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惜蓉小产 ...
-
惜蓉小产了!
还在睡梦中的邬蟹蟹被瑛娥拽起来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惊的邬蟹蟹最后一点迷糊的睡意都被这个消息震散了!瑛娥断断续续的在她耳边絮叨,说的急切但是没有头绪。邬蟹蟹听的不是很明白,只听懂了惜蓉小产这个消息,这实在是个太劲爆的消息了!
“娘娘,这下怎么办啊?”瑛娥哆嗦着嘴角,脸色煞白不知所措的看着邬蟹蟹。邬蟹蟹被她问的楞在原地,惜蓉小产为何她要想办法,又不是她害她小产的。难不成她还要去找太医抓几幅方子给惜蓉送去聊表安慰吗?
见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瑛娥连忙小心的趴在她耳畔,低声解释:“昨天惜蓉皇贵妃在这差点受伤,还说过要去找太医诊治,现在她忽然小产,会不会冤枉是娘娘您害的啊!”
这可不是小事!
邬蟹蟹一个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将事情缕了一遍。如果说惜蓉用孩子来害她还不至于,可是若是惜蓉先发现孩子保不住然后才想要陷害她,这绝对是有可能的。如果惜蓉真的冤枉到她头上,那么事情真是可大可小,轻则被打入冷宫,重则送命。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邬蟹蟹连忙披了一件衣服下床,急急忙忙的翻找着什么东西。好不容易找出那只发簪连忙交给了瑛娥,“你拿着这个去找韶姻,见到这个她会知道该怎么办。”
眼下只有向云宸求救了。这是最坏的打算。也许事情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坏,“给我梳头,我要去看看。”
邬蟹蟹头发刚梳了一半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打断。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真的朝着最坏的地方发展了。
来不及整理头发,她连忙带着瑛娥迎了出去。
黑压压的一群人,为首的太后面色铁青,脸色比人群还要黑。邬蟹蟹陪着笑,连忙上前请安。还没走到太后身边就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
太后目光锋利如刀,眼神夹杂着汹涌的恨意,“哀家警告过你要安分守己,谁知道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害惜蓉小产,害死了哀家还未出世的孙儿。来人,给我将这个毒妇带下去!”
邬蟹蟹的双臂被忽然冲上来的侍卫扭到背后,她连忙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可惜那四只手如铜皮铁手挣脱不得。若是这次被待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来不及多想,她急吼道:“臣妾冤枉,太后圣明!臣妾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要判罪也该让臣妾清清楚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为何!”
“好,哀家就让你明明白白的上路!带上来!”
邬蟹蟹眯着眼,看着从外面被扭送进来的身影。由于是背光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但光看体型可以看出是个女子。侍卫压着她朝邬蟹蟹走来,一路上并不反抗的女子在见到邬蟹蟹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还没等侍卫推搡就先一步跪在邬蟹蟹面前。
“娘娘,奴婢有负所托!”
邬蟹蟹脑袋嗡一声大了。这么熟悉的声音她怎么会不认得,不是韶姻还会有谁!她急忙拉住韶姻,迫使她直视自己。可是真正看清韶姻的脸时,邬蟹蟹却惊讶的啊了一声。
韶姻的脸青红遍布,嘴角血迹未干,脸颊红肿,左眼青紫。显然是被人用刑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以韶姻的身手不可能轻易被人冤枉成功。能够被人用刑说明是当场人赃并获或者是只有她一个人有嫌疑。韶姻自从进宫之后一直都是深入简出,除了去找云宸,很少有单独出去的时候。
太后听邬蟹蟹这么问,忽然怒火中烧,上去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邬蟹蟹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毒妇!做出这种事还敢在哀家面前演戏。你命韶姻去给惜蓉送安胎药,表面是对惜蓉示好,实则是送穿肠毒药,让惜蓉滑胎!你真是好狠的心!”
邬蟹蟹顾不得被打的半边脸,只想见到温煦再说,“我要见皇上,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过!”
“放肆!哀家不会让你见到皇上的,你的宫女已经将你的罪行都招供了,哀家这次就要替皇上你这毒妇!”
瑛娥已经被侍卫扭送着压在一旁,韶姻一副认罪的样子。现在没人能够帮她。邬蟹蟹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巡视这太后带来的一群人,希望能够有人去通传皇上,可惜除了惜蓉没来之外,这群妃子除了看热闹就是幸灾乐祸。连一直伪装的很和善的妗沛都带了一丝喜色。
邬蟹蟹苦笑,人本自私,特别是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在这里只会有永恒的利益关系,不会有真正的感情。她以为不会有人帮她却忽然听到严若慕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姑妈,这件事还是请表哥来了之后再说吧。万一蟹蟹真是被冤枉的怎么办?”
严若慕自小就深受太后宠爱,就算进宫为妃也不曾改变过称呼。邬蟹蟹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为自己求情。
可惜就算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女也不能改变太后的想法,她这次是铁了心想要邬蟹蟹的命。温煦好不容易有了子嗣,却被邬蟹蟹身边的人毁了这一切,不管她是被冤枉还是故意的,这个后果她都要承担下来!
