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的蜕变》小神难得糊涂

9、想法 在黄玉

　　在黄玉明的美好祝愿下，林少杰和陈中华的废品收购工作正式的开始了。两人去了一个卖称重器材的地方买了两把杆秤，这就是他们收废品用的称重工具。
　　对于东华区来说，两人通过几天的考察地形已经非常的熟悉了，于是在林少杰的安排下，两人各自去了分配的区域，开始了废品收购。
　　“收废品咯！”在东华区的大街小巷，经常可以听到这样的叫喊声，而这样的叫喊声来自于林少杰和陈中华，刚开始的时候，人们对于这两个年轻人的行为很不理解，觉得这活既没面子，又没有技术含量，而且还很脏，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选择这样的职业。
　　但是对于林少杰和陈中华来说，两人却乐在其中，因为他们从中尝到了甜头，光是第一天，两人还很生疏，纯收入就达到了人均一百元。这个收入在两千年的时候应该算是蓉都市比较高收入的人群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更是干劲十足，特别是陈中华，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羞涩感，反而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干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短短的一个月下来，两人晒得黑不溜秋的，林少杰那帅气的脸庞基本上都变成了小麦的颜色，但是却显得更加的健康了。
　　这天晚上，两人从菜市场上买来了卤猪头肉和腱子肉，还买了一包油炸花生米，准备好好的庆祝一下，当然酒是少不了的，为了感谢门卫张德高对他们的照顾，林少杰准备邀请他一起来庆祝。漫不经心的来到了门卫室，笑着说道：“张爷爷，又听古典音乐呢？你还挺有品味的嘛？”
　　“呵呵！小林啊！我老头子闲来没事，听听这些舒缓一下自己的心情。”虽然张德高表面是在笑，但是内心的苦却自有自己才知道啊！
　　“舒缓心情好啊！张爷爷，到我们那里去喝点小酒啊？这样更能舒缓你的心情。”
　　张德高知道他们在干收废品这件事，但是却从没有问过这是否能挣到钱，甚至平常连提都没在他们面前提过，原因很简单，就是怕伤害到这两个年轻人的自尊心。“请我喝小酒啊？你们发财了吗？”张德高笑着问道。
　　“嘿嘿！张爷爷，我们发什么财啊！就是挣俩小钱，打发打发时间。”林少杰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清楚的知道了，这个小厂房原来就是张德高儿子的，虽然经营不善，但是人家常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低调一点。
　　“挣小钱好啊！挣小钱好啊！别像有些人，一天只想着挣大钱，结果不但大钱没挣到，现在连小钱都没有了，还到处欠别人一屁股债啊！”张德高有些感慨的说道，他说的这有些人就是指自己的儿子张有权。本来当时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以后有钱有权，结果名字虽好，但是却没有达到理想的境界啊！
　　“别说这些了张爷爷，事情迟早是会过去的，我们还是过去喝酒吧！”因为林少杰从别人那里也听说过张德高的一些家事，但是他却不太懂得该怎样去安慰老人。只好转移到喝酒这件事上去。
　　“好！好！好！我们去喝酒。”张德高连身道好后率先出了门卫室，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少杰发觉今天他的背影特别的沧桑。这是平常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人在不同的心情下看到的不同的世界吧！
　　陈中华热情的搬着一张带垫子凳子给张德高，笑着说道：“张爷爷，你坐这里，这个软和一点。你年纪大了，太硬的木凳不适合你！”
　　“小陈你真是太有心了啊！谢谢！谢谢你啊！”
　　三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坐了下来，陈中华早就摆好了卤菜和花生米，而林少杰也拿出酒杯打开了一瓶瓶装白酒。既然要请人喝酒，当然得买瓶稍微像样一点的酒了。当然这所谓的稍微像样一点是在林少杰他们的眼里，其实这是天府省人常喝的一种白酒，叫红星大曲，也就二十元一瓶。
　　张德高看了看这酒，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小林，小陈啊！你看你们请我这老头子喝酒何必这么破费呢？就三五元一斤的散装跟斗酒就行了嘛！”
　　“呵呵！张爷爷，没事，别看我们是收废品的，偶尔请您老喝一两瓶红星大曲还是没问题的嘛！”林少杰毫不避讳自己是个收废品的。
　　张德高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有些吃惊的问道：“小林，小陈，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们这一个月的收获有多大啊？”好奇心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嘛！张德高也不会例外。何况这事在他看来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对于两个大学生去收废品这事是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既然有机会了当然要打听个清楚了。
