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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哪来的陌生人 ...

  •   为了躲避追杀,花凌飞与邬蟹蟹在山洞中一直躲着,直到月上中天阿福与他那两个侍从还是没有来。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投入洞中,外面偶有虫名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山洞内略显突兀。平白增添了一丝诡异。

      邬蟹蟹有些坐立难安,她不安的瞅着背遮掩好的洞口,生怕没等来阿福却等来了追杀的黑衣人。花凌飞显然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他忽然动了动,撑着受伤的左臂勉强站起来,邬蟹蟹连忙上前扶住她。她现在已经不排斥邬蟹蟹了,也任由她搀扶着自己。

      “我们不能在这等了,如果黑衣人现在追来,我恐怕连自己都护不住。”更不用说身边还有个她。

      “那我们不等他们了吗?”邬蟹蟹小心的问道。

      “恩。”花凌飞低低应了她一声。

      突然,洞口传来一阵骚动,树叶沙沙作响。邬蟹蟹心一紧,花凌飞已经将她推向一旁,抽出长剑一副戒备的神色。

      三长两短的轻鸣声忽然自洞外传来。花凌飞神色蓦地放松下来,却还是戒备的持剑对望洞口。

      洞口的树枝被人小心的移开,月光入金粉瞬间洒了进来。邬蟹蟹连忙抬头去看。阿福与一名侍从搀扶着另外一名受伤的侍从。

      “主子!”没受伤的侍卫低声喊了出来。花凌飞见他们伤痕累累狼狈不堪,连忙将剑收起,大步走过查看伤者。

      “他怎么样了?”花凌飞皱眉,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从怀中掏出伤药。

      一只沾满血的手慢慢攀上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花凌飞皱眉,顺着血手对上了侍从的眸子,看见他轻轻摇了摇头。

      另外一名搀扶他的侍从将他放下,强忍着悲伤低声对花凌飞解释,“没用了。主子还是留着这点伤药以备不时之需吧。”

      一旁的阿福也不忍看这幅景象,将头别了过去。若不是他以命相搏,恐怕他们三个人都回不来了。现在虽然他们都冲出了重围,可是他却重伤,危在旦夕。

      那只血手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物塞到花凌飞手中,他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示意。花凌飞只看了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块黑檀木雕刻的令牌,令牌正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北面却是一只虎头,正是他羿国的标志。

      今天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显然不是邬蟹蟹,而是她花凌飞。

      如此执着想要取她性命的人,除了她二弟之外别无他人。

      花凌飞紧紧攥着手中的令牌,突然一声惊呼声换回了他的神智。他的侍卫死了!花凌飞别过头,不想眼中的悲痛被别人发现。耳边传来邬蟹蟹低低啜泣的声音。她有些羡慕,同样是女人,她可以率性而为,而她只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从头到尾将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做男人,首先要学会坚强!

      *

      十五的月亮格外的亮。月华洒遍大地,照的森林透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花凌飞没有给自己过多的伤痛时间,收拾好情绪就带着邬蟹蟹他们离开了。如果不尽快回到羿国,危险只会越来越多,牺牲也会越来越大。

      经过那一战他们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其中阿福受伤最严重,只有邬蟹蟹完好无损却丝毫没有自保能力,更不用说保护他们了。

      花凌飞身上的上药不多,每个人用一点就弹尽粮绝。

      这一路走的格外小心翼翼,他们不敢走官道走的都是曲折的山路。现在可以确定追杀他们的至少有两拨人,一拨是冲着邬蟹蟹来的,另一拨是冲着花凌飞来的。以他们现在实力,想必随便来一拨黑衣人都可以轻松的要了他们的性命。

      自从邬蟹蟹知道花凌飞是女扮男装之后他们相处反而轻松自在了许多。邬蟹蟹不用害怕花凌飞有其他的企图,花凌飞也乐得轻松。她从小就被母亲教育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漏真实的性别。压力之大可见一斑,连平日睡觉都不敢放松,生怕出现状况被是识穿。现在好不容易身边有个不需要她隐瞒的人,花凌飞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样躲躲藏藏的走了两日,邬蟹蟹甚至以为他们安全了,不会再有黑衣人追杀,黑衣人却突然出现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他们精神放松的时候,两拨黑衣人同时出现。阿福受伤不轻,面对黑人的咄咄逼人有些招架不住。花凌飞与侍从被几名黑衣人缠斗,根本无暇分身照顾她。

      幸好两拨黑衣人并不打算合作,各杀各的。不知道是谁先伤了对方的人,双方忽然从互相不理睬变成了见人就下手。如果不是双方装扮有些诧异,想必根本不需要花凌飞他们动手,内斗也会让他们死伤无数。

      花凌飞见情况有所好转,一边抵挡黑衣人的攻势一边掩护着邬蟹蟹。

      “跑!不要理我们,如果有机会的话羿国再见!”

