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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王爷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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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煦的病情在昶国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邬蟹蟹穿过来有些日子,听到的传言也不少。她知道先帝薨的时候温煦才十岁。在先帝病重弥留的时候还是太子的温煦生了一场大病。这一病足足病了两个月,昶国太医束手无策。温煦每日就是昏迷,连先帝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就在人们担忧昶国后继无人,猜测当时还是王爷身份的摄政王是否要当昶国新主之时,温煦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在摄政王的辅佐之下当上了少年皇帝。
温煦的命虽然是保住了,但也留下了病根,稍微受凉就会引起风寒,幸亏昭昕城四季如春,要不然恐怕也活不过这么些年岁。
邬蟹蟹望着温煦咳的苍白的脸,忽然有些同情心泛滥。据她所听见的民间传言,温煦恐怕活不过三十岁,他恐
怕最多还有四年时间。
温煦望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他轻起薄唇唤回了她的神智。
“爱妃?”
“啊?”邬蟹蟹抬眸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波,内心倏地升起一丝悸动。她尴尬的别开眼,不敢再看那双温柔的眸子。
“爱妃今日来看望朕,不会单单只是关心朕这么简单吧。”
他都已经这么问了,邬蟹蟹也不打算再跟他绕弯子了。也许是刚刚的眼神太过温柔,太过无害,让邬蟹蟹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反而有种在现代社会人人平等的感觉。
她回头正视温煦,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略带严肃的点了点头。
“臣妾中箭的事情皇上就没觉得奇怪吗?”
温煦好像没有料到她会问的那么直接,顿了一会他才开口,“在宫中有许多奇怪的事情,不是每件事都应该去追究的。”
这话邬蟹蟹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应该追究,她连小命都差点没了。若这是不应该追究的事情,那么什么才是应该追究的事情。
“我被人莫名其妙的引入狩猎圈中箭,引我入狩猎圈的小太监又那么巧的被人误杀,如果这些事情都不值得追究,那么是该说我的命如草芥还是该说皇上护短偏私太过严重?”邬蟹蟹气急攻心,不止连称呼都没有还有些口不择言,连皇上都敢职责。
索性温煦并没有与她计较的意思,他只是眉头微皱。巨大的情绪起伏也会让他旧疾复发,因此邬蟹蟹看不出他生气或是不生气的样子,只是看他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又像是要咳的样子,邬蟹蟹才想起她现在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
若是惹恼了眼前这个病秧子,说不定脑袋立刻搬家。
邬蟹蟹忍住心中的怨气,不甘不愿的朝温煦行了个礼,“皇上说什么是什么,方才是臣妾逾越了。打扰皇上休养是臣妾的错,臣妾这就告退。”
邬蟹蟹刚走了一步就被温煦伸手拉住。冰冷的触感从指间传来。邬蟹蟹目光落在掌心处那只修长的手上,又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望向温煦。这一看着实吓了她一跳,温煦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右手握成拳极力压抑这咳嗽。她连忙跑到温煦身后帮他拍背顺气。
“咳咳、咳咳……无妨……”温煦压抑着咳嗽的声音慢慢响起。
邬蟹蟹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真怕他是被自己气死的。
温煦好像总是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轻轻反手握住邬蟹蟹为他顺气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前,目光温柔透着淡淡的笑意。“无妨,旧疾发作而言,与你无关。”
邬蟹蟹尴尬不已,他不加这句话还好,加了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让她心中更加愧疚。
不过也算是扯平了吧,他射了她一箭,她惹他旧疾复发。这样想着邬蟹蟹心里就舒服了一些,将刚刚的愧疚冲散了一些,底气也足了起来。
掌心的冰凉慢慢有了温度,邬蟹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握在他手中,连忙抽回,耳根已经有些发烫。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但邬蟹蟹就是有些难为情。也许是温煦这个人太奇怪了吧,奇怪到她总是没办法以平常心对待他。
“这宫中的事情远要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朕知道你在怀疑谁,可是朕也可以告诉你,朕并不会为了保护某个人而伤害你。”温煦的目光带着能灼伤人的热度,看的邬蟹蟹面红耳赤,一双眼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他说的轻轻柔柔,好像是情人间说着情话。可是邬蟹蟹知道这不是,这也许只是他哄妃子的一个小手段而已。但不可否认,一个美男在你面前说这种话,即便知道这不是真的,但也万分受用。
邬蟹蟹的虚荣心彻底满足了。可是她也没有就此被冲昏头脑,该查的事情她一定回去查,既然皇上不肯说,那么她就只好去找摄政王了。
“蟹蟹,有些事是连我都没办法决定的。”温煦忽然认真起来,少见的收起了挂在唇边的浅笑,“在宫中轻举妄动是大忌。”
邬蟹蟹觉得也许温煦前世就是她肚子里的一条蛔虫,要不然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会知道呢。她总觉得温煦这些话不单单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的眉宇间有些异样的情绪,像忧愁,更像是无奈。
又摄政王辅政长大的皇帝,想必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去。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的温煦才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邬蟹蟹忽然有些心酸,皇上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像她一样,任人鱼肉。
唉,这到底是穿越了个什么朝代啊……
*
郁郁葱葱的树木高耸入云,遮蔽出一条林荫小道。
邬蟹蟹顺着小道走,一路小心的观察着,也不知道摄政王具体的位置,只能自己摸索。谁让她如今已入宫为妃,大臣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即便是名义上的义父摄政王也需要避嫌。
从温煦那出来她就打定注意今天一定要见上摄政王一面,摸索了好久却还是没找到他住的帐篷。
邬蟹蟹又累又饿,疯狂的想吃甜食,也不知道哪来的规定说宫中禁甜,害她好久都没吃最爱吃的桂花糕了。邬蟹蟹累的腿软,脚步都是虚浮的,只好随意找了棵大树席地而坐。
原本是想休息够了就回去,却在四处乱撇的情况下从灌木丛的缝隙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好像是——惜蓉皇贵妃?