　　陈中华看了看林少杰，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德高这个问题，所以他决定把这个问题留给林少杰来回答。
　　林少杰和他一起这么些年了，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抓了抓脑袋，笑着说道：“张爷爷，如果我说我们俩能月收入一万，你会信吗？”
　　张德高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脸怀疑的表情，连声音都有些变了。“一万？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是啊！张爷爷，所以我们一个月也就挣个一两千而已，只是比上班要强一点，只不过却要累得多，你看看，我这黑得是不是有点像古天乐啊？”林少杰笑着说道。其实他们这个月的收入还真的是一万元，只是他觉得做人要低调，所以一开始他是试探着问问，如果张德高相信，他会做出一些解释，但是他知道，别说张德高不信，估计就是把这事说给自己的父母，他们也不会相信。
　　“差不多了，在蓉都能达到一两千工资的人并不是很多啊！难怪你们请我喝红星大曲呢！”张德高笑呵呵的说道。
　　“张爷爷，不说这些了，我们喝酒，”林少杰端起了酒杯。“这杯酒呢，有个意思，那就是对张爷爷表示感谢，感谢您老从我们一毕业就开始收留我们，不然我们也没有钱去做收废品这件事了！”
　　陈中华也端起了酒杯，和张德高碰了碰。他的内心是激动的，因为在他看来，他跟林少杰一起是正确的选择。
　　张德高虽然已经六十几岁的人了，但是酒量却还相当不错，碰杯后，一口酒干掉了杯中的白酒。砸了砸嘴巴！“今天这酒真好喝啊！以前，我曾经喝过不少的好酒，但是从来都没觉得有今天的红星大曲这么好喝！”他这话说得很真诚一点都不假，不管做什么事，吃什么东西，都和心情有关，如果心情特别好，哪怕是吃一些苦的东西，他也会觉得是甜的。
　　“张爷爷，你这话是不是逗我们开心啊？如果你真的觉得红星大曲这么好喝的话，我们每周都陪你喝一次好吗？”林少杰笑着说道。他知道，老人家的内心其实也很苦，所以他觉得如果能让一个老人开心的话，哪怕是他们多付出一些也无所谓。古话常说：“助人为快乐之本！”
　　“呵呵，你们两个小年轻啊！能和你们一起相处真的让人很开心啊！我感觉我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这就是人的心境，为什么会有什么未老先衰之说呢？这主要就取决于我们做人的心境，心境开阔了，哪怕他是迟暮的老人，也会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只是，这道理虽然简单，可是又能有几个人能明白呢？
　　因为有了张德高的加入，所以这场酒喝得很慢，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喝完这瓶红星大曲，当然这也是林少杰他们为了照顾老人家的身体，所以才喝到这么晚的。“小林，小陈，今天晚上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啊！时间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明天你们还要继续劳累呢！”说完，张德高就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其实林少杰和陈中华也很开心，他们从住进这个小厂以来，很少能够看到老人脸上露出笑容。这个时候，他们不禁想起了自己远在他乡的父母，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怎么样啊？
　　“哥哥，我们这个月的收入你还满意吗？”林少杰一脸严肃的问道。
　　陈中华拿出了一盒红塔山香烟来，递了支给林少杰。一脸愉悦的表情说道：“满意，我当然满意了，这如果是上班的话，半年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你觉得呢？”
　　自从开始收废品开始，林少杰就学会了抽烟，因为他时常要思考问题，他觉得抽烟好像能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的灵敏，严格的说，陈中华抽烟还是他带坏的呢！“啪”的一声，点燃了手中的香烟。眉头紧锁着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我对这个收入还是不太满意，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来收废品，也许效率会更高！收入会更可观，当然了，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而已。”
　　陈中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少杰，你有什么想法啊？具体思路是怎样的，快说来给哥哥听听吧？要不今晚我连觉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