      花凌飞说的急切,邬蟹蟹被她推的连退两步,却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留。阿福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看着邬蟹蟹犹豫不决的样子连忙高声利喝,“快跑啊!不要忘记公子的嘱托。”

      他说的公子是裴然,邬蟹蟹终于下定决心头也不回的往没人的地方跑。耳边尽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她拼劲全力往前跑,不敢让自己回头看看是否有黑人追来。

      倏地一声破空声,邬蟹蟹本能的扭头看去,一只长剑带着寒芒直逼她的面门。邬蟹蟹吓的连尖叫都忘记了,直直楞在原地。原以为这次一定性命不保,长剑却在离她鼻尖一寸有余的时候被一旁探过的两只捏住。

      喘息声还未平复,带着压抑的咳嗽。

      温煦!邬蟹蟹连忙回头看这个救自己的人,却失望的发现这个人并不是温煦。

      跟在后面的黑衣人见一击失败连忙赤手空拳上来与那人缠斗,那男人看都不看,反手将捏住的剑尖调转,挽了个剑花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被逼的节节败退,终于被那人一剑贯穿胸口,死不瞑目。

      邬蟹蟹愣愣的看着那人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她怎么会以为这是温煦呢?不用说长得不一样,就算是这一身超凡的武艺也不是温煦这种常年久病的人能够拥有的。

      身后忽然窜出一个锦衣男人,直奔那人跑去。邬蟹蟹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锦衣男子与救他那人一起过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邬蟹蟹欠了欠身。除了道谢她实在是没什么能够报答的。

      救他的男人相貌普通,毫无特点,他轻咳了几声,对着邬蟹蟹抱拳行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无需多礼。”

      也许是他咳嗽的样子太像温煦勾起了邬蟹蟹的回忆,邬蟹蟹忍不住脱口问道,“公子是受伤了吗?”

      那人还没说话,他身边的锦衣男子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邬蟹蟹,“表弟他前几日确实受了些伤,恐怕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好。刚刚出手救了姑娘,想必伤势加重,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跟我一起送表弟去最近的医馆?”

      他说的不客气而起毫不掩饰语气中对邬蟹蟹的不满,像是那人的伤势都是邬蟹蟹造成的一样。

      邬蟹蟹皱眉想了一会,忽然拒绝了。“我要回去看看。”她不能就这么自己逃走,不能不管花凌飞、阿福他们独自逃生,她做不到。

      “在下宁宇,敢问姑娘这么着急是有何要事?若是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以相陪,以免方才的黑衣人再次出现。”

      邬蟹蟹无暇顾及他这么热情,但是他说的有道理,邬蟹蟹看了他片刻,终于点点头,“我叫邬蟹蟹,那就多谢公子了。”

      邬蟹蟹带着他们连忙往花凌飞他们的方向跑去,其中锦衣男子万般无奈,显然非常不想让宁宇趟这趟浑水,但是宁宇却一直跟在邬蟹蟹身旁,他没办法只能跟也跟着去了。

      *

      地上一片狼藉,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趟了几个,邬蟹蟹忍着恐惧仔细找了两圈也没找到花凌飞和阿福他们,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宁宇见她平静下来也露出一个微笑,“想必蟹蟹姑娘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邬蟹蟹点点头,回给他一个微笑,“幸好没事。”

      见他终于笑了,宁宇也放心了,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疑惑道,“蟹蟹姑娘要去何处,为何会惹来杀身之祸?”

      “叫我蟹蟹吧。”邬蟹蟹小心的避开满地的尸体来到他身边,“我想去羿国。”

      “哦?”宁宇挑眉,邬蟹蟹竟然觉得他的神色与温煦很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姑娘要找谁?”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锦衣男子忽然开腔。

      “去找我表哥。”邬蟹蟹想了想才开口。花凌飞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对着陌生人她也不能多说些关于她的事情,只能避重就轻,暂时将花凌飞当做她的表哥。

      锦衣男子轻哼了一声,满眼不屑,“姑娘只身一人去往羿国寻亲,真是勇气可嘉,寻常人家的女子恐怕都没有姑娘这份魄力。”

      邬蟹蟹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她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她也不在意。反倒是宁宇皱了眉,低声提醒了一句,“表哥。”

      见他说话锦衣男子就住了嘴,宁宇对邬蟹蟹歉然一笑,解释道,“姑娘莫要见外,我表哥一直是这幅性子,还望姑娘谅解。”他的目光扫去锦衣男子,像是带了无形的压力,锦衣男子虽然不满但仍旧对邬蟹蟹抱拳行礼,“在下颜永浩,冒犯姑娘之处还请见谅。”

      邬蟹蟹对颜永浩莫名的敌意感到费解,两张面孔都是那么陌生,她确信她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更不用说得罪了。

      “没事。我与表哥本来一同去往羿国的,没想到路遇这些黑衣人,我与表哥失散,又不知道在何处等他,只好自己先回羿国了。”

      宁宇点点头,像是不经意间又问道,“姑娘家人不曾陪同吗?”

      邬蟹蟹摇了摇头,“除了表哥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你就没有个亲人什么的?”颜永浩忽然插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曾经有过……”

      宁宇眸中忽然绽放光芒,期待的望着邬蟹蟹。可惜后者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姑娘的夫君何在?”宁宇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发现不对,连忙解释,“是在下唐突了,姑娘的发髻——”

      邬蟹蟹摸摸头发,是了,她当初为了方便挽了发,这是成亲的女子才会挽的头发。想起那群黑衣人或许是温煦派来的,邬蟹蟹就心寒,她恨恨的回道,“死——”一字出口她她却说不下去了。本来想说他死了。可是温煦的身体那么差,万一被她一语成谶……她不想他死!

      “他休了我,我与他早已缘尽。”最终邬蟹蟹还是改口。

      宁宇苦笑了起来,低垂的睫毛遮住眼中的苦涩,“是吗……”

      “你!”颜永浩咬牙切齿的瞪着邬蟹蟹的发顶,最终恨恨的甩袖大步往前走。有些事真是眼不见为净,眼见着还心烦!给自己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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