邬蟹蟹体内的八卦因子彻底被调动了起来,她连忙屈膝蹲在树旁藏好自己的身影,又小心翼翼的透过那些灌木丛的缝隙中观看。这一看吓得她心脏都差点跳出来。邬蟹蟹如遭雷击连忙转过头,停了片刻又偷偷的转身仔细看了几眼。
她真的没看错!
昶国的皇贵妃竟然扑在一个男人身上!昶国的皇帝现在不是应该在床上休养吗?即便是灵丹妙药也不可能让他那么快就出来和惜蓉亲亲我我吧。
邬蟹蟹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跳如鼓,她现在的感觉好像是偷情一样,既忐忑又害怕还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偷情,这真的是在偷情吧!
虽然那个男人背对着她,但她还是可以肯定,他俩有不寻常的关系。单看惜蓉满脸的爱意就知道了。等等,惜蓉不是很爱皇上吗?难道一切都是假象?可怜的病秧子,到现在还被蒙在骨里。
要不要回去告诉他?可是万一温煦承受不住打击一下子去见先帝怎么办?自己不是还要给她陪葬吗?想来想去邬蟹蟹也想不出个万全之策,只好再看看那个男人,确定一下是谁也好。
小心的趴在灌木丛边,邬蟹蟹顺着缝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刚刚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刚想站起来看看,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双黑色锦靴。
“你在干嘛?”
邬蟹蟹吓的一屁股做在地上,顺着锦靴向上望,她嘴角都僵硬了,单看衣服就知道他就是刚刚和惜蓉抱在一起的人。再看他的脸,邬蟹蟹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昶国的宸王爷——云宸!
“呵呵、呵呵,好巧啊。” 邬蟹蟹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干笑着缓解尴尬。
云宸目光锐利的扫过邬蟹蟹的脸,忽然笑了起来,“真是好巧啊。”
邬蟹蟹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狗腿的拍马屁,“王爷玉树临风,能与王爷在这相遇是蟹蟹的荣幸。不过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先走一步。”
云宸闪身挡在她面前阻了她的去路,笑的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带着勾人的魅惑。邬蟹蟹却觉得浑身发抖,总觉得他笑里藏刀,双手握拳藏在袖子中,里面有她刚刚捡起的石块。虽然这石块最多给他打个包,不会打破头。但万一他要杀人灭口自己也不至于束手就擒。
云宸又对她笑了笑,邬蟹蟹陪着笑后退了几步。她后退,云宸上前,最终将她逼的后背紧贴树干。
“怎么?你怕本王?为何?”
“怎、怎么会?王爷是人中龙凤,能与王爷说句话已经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了。”邬蟹蟹没空鄙视自己的狗腿,现在能保命最重要。
“噢?”云宸声音上挑,眸中神色深了几分,又靠近了几分她的脸。邬蟹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吐息。
“既然如此,那么就跟本王多聊聊吧。”
邬蟹蟹恨不得咬掉舌头,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脱口就拒绝,“不不、王爷日理万机,蟹蟹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想从侧面跑出去,却被云宸忽然伸出的手臂挡住。云宸双臂撑在树干上将她环绕在中间,这个姿势特别暧昧。邬蟹蟹却是吓的腿都软了。
“走这么急,是要告诉别人你刚刚看见本王和惜蓉抱在一起?”云宸带着暧昧的声音轻轻吐在耳边。
完了完了,连这个事情都毫不隐瞒光明正大的告诉她了,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邬蟹蟹欲哭无泪,下意识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手中的石块还没打到云宸的头就被他反手握住。手一吃痛就将石块丢在地上。连这最后的防身武器的都没有了!
云宸挑起一抹笑,略带玩味的看着邬蟹蟹,“你倒是胆大,怪不得父王会选择你。”
“恩恩!” 邬蟹蟹连忙点头,幸好他还记得她是摄政王名义上的养女。
“本王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要放你走,本王就要确信你不会将方才的事说出去。”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邬蟹蟹忽然想起这句经典台词,头皮都吓麻了。她瞪双眼,还没来得及呼救,唇边忽然传来温润的触感。软软的柔柔的,点到即止。
邬蟹蟹还没反应过来,云宸的唇就离开了她的唇。他还顺走了她头上的一只发簪。
见邬蟹蟹呆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云宸好心的主动解释,“相较于那个拥抱,这个吻的罪名更大,何况……”他扬了扬手中的发簪,将它收入怀中,“何况,实物是比语言更有用的证据。”
一直到云宸走的看不见身影,邬蟹蟹才反应过来。
卧槽,她这是被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