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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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封晓凤一反常态地起了个大早，即使连续数日的通宵劳碌，此刻的她仍旧神采奕奕。
伸了个懒腰，掀开被角，赤着双足踩在质地光滑带着丝丝沁凉的石铺地板上。步入初夏，天色白得也越来也早，六点多的天却已经如白日般亮堂。
推开窗子，伸出脑袋嗅着清晨清新的空气，顿时全身舒畅，心情也就越发愉悦。窗外的的景仍带着几分雾意，朦胧间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韵味。以前的自己为什么就没发现早期是这么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呢？呵呵~也许这正是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吧。若是让家人知道低血糖的她近日起了个大早，还有心情欣赏晨光露色，不知道他们又会作何反应。
上半身离开被露水沾湿的窗棱，站直身子，用手捋开贴在面颊上湿润的发梢，抬起光裸的脚丫走到靠近床铺旁边的案几前。其上放置着一个绘着漂亮花纹的纸盒，揭开约两尺见宽的盒盖，带着淡淡芬芳的白色布料出现在她的眼前。手指轻覆上洁白丝滑的布料，漂亮的唇角翘起，脑中出现的竟是焰一身洁白的模样。英挺帅气的身形、俊酷迷人的相貌，以及温柔多情的魔魅紫眸，他就站在前方，绽着温柔宠溺的笑容伸出双手迎接着她、等待着她。
焰……假若曾经的孤单是为了能够遇到他，那么即使多么辛苦，她都会走下去，只为了等到生命中的他！
哎呀，她在这儿发什么呆，接下来还有好戏等着她看呢！抓起盒子中的白色衣物，她窜进了更衣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筱枫，筱枫！”
她不疾不徐地走出更衣间，向内拉开了房门。“哥，你这一大早的叫唤什么呢！”转身走到梳妆台前，面对镜子里一头略显凌乱的及腰长发，她直皱眉。从以前到现在，这头长得恼人的头发就一直是件麻烦事。在正式完成接任仪式之后，本想剪掉这一头麻烦的头发，只是每每想到焰的手指总是流连其上，便忍住了强烈想要剪掉它的欲望。只是却是折磨了自己，每天要梳理这么长的头发是一件大工程。
“筱……枫……，你……你就穿成这样？”面对封晓凤一身“奇特”的装束，他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她就不能正常点吗？
“嗯？这样不好吗？”她可是很喜欢这套衣服的，正准备好好嘉奖下小灵灵呢！
“你真的决定穿着它出去？”崔政不答反问。
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满意地点点头。“嗯，我觉得这衣服很好。”
“筱枫……你真的不考虑换件……”他仍旧有点不赞同。毕竟今天是个大日子，先不说她依旧穿着怎么看怎么像男装的衣服，喜庆的日子还穿得实在朴素，身上不是白就是黑的……她穿成这样确实别有一番帅气与神秘味道。不是暗哑无光的沉白，而是若流云般，在阳光照射下会闪出千万种变化的纯白，穿在她身上更衬出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一圈小巧的圆领围住她曲线优美的颈项，并不是紧紧地圈住她纤细的脖子，而是微松地露出颈下的锁骨，透着淡淡的魅惑味道。利落的削肩与腰部恰到好处的收腰，描绘出了她窈窕的身段。长袖的上半段紧紧包裹着上臂，而在手肘以下微微放宽，袖口刚刚比手掌要宽上一点，特意设计成向上卷着一层的袖口，卷起的袖子不是白色，而是纯黑。上面细细绣着几圈金丝纹边，一颗白玉制成雕着特殊图腾的纽扣镶在袖侧，袖口露出了作为内衬的丝质衣物的荷边袖，十指青葱掩盖其间。前开的外衣不若平日所穿的衣袍长，里膝盖还差着寸许，腰部以下没有任何衣扣，透过丝质的内衬隐隐可见她白皙的皮肤。下身是一件及膝的皮质短裤，样式简单利落，只在其上恰到好处地点缀几处。裤口被收进了及膝的长统靴内，看起来厚重无比的长统靴更加起到了修身的效果，厚厚的根底，与皮裤一样黑得发亮的色泽，以及统身上反复而又奇特的设计，整整一条衣服色彩单一却不乏味，层叠之中令人顿生一股奢华之感，种种的怪异揉合在一起却又显得那样协调，甚至有种形容不清的感觉，让他的眼球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再配上她那张足以迷倒众生的脸庞和披散着带着几分凌乱的乌黑长发，竟有分说不出的魅惑。
