏机吗?
“炎炎,你知道我是谁吗?”从未见过面的生父低着头问我。
“你是——舅舅吗?”妈妈当时并未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我只能小心翼翼的猜。
男人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没有了刚才高兴的神色。
我的心揪住了,怎么办,惹他生气了吗?他会把这些礼物都带走吗?
万幸的是,他只是脸色不好,但并没有收回这些礼物的意思。
后来,他和他的老婆走了。
但是我的胆战心惊却没有停止。每当有点幸运的事情发生时,我总会不停的问自己,真的可以拥有吗?那些东西真的属于你吗?
可以吗?(二)
我小的时候食欲不好,吃不下饭,半夜常会惊醒。外婆喜欢把我抱在她圆圆的肚子上,“燕燕,怎么不长肉啊。”妈妈则常喜欢说:“这孩子怎么像是土里生出来的豆芽菜呢?”
在我十二岁的那一年,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跟着妈妈去她打工的地方。她要帮一户人家洗衣服,留下我一个人在小区玩耍。我蹲在小花坛里,用树枝拨弄着一条半死不活的肥蚯蚓。一个穿着小西服长得很好看的男生凑了过来。我以为他只是好奇,他在旁边看了一会,然后直接用脚上的小皮鞋踩上了我的蚯蚓。
他的脚在土上揉来揉去,似乎想踩死我的肥肥。
我推了他一下。他没站稳跌倒在花坛里,“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害怕了,用两根树杈捡起被揉破肚子的肥蚯蚓,往后想逃开。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好几个黑衣人拦住了我。
“抓住他,是他推我的。”那个男孩的话让我寒毛颤栗。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大叔一把将我拎起,走了几步,塞进了车子里。
在路上,我拼命挣扎过,想要下车,妈妈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可是那个刀疤男掐着我的手臂死死的,不让我动。最后,我捂着嘴,只能偷偷的哭,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外婆以前告诉过我,小孩子若是不好好吃饭,就会被人拐走,卖掉,或许,这就是我的惩罚。他们一定是要将我卖到山区里做童养媳,或者是要把我抓去做苦力。想到这里,我更难过了。
坐车的时间太长了,我经不住瞌睡虫的召唤,闭着眼睛不知睡了多久。当我被人摇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坐在一个豪华的大沙发里。那个让我遭受这一切的男孩,正表情狰狞地用手捏着我的脸颊。我的小心脏里面受到了惊吓,下意识的用力推了他一把。结果,他没稳住,又从沙发上跌了下去。
不过地板上已经铺了厚厚的地毯,他掉下去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第二次了!”男孩脸上有点阴狠,拍拍衣服上的灰“你死定了。”
“墨儿。”好听的女声传来,一个穿着优雅的贵妇走近那个男孩,她和我妈完全不一样,身材苗条脸上还特别的白,眼眶里有着一圈纤细的黑线。
“你又捡了什么东西回来?”那个女人斜着眼睛看了我一下。
“妈,我带他一起去阿芙乐尔。”陈墨拉着女人的手撒娇。
“少爷,夫人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伴读了,怎么能让这种来路不明的小孩跟您去呢?”管家在旁边提醒道。
“妈,我就想要他,反正,他要是在阿芙乐尔死了,你们再把那个备用的给我送过去就是了。”
柯莉被儿子的撒娇给逗乐了,挥挥手,阻止还想继续劝说的管家:“既然你喜欢,那就随你去吧。”
看着母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模样,我感觉不到一点温馨,他们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的想法,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就把我的命运推向了那个叫阿芙乐尔的地方。
“不,我不要去,阿姨,求求你放我回家吧!”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几乎同手同脚的从沙发上爬下来,跪倒那个女人的脚前,我想抱着她的小腿哭诉,乞求她放过我,我不该推她儿子的,不该在花院里折腾蚯蚓的……
可惜,我还没举起手,胸口一阵剧烈的冲击力让我翻到在地上。
——她把我踢开了。
疼痛和窒息感让我的眼睛发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可以吗?(三)
冰冷的湿布让我睁开了眼睛。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看见我醒了,连忙收回手,转身离开了一会,端来一碗米汤:“你吃点东西吧,你昏迷一天了”。
她的话把我带回了现实,我被人拐了,再也见不到妈妈和外婆了,还要被送到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去,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啊,你先别哭。”小女孩有点为难。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一个大叔的声音从旁边的床上传了过来。
小女孩受了惊,赶紧捂住我的嘴:“嘘——”
“要是吵醒了叔叔,咱们都要挨打的。”
我醒了醒鼻子,点点头。
“你吃点米汤吧。”她用勺子舀起白色的米汤放在我嘴边。
我张开口,有点困难的咽下。
“我叫艾米,你叫什么?”
“白焰”
“真好听,白焰,你以后跟着二少爷……”
“艾米,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还想回家。”
“啊,白焰,你以后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了,来到这里的仆人从来没有活着离开陈家的。”
我听到她这样的话,心情更加糟糕,摇摇头,不想继续吃东西了。
“哎,其实二少爷挺好的,他是陈家的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你跟在二少爷身边,以后他当了家主,你肯定能跟着吃香喝辣的。”想象着美好的场景,艾米舔了舔嘴唇,仿佛现在就能吃到那些美食。
她继续摸摸我的头:“你要乖乖的,管家就不会惩罚你的。一个月后,你就可以和少爷去阿芙乐尔,那时候你身边就没有这么多限制了。”
“阿芙乐尔是什么地方?”这个恐怖的名字终于给我带来了一点期望。
“全世界唯一的魔法学院。”艾米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认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