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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最后期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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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绝对不会仅仅只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邬蟹蟹心里明白,太后想要借此除掉她,她想要她的命!
周围静的可怕,侍卫们仿佛牛鬼蛇神一般,脸上透着诡异的笑,手中拿着索命的工具。邬蟹蟹吓得腿软,真想一闭眼晕过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可惜脑子里却出奇的清醒,也许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反而会激发潜能,比平时要聪明许多。
邬蟹蟹忽然清晰的想到一个问题,云宸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死掉。就如同上次皇上突然出现一般,想必这次皇上定然也会在他的带领下忽然出现。这一切都在云宸的计算中,又怎么会少了这一幕。
想通了这个问题邬蟹蟹反而淡定了,嘴里也不喊了,身子也不挣扎了。一副任宰任割的模样。
太后不屑的看着邬蟹蟹,“哀家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不要妄想皇上还会来救你,就算今日逆了皇上的意,哀家也要除掉你!”
“母后!”
这一声母后让太后脸色都白了。她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邬蟹蟹然后回头对上温煦。只看了一眼,原本发白的脸色瞬间铁青。邬蟹蟹见她一脸痛心疾首,连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严若幕从温煦身后走出来扑通跪在太后身前。
“对不起,姑妈,我不能看着您跟表哥因为她出现裂痕。”
“你!”太后失望至极,话都说不出。严若幕的临时倒戈让她大受打击,怎么都没想过自己最疼爱的亲生侄女会背叛自己。这个举动让邬蟹蟹也大跌眼镜,她以为会是云宸带着温煦过来,没想到最后帮她竟然是她的情敌严若幕。
她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母后,您不要怪若幕。”温煦轻轻咳嗽了几声。他这一路几乎是跑着过来的,难免会气息不稳。太后见状也不敢说重话,生怕再刺激温煦心情起伏过大,引发旧疾。
温煦止住咳嗽,绕过众人走向跪在地上的邬蟹蟹。目光触及她塞满布条的嘴时眉头皱了起来。他连忙将邬蟹蟹口中的布条扯出,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了她。所有人像是被点住了穴道,只是呆呆的看着温煦的动作,没人上前阻拦也没人敢阻拦他。
直到温煦将邬蟹蟹拉起来,太后才像豁然醒悟一般,连忙挡在他身前。
“皇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护着她!”
“事情未查清之前谁都不能说她有罪。”
见温煦态度这样坚决,太后放轻了语气,神色却是越发的失望,尽是心急如焚的担忧。
“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后宫之事。惜蓉的父亲是当朝太傅,太傅在朝中的影响力想必皇上比哀家要更清楚。今日朝堂之上群臣向皇上施压,为的不过是想要皇上除掉这个毒妇,可是皇上宁愿承受指责也不想将她交出去。既然皇上狠不下心那么就由哀家来给群臣一个交代,哀家这样做有什么错?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着想,皇上怎么就不明白!”
怪不得温煦下朝的时候一脸疲惫,原来是这么回事。邬蟹蟹心里难过,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仿佛知道她的不安,温煦忽然捏了捏她的掌心,这是他安慰她时的小习惯。
面对太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温煦却不打算做丝毫退让,依旧紧紧握着邬蟹蟹的手,目光炯炯,带着不容置喙坚定。
“朕会给众人一个交代,只是事情未查明之前不能动她。”
“交代?凶手就是她还要查什么?皇上这样偏袒她怎么对得起我腹中死去的皇儿!”
她怎么也来了?!邬蟹蟹瑟缩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她对惜蓉都有些愧疚。温煦眉头紧锁也是看着惜蓉。惜蓉步履蹒跚,一看身子就未恢复连走路都成问题,却仍旧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逼近邬蟹蟹,温煦本能的挡在邬蟹蟹面前。
“你怎么来了?”
太后亲自去搀扶惜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疼惜。“你们怎么伺候的?怎么让皇贵妃下床了?”