“哥，你觉得我穿成这样不好看？”她抓起梳子，皱着眉梳着有些打结的一头乌丝。
“呃……”
她抬眼，拦住了他的话，“你可别说不好看，刚刚你自己还呆呆地站了半晌。”
“咳，”崔政尴尬的轻咳，“筱枫，你这身确实是让人移不开目光，只是太过怪异。今天的场合可能……”
梳到一处结成一团的头发，她大皱其眉地使劲梳，却不见效用，反而一团头发更紧地结在一起。“哥，你来这儿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讨论我穿得合不合宜吧！”心中的恼意直接传进了话语中。
跟筱枫在一起还真得时刻警惕起来！连梳个头发都可以牵扯到他的身上。“筱枫，今天……没问题吧？”其实这句话是他代表了其他两对专程来问的。这一日他们虽然期待已久，却还不想“命丧与此啊”！
说到这儿，封晓凤停住了在屋内绕圈的双脚，面向崔政绽放出那犹胜天仙却足可媲美恶魔的笑靥，“绝对值得你们期待！”
听闻这话，崔政顿觉头顶乌云密布。心惊胆寒地瞅着她，“你做了什么？”
“说出来就吧好玩了，你们待会儿就能够亲身慢慢体会了！”想她封晓凤的婚礼怎么能够“甘于平凡”呢？既然要结婚，当然就是一个旷世婚礼了！
听到她的话，他差点没晕倒。当初到底是谁提出的那个决定，什么一定要和筱枫一起成亲，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头跳吗！抬眼见她又开始在房间里绕圈圈，顾不得自怨自艾，他好奇地问：“筱枫，你这是在找什么？”
她脚步没停，“剪刀！你以为你结成一团我就奈何不了你吗？哼！”拧着那撮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她自言自语。
崔政站在原地，向天翻了个白眼。有时候真不知道筱枫到底是聪明还是智力障碍，许多困难的时间到她手里轻而易举，可是生活方面她简直就像个初生儿，说白点就是白痴！要不是清楚地知道她的能力，他都不敢相信此时如此笨拙的人回事那个被小灵灵誉为“无所不能”的封晓凤！
忽然一道白影与他檫肩而过，站到了她的身前，他这才看清来人。南宫烈焰一身装束和筱枫的看起来感觉很像，却又不一样。若说筱枫的着装夹着帅气妖娆的中性，那南宫烈焰的这一套就是完全的阳刚。上身的样式基本一样，只是袖口变成了直筒而下，衣领也较宽大，甚至还挡住了一小部分的下巴。而下身则是长裤，鞋也只是一双样式看起来有点其特的皮鞋，没有筱枫那么厚的底根。
南宫烈焰把她手中打结的发丝移到自己掌中，小心翼翼地分开它们，而后将她带到梳妆台前，拿起牙梳细细地梳理她每一寸发丝。“以后……我来吧。”
点点头，她的双手覆上他的两颊，仗着今天鞋底厚，不用踮起脚也能与仿若琉璃般的紫眸平视，“焰，你今天帅呆了！”他们的这身衣服便是21世纪流行的视觉装束，没想到焰穿起来竟是这样的合适！
放下梳子，他学着她的动作，“凤，你今天也美极了！”即使这衣服着实怪异，但无法否任它携着致命的吸引力。
被屋里肉麻的两人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崔政寒颤连连。筱枫也就算了，可是那样淡漠冷情的烈焰兄竟然跟着一起……看来两只恶魔离同化的日子不远了！
“哥，还没看够啊？你这个今天的主角之一还很闲嘛，要不要我帮你消磨下悠闲空虚的时间？”哥是越来越不知趣了，到现在还傻愣在这儿。不要紧，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进行“再教育”！呵呵~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向烈焰可爱的眨眨眼，“焰……等会儿我们就去欣赏他们的‘表演’吧”
南宫烈焰笑着将她搂进怀中，“凤……”
“嗯？”她疑惑地抬眸。
“……”笑容顿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焰？”