“不必了。若慕,你只要在众人面前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即可。”
严若慕踟蹰了一会,有些内疚的望着邬蟹蟹。她的本意是不想冤枉了邬蟹蟹,可是在太后看来却像是在惧怕邬蟹蟹。太后目光凌厉的瞪了眼邬蟹蟹才拍了拍严若慕的手背,“有哀家在,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将你看到的说出来。”
“是。”
严若慕声音很柔,跟她的样子一点不符合。邬蟹蟹静静的听着她说着昨日的事情,发现她竟然没有添油加醋,仅仅是原原本本的将昨天她差点扑倒在惜蓉身上的事情陈述了一遍而已。严若慕的话音刚落,太后的声音又响起,只不过这次不同于对严若慕说话时的慈爱,反而盛气凌人,多了几丝杀气。
“你接着说。”
这话是对韶姻说的。邬蟹蟹苦笑,原来她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韶姻的嘴角破了,脸颊又肿,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但大家仍旧听清了她的话。
“娘娘昨日的计划没成功,因此今日一早就命奴婢为惜蓉皇贵妃送安胎药。说是想要对昨日的事情向皇贵妃娘娘请罪,实际上是想害皇贵妃娘娘小产。”韶姻说着说着眼泪就留下来,她忽然爬到太后身边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请太后娘娘绕了娘娘这次吧!她只是太爱皇上了,才会被蒙蔽了心智!所有的错事都是奴婢做的,跟娘娘无关!”
邬蟹蟹冷眼看着韶姻这种护主的举动,寒意却顺着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冻的她没办法移开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滑稽的一出戏。
“拉下去!”太后厌恶的别开头,仿佛多看韶姻一眼都能污了她的眼。
韶姻几乎是被侍卫拖着下去的,嘴里还在一直为邬蟹蟹求情。邬蟹蟹忍不住冷笑起来,好一场主仆情深的戏码。有了韶姻这样卖力的演出,相信谁都不会相信她是无辜的了。
“我没做过!我不知道韶姻为何为会说这些话,但是我真的没做过!”
虽然知道解释没用,但邬蟹蟹还是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放弃。
“难为你的宫女这样护主……哀家这次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哀家的刑罚硬!”太后摆摆手,很快有侍卫拿着手臂粗的木棍来到了殿上。
邬蟹蟹打了个颤,这么粗的棍子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疼了,不知道她能挨几棍子。
“既然你还是不肯说,那就别怪哀家了。”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就算是用刑也不过是屈打成招而已!”邬蟹蟹挣扎着想要挣脱侍卫的桎梏,却发现力气怎么用都不够。转眼已经被人按压在地上,这样狼狈的情况还是穿越之后第一次遇到,手臂粗的棍子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落下来,邬蟹蟹闭了眼,咬紧牙准备承受剧痛。
就算打死她,她也绝对不会承认!
“住手!”
棍子落到半空中忽然被人在半空中握住,邬蟹蟹听到连忙回头,对上温煦依旧温柔的眸子。他将棍子自侍卫手中抽出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邬蟹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就好像迷途的孩子忽然见到了家人,所有的委屈此刻都从心底冲出。
温煦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邬蟹蟹这才发现他旁边还站着云宸,想必也是刚刚知道消息赶过来的。相较于温煦的一脸紧张,云宸倒是一片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
“皇上!你可知惜蓉小产?”太后见温煦将邬蟹蟹护在身边,气急败坏的走过来。
温煦将邬蟹蟹圈在怀中,对太后点点头,“儿臣知道。”
太后气的脸色铁青,以往的端庄华贵都不复存在,恨不得将邬蟹蟹瞪出两个洞。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温煦,满脸的失望之色,“如此这般你还要护着这个毒妇?”
“母后,事情未查清之前您不能判她有罪。”
温煦的话无疑是给了邬蟹蟹一道免死金牌。不仅在场的妃子震惊,就连邬蟹蟹自己都不敢相信,出了这么大的事,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是她做的时候温煦还能无条件的相信她,为她开脱。
“你!”太后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背过去,严若幕连忙上前扶住她为她顺气。太后半倚靠在严若幕身上,气息仍旧不稳,却还是挣扎着指着邬蟹蟹的鼻尖气急败坏道:“只要有哀家一口气在,哀家就不会让你这个毒妇霍乱后宫!更不会让你蒙蔽了皇上的心智!”
邬蟹蟹第一次见到太后这样不顾形象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她,印象中太后总是避开所有人或是要挟或是警告,从来不肯轻易毁掉自己建立起来的形象。这次这幅样子,显然是真的气急了。邬蟹蟹心突突的跳,不安的看了一眼温煦。温煦没有回头,却像感觉到她的不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仿佛是让她安心一般。
满满的安全感让邬蟹蟹下意识的笑了。很不巧,这个笑在太后眼中看来却是嘲讽的笑,挑衅的笑,气的太后的耳根都红了,“好好好!哀家倒要看看皇上能够护你到什么时候!”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来时那般又浩浩荡荡的跟在太后身后离去。邬蟹蟹紧抿嘴唇看着太后离开的身影,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放心吧,一切有我。”温煦忽然开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邬蟹蟹心里暖暖的,回头的时候却对上了云宸似笑非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