惜蓉苦笑,嘴角一扯竟带下两行清泪。她想给太后行礼却被太后一把扶住,免了虚礼。
“臣妾想来看看皇上怎样处理这个杀人凶手。没想到却会看到这样一幕。”她回头望着温煦,一脸凄楚哀伤的神色,“皇上担心什么?以臣妾现在的身体还能伤了她吗?”
邬蟹蟹尴尬不已,她虽然没害惜蓉,但惜蓉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因为她没了。可惜她说不出对不起,现在说任何话都无济于事,反而会给她自己招来更大的祸端。
“给朕一点时间,朕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呵呵,公道?”惜蓉忽然指着邬蟹蟹的鼻子,疾言厉色,“凶手就在这,如果皇上真的想给臣妾一个公道想给死去的皇儿一个公道为什么不立刻处死她!这才是臣妾要的公道!”
“给朕三天时间,朕必定会彻查清楚!”
温煦毫不退让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惜蓉,她勃然变色,不顾病体几乎整个人冲上去想要撕扯邬蟹蟹。太后反应不及被她推在一旁,眼看就要抓伤邬蟹蟹的脸,温煦连忙伸手挡住。
“够了!”温煦怒形于色,“三天之内朕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惜蓉哭了起来,原本水灵的眼中死灰一片,她伤心欲绝的望着温煦,像是要把他记在心中一样打量。“我用死来要挟你给我一个公道,最后反而不如这个贱人不动声色来的震撼。你在床前安慰我,我以为你会回心转意。谁知道严若幕说她有危险,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现在还要这般维护她!你说要给我公道?好!三天,就三天。如果三天之后皇上查不出什么,那么就别怪朝臣一起怪皇上的不公道了!”
这番大不敬的话一出口,连太后都变了脸色。“放肆!” 说到底皇上也是她的亲生儿子,虽然大权都在摄政王手中,但她还是不允许任何人在任何地方以任何理由不给拂了皇上的面子。
惜蓉的话不单单是要挟这么简单,以他父亲在朝中的影响力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何况摄政王一直等着看温煦的笑话,若不是温煦这几年一直勤勤恳恳,他恐怕早就将他从皇位上拖下来了。
邬蟹蟹总算明白了云宸的目的,他根本不是想离间她跟温煦的关系这么简单。他要的就是这个时候,当温煦力排众议护着她得罪所有人的时候,摄政王才能上位。这几年摄政王在朝中的权利与在民间的威信远远高于温煦,若温煦有什么行差踏错,摄政王正好能够名正言顺的取而代之!邬蟹蟹冷汗涔涔,彻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原来这才是云宸的真正目的!
“我等着!”惜蓉咬牙切齿的撂下这句话,在宫女的搀扶下终于离开了。
太后气的脸色铁青,直捂着胸口。邬蟹蟹没空理她,只是不安的握着温煦,他的脸色煞白,她担心他的身体撑不住这么多烦心事。
待众人都离开了,温煦终于咳了出来,像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邬蟹蟹连忙帮他顺气,生怕他一口气背过去。
半响,温煦终于止住咳嗽,他侧目对邬蟹蟹微微一笑,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没事的。”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没事是指他的身体还是只这件事情,邬蟹蟹只是点点头。一直以来她对温煦总是抱有怀疑,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舍命相救,邬蟹蟹这次只想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不再想什么利用什么阴谋诡计。
“我知道是谁做的。”
思索半天邬蟹蟹决定将她知道的对温煦和盘托出,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隐瞒。
“朕知道。”
“你知道?”邬蟹蟹惊讶的望着温煦,发现他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反而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
温煦又重复了一遍,“朕知道。朕很高兴你能相信朕。”
邬蟹蟹耳根红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对他的隐瞒。
“蟹蟹,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就算知道是云宸做的也不能在朝中指出来。不用说没有证据,就算是人证物证都有,以摄政王的权利朕也不能动他分毫。”
这个道理她也懂,可是除了找到真正的凶手,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放心吧,一切有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