“凤，今天是真的吧？”紫眸中藏着迫切，藏着紧张，藏着内心深处极度的不安。
她故作生气地拉着他的两颊，制造出一个诡异的笑脸，“焰，你又在东向西想些什么！我吧是就在你身边吗？你还怀疑哦。”
任她的手帮他做“脸部运动”，心下一片泰然，双眉也舒展开来。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这两个主角之一也该去露露面，否则就会失去很多乐趣了！“焰，你在门外等我会儿，我拿个东西。”
好戏就要开锣了！
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地穿过树林，方脱离炎窟的“势力范围”，喧嚣的人群以及喜庆的气氛与前一刻的安宁有太大的差距。炎窟在神剑山庄较为偏僻的角落，热闹的喧嚣声竟传至此，足见前面绝对热闹非凡。
“焰，你可想好了，过了今天你就不可能摆脱我了！”散发着明媚神采的双眼直盯着他。
他轻轻摇了摇头，“永不后悔！”为了这一天，他等待了好久，也期盼了好久，怎么可能会后悔！别说摆脱她，他根本就忍受不了失去的他每一个日日夜夜，那种足可将他吞噬的空虚寂寥他吧想再次体会。
“呵呵，看在你这么诚心的面子上，大爷我就允许你以身相许吧！来，小脸给大爷我啵一下~”她完全一副流氓像，挑起他的下颔便将嘟得高高的双唇送了过去。
倒是他听到一声巨大的“啵”声，先红了双颊。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她的搞怪，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仍是不适应。眼角瞥见又是一个仆人捂着嘴偷笑着离开，他强自镇定地板着面孔，压下冲上头顶的血气。
“嘻嘻……”封晓凤也在一旁偷笑着。四年之后的焰比之前更多了分人气，这也是她越来越喜欢“调戏”他的原因。红着一张俊脸强自镇定的他真的是太可爱了！
“凤！”紫眸有些气恼地瞪着她越渐上扬的嘴角。明知道她是故意逗他，他还是控制不住激昂的心跳，所有的可以掩饰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想不到他叱咤风云的玉铭阁阁主竟会沦落至此，可是他连哀悼的心情也没有，反而内心填满了快乐。
“好了，我不逗你了。”封晓凤拥住他的肩，“焰，我好爱你哟！”说完，她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便向着人群喧闹的地方走去。
楞楞地杵在那儿许久他才回神，望着远去的背影，紫眸闪烁着灿亮的光彩，薄唇扬起，那是幸福的弧度。凤，很少说这句话的。正因为稀少，所以才格外珍贵。迈着稳健的步伐，他追向前方那个渐渐缩小的白色身影。
封晓凤穿着小路，绕过满院的喧闹，笑看向不远处被围在众人之间三个意气风发的新郎官。你们三个可以再得意些，下面的节目会更加精彩！
她悠闲地迈着步子走在圈外观察着人们各种各样的姿态。通过人们各式各样生动的表情动作，虽然没有投身到人群中，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每个人心中的喜悦之情。人人脸上笑颜如花，将那份喜悦与快乐的传递给周遭的一切事物，仿佛连花草树木都跟着微微的清风一起摇曳出快乐的节拍。
有多久不曾身处于这样的喧嚣之中身心却是如此的放松？生在一个集权势与金钱于一体的家族，比此时更加浩大的声势她也见过了，往日一直能避则避的场面如今竟会觉得轻松？漂亮的唇角翘起，笑颜不自觉地在她的脸庞上绽放。转头对上一双被阳光照射得一片绚烂的流光幻紫，笑容越发灿烂。一切的改变都源自于他，只要他在身边，或是说身处在他的身边，总有一股能够安定人心的因子平复她烦躁的内心，那种如若清泉柔柔抚过的触感是那样的美好，令她无比的沉迷与眷念。转过身，拉起南宫烈焰的大手，紧紧地十指相扣，望了眼热闹的人群之中穿梭着的几个新郎官，迈开步子，“焰，我们也过去吧。”
走出阴影，两人向人群靠拢。她礼貌性地笑着向迎面而过的宾客们点点头，在她觉得脸上肌肉都要笑僵的时候，终于来到了被人群围成一个小圈的崔政身边。极力堆上满脸笑容想四周扫视一周，“不好意思，借一下家兄。”趁着众人被那一笑摄去三魂七魄之时拖着他来到角落处。
“哥，怎么这么多人？”揉揉笑僵的脸颊，斜眼瞟向大敞的朱红大门，仍有宾客不断陆续“进场”，涌向场中央。
“筱枫，先不说别的，就光凭4对一起举行婚礼就不可能是件小事。”他早料想到她会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面，也尽量减少邀请的名单，但结婚毕竟是件大事，该请的人还是得请。
“好吧，先就让你这么说过去。”面对众人的视线她早就习以为常，也不差这么一回，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她绑牢焰的好日子。就把接下来的“节目”当作是补偿吧！靠进南宫烈焰的怀中侧脸埋进他柔软的衣料之间，掩饰她不断上扬的嘴角。
两人若无旁人的亲热镜头令崔政皱眉，“你们……筱枫你……”
“哥，有什么你直说吧。大男人还扭捏个什么劲。”缩在焰的怀中把玩着相扣的十指。
“凤。”抬眸的瞬间，她沉溺于一片波光粼粼的温柔眸光之中。南宫烈焰空闲的一只手来到她的额前，将一缕被淘气风儿吹散的发丝挽到耳后，动作轻柔地满含珍视。
“咳，筱枫。你也是今天的新娘吧？”崔政委婉的提醒。
斜了他一眼，封晓凤等待这下文。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觉得……新娘是不应该这个时候露面会见宾客的吗？”而且要再严格点说，新娘在结婚的头天是不允许面见新郎官的。
懒懒地张张口，她不慎同情地看了眼崔政，“我可不管你们这儿的规矩，结婚新娘还躲着，又不是见不得人。”
被她眼中的怜悯惹怒了，崔政恼怒地瞪视着她，“难道你那儿结婚就是穿着这身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衣服见人？”哼！我就是嫉妒怎么了。为了这个婚礼，他可是从三天之前就没和他可爱的小雨相见了。
“这就不用个你操心了，焰都没说什么。”她含笑别有深意地望了眼南宫烈焰。
被浓浓笑意蕴染得更加灿亮的一双紫眸中满是她欢畅的绝美笑颜。“凤，很美！”
崔政差点绝倒。“不是我说，烈焰兄。筱枫这鬼精灵是不能宠的，”他凑向南宫烈焰的耳边，“她会恃宠而骄的。”
温暖的笑靥在南宫烈焰的脸上慢慢绽放，紫眸溢满了无尽的宠溺，在接触到封晓凤侧首迎来的视线，更加浓郁的情感自妖艳闪烁的紫色眸子中流泻而出。只是对视，却足以让人深切地体会他破冰而出蕴含的所有热切与情感，那是强烈如同生命，深入骨髓、刻入心中、印进脑海、打入神经的狂热感情。以至于他的目光在粼粼柔光中愈见火热。
他这次真的好想……好想……倒！本以为有了烈焰兄，以后筱枫就有人管教了，没想到……烈焰兄啊烈焰兄，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在筱枫这个万恶魔头的手上栽个彻底呢？至少也要保留个三分清醒呀。瞧瞧现在这副模样，根本就被迷痴了，最后的一点理智也消失殆尽，枉费他尊称一句烈焰兄哪！
与崔政一脸愤恨完全相反的封晓凤与南宫烈焰火热的目光对视良久，好不容易自那令人无法自拔沉迷其中的注视下抽身，她垂下眼睑，淡淡的粉红色逐渐由脖子延伸倒耳畔，再到柔嫩白皙的双颊。
崔政几乎是瞪直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这幕，表情由起先的惊奇、不可置信到钦佩与崇拜。烈焰兄，他收回前言，只有烈焰兄这般的“能人异士”才能驯服那只可怕的恶魔！
“哥？”封晓凤双眼眯成一条缝睨视这崔政，“你那是什么表情？”
脸上红晕未退，但迫协感十足的视线令他的每根汗毛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二弟，三弟……呃，三妹，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呢？仪式不是就要开始了吗？”
龙隽裔的插话适时解除了他的危机。崔政一手勾上他的肩。“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是在讨论婚礼细节，看看还有没有疏忽遗漏的。”危险期已经安然度过，只是为什么他总觉得筱枫看着他的眼神里好像有什么更加深沉可怕的东西，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安全。“咳，大哥，听说这次你还带了为姑娘一同前来，难道……你跟她……”
“二弟，你别乱想。”龙隽裔打断崔政的胡乱臆测，“为兄跟她没什么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她是跟来凑热闹的，别坏了人家的名声。”
封晓凤转动眼珠绕着他的周身扫视一周才将视线定在他的脸上，在眼角瞟到一个在人群中忙碌穿梭找寻，而后向着他们的方向奋力冲来的身影。舌尖扫过唇角，她扬起了能够迷惑众生的绝丽笑容。
“三妹，”她的笑容令人目眩，可那笑容中隐藏着他难以说清的东西，本能比大脑反应更敏捷地感受到威胁，不论是面前的，还是身后的，他都决定不惹为妙。“在下先行一步。”
“大哥，记得去大堂观礼啊！”见到封晓凤的眼神转变，崔政前一刻的内心矛盾在此刻全无。大哥，作为长兄便有照顾“幼小”弟妹的义务。为了小弟今日的幸福，大哥的“牺牲”，小弟没齿难忘！回头小弟就给你多准备点鲍鱼、燕窝、人参给您补补身子，好应付接下来的硬仗……双眸闪着泪光向着愈见远去的背影投去感激目光。
见着崔政的表情，封晓凤闷笑在心。这么些年过去了，哥还是没变，还是一样那么的——自以为是。与她想出了这么些年，他难道还没有摸清她的脾性？每个人都“物尽其用”了，才叫做圆满的结局嘛！看，现在不又初出现了个可爱的小玩具？
身着一身改良得简洁利落女士长衫的俏丽女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姿势极不文雅地撑着双膝大口喘息着。等到终于平息了些过于急促的呼吸，她站直了身子，看着无骨般倚着南宫烈焰而立的封晓凤，清澈的眼眸映着修长的白色身影，许久许久不曾移开。
封晓凤耸耸眉，纳闷地抬眼望向含笑的南宫烈焰。“焰？你们认识？”她扭头看向仍旧一眨不眨盯着她的某女子。
南宫烈焰摇摇头，只是紫眸中的笑意更深。
“好吧，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我不介意你一直看着我啦。”她封晓凤什么时候不是所有人关注的对象？众人的视线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黝黑的眸子狡黠地一转，“不过你不怕待会儿刚刚‘那个人’跑远就追不上了？”
听见她的话，投射到她身上的视线终于有了变化，原本只是单纯凝视的视线越来越火热。迅速升温的目光令身经百战的她都忍不住一阵恶寒。缩着肩，她更加往南宫烈焰的胸口贴了进去。这人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还以为在这封建的古代社会中不会出现这种存在，没想到现在却出现了个活生生的实例！“这位眼神火热的小姐，我想我们没见过面吧？”
仿佛被封晓凤的这句话触动了开关，瞪着火热双眼，嘴角差点流出口水的某女直扑而上，一把紧紧拥住雪白的纤细身躯。双手激动得越箍越紧，激奋的心情直冲脑上，泪水哗啦啦地流泄而下。
被突发状况弄得一愣一愣的封晓凤极力克制想要拉开她的欲望，忍耐着且小心地不让她的眼泪鼻涕弄脏她这身“新娘装”。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啦，你就不要哭了。”侧目望向仍旧圈在她腰间强健手臂的主人，及目的还是那一汪湛紫的幽潭、一双舒展的帅气双眉与那道从始至终一直停留在嘴角的和煦笑容。第一次，她看不透他的想法。
疑惑间，埋在她肩头不停耸动的小头颅缓缓抬起，扑眨扑眨的双睫粘着晶莹的细小泪珠。还未完全平复的满腔激动使她呼吸紊乱。两手极不温柔地抹掉满脸泪痕，眼眶中翻滚着还未滚落的泪水，她艰难地蠕动双唇发出哽咽的声音，“……少爷……”
封晓凤怔然。
多年以前，也有一个时而羞怯、时而淘气、时而佯怒的声音总是在自己身边喊着“少爷……少爷……”。散乱的黑眸慢慢凝聚回神，黝黑的眼珠缓缓转动，当完全映进那泪痕满布的小脸时，清澈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倒映出面前俏丽容颜的每一个细节与轮廓，最后将所有的目光投射到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瞳中，淡粉色的双唇不由自主地开阖着。
“——紫……月……？”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