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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后的小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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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为皇上请过脉,太医皱眉在殿中细细巡视了一圈,最后疑惑的摇了摇头。
太后敏锐的发现太医皱起的眉,“怎么回事?”
姓孙的太医抬起头,疑惑的说,“皇上旧疾好像被人刻意引发,但是微臣方才并未在房中发现什么可疑物品。”
“这是什么意思?”太后又惊又怒。温煦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呵斥,“休要胡说!”
太后瞪了太医一眼,目光锐利的如眼刀,“但说无妨,本宫要听事情的真相。”
孙太医躬身称是,“微臣给皇上号脉时发现,皇上确实旧疾复发,但此时气候温暖,皇上的饮食又在微臣的精心调理下服用。要说无缘无故病情严重也说不通。微臣猜测皇上今日应该解除过什么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微臣现在也说不清。”
太后担忧的看了一眼皇上,神色焦急,“皇儿最近可有去什么地方?”
邬蟹蟹瞥了一眼惜蓉,见她虽然面上有担忧之色,却是神色坦然,应该只是担心温煦。看来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温煦伸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头。太后于心不忍,连忙吩咐太医给皇上配药,自己则带着一群妃子出了宫殿,让温煦能够好好休息。
出了大殿还没走几步,太后忽然在前面顿住了身子,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站着的几个人。邬蟹蟹觉得她的眼神好像解剖刀,像是要看穿她们几个心底最深的想法。那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邬蟹蟹身上,烫的她有些不自在。
邬蟹蟹低垂着目光望着前面惜蓉的脚后跟,假装没注意到太后的目光。她明白自己现在是重点观察对象,皇上有点什么事太后就会联想到自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越早让太后对她改观情况越好。
头顶上方的视线终于收回,邬蟹蟹松了口气,就听到太后的声音透着压迫与威严在前面响起。
“这几日皇上在谁的寝宫中?”
听到惜蓉出来回话,邬蟹蟹低垂着头,嘴角挑起一抹笑。
知道皇上日日宿在惜蓉寝宫太后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等着孙太医从大殿出来,一起又去了惜蓉的蓉香殿。
这一路走的异常沉默,惜蓉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盛气凌人,眉头一直皱着,满肚子疑惑的样子。
一到蓉香殿邬蟹蟹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深深吸了口气,沁人心脾。众人显然也闻到了,忍不住多闻了闻。只有孙太医吸了吸鼻子,下意识皱起眉头望向太后。太后见状连忙命人封锁了出口,孙太医带着太医院的小太监们开始寻找。
不过一会,孙太医就带着太监回来了,小心的在太后耳边附耳说了些什么。邬蟹蟹看见太后脸色大变,不由心中一喜,哼哼,她倒要看看惜蓉这次怎么解释。
太后摆摆手,只留下一个随身伺候的嬷嬷,将其他人都打发下去。转身走入了正殿坐在首座的太师椅上。
惜蓉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邬蟹蟹随着其他妃子也随了上去。
大殿的气氛有些凝重,惜蓉站在底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原本一直对她和颜悦色的太后竟然对她冷眉相对,而且太医刚刚在她的蓉香殿又是在找什么东西?她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温煦病情加重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发了。他的病一直反反复复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心里底气就足了,惜蓉乖巧的笑了一下,“太后旅途劳累,臣妾已经让御膳房准备了您最爱吃的邺城小吃,等……”
“不必了。”惜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冷着脸打断。 “本宫现在担心皇儿的病情,什么都吃不下。”
邬蟹蟹看着惜蓉尴尬的忽青忽白的脸忍不住想偷笑,这下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该!自作孽不可活。她幸灾乐祸的站在惜蓉后侧,忽然看见太监又抬了那盆花来。
太后倏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望着太医指挥几个小太监将那一人高的紫荆花搬了进来。花香在大殿中很快散开,香气扑鼻,邬蟹蟹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么好闻的味道那病秧子却不能闻,真是可惜了。
“就是这个?”太后指着放在大殿中央的紫荆花,脸色很难看的问道。
惜蓉慌了神,不明白这盆花有什么问题,这不是那日使者送来的吗?这还是她从邬蟹蟹手中抢过来的。
“太后,这是怎么回事?”惜蓉局促不安的看会花看会太后。
太后没有对她可怜兮兮的语调产生同情,反而横眉冷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
谋害皇上!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惜蓉噗通一声跪下,眼角已经泛着泪光,就连严丹芝也紧张的绞着帕子,生怕一不小心牵连自己身上。
太后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跪在地上的惜蓉,太医见状连忙解释。
“回娘娘,这紫荆花的花粉对皇上来说可是大忌啊!皇上这几日救济复发就是因为它。”
邬蟹蟹望着惜蓉哭的梨花带雨的脸,道了声活该。与人过去不的最终结果就是与自己过不去。紫荆花对她们来说是个稀罕物,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次,对她来说却熟悉的很。这花的花粉与人接触能够诱发哮喘,本来就有咳嗽症状的人会病情加重。
如果惜蓉不是处处与她为难,在邬蟹蟹开口要紫荆花的时候不抢,也就没有今天这些事了。
“臣妾不知紫荆花粉会使皇上病情加重,臣妾只是单纯看它漂亮,又是羿国使者所赠,想着皇上日日见着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美事,没想到竟会让皇上病情加重,是臣妾错了,请太后责罚。”
惜蓉这样表面上虽然是认了错,实际上却是将她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这花是皇上赐给你的?”
惜蓉摇了摇头,拿着丝帕沾了沾脸上的泪珠才继续说道,“皇上送来一堆礼物让我们挑,这紫荆花正是其中之一。”
谋逆皇上的罪名不小,太后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事就是惜蓉有意为之,何况以她对惜蓉的了解,惜蓉还不至于有胆子敢做这种事情。太后本想将紫荆花收走之后就这样算了,谁知道邬蟹蟹忽然开口。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若不是我觉得这紫荆花稀奇漂亮,皇贵妃也不会注意到这花,皇上更不会因此旧疾发作。皇贵妃只是想和皇上一同欣赏这花,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还请请太后恕罪。”
这话说的很有技术水平,虽然没明说她与惜蓉的争执,但谁都明白是她先选择这紫荆花,不过被惜蓉夺了爱。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太后一定会觉得她在挑拨离间,可是现在太后已经有些恼怒惜蓉了,现在邬蟹蟹这些看似帮她的话实际上是火上浇油。太后不是不知道惜蓉平时仗着皇上宠爱在宫中作威作福,她只是懒得管,何况现在后宫未立后,她每日担心温煦的病情没空管,也就由着惜蓉去了。对惜蓉争宠与打压其他后宫嫔妃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次不同,这次她竟然因为和刚进宫的小妃子争一盆花而差点赔上温煦的命,这实在是不可原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邬蟹蟹小心的抬头观察太后的表情,果不其然看见太后一脸厌恶的望着惜蓉,后者还在低头啜泣,并没有注意到太后的眼神。邬蟹蟹看见太后的唇动了动,想要说话的样子,她心中一喜,却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母后,不管惜蓉的事。”
温煦背光站在殿门口,太阳给他周身罩了个朦胧的光圈,让看不真切,只有那一声声咳嗽声一点点渗入人心。邬蟹蟹回头,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竟然为了惜蓉不顾病体安危。真是咳死活该!不过她压根忘记了,温煦旧疾复发还是她自己设计的。
他不来还好,这一来惹的太后又忧又怒。担心他的病情,恼火惜蓉的不知分寸,更加生气温煦竟然对惜蓉如此之好。她不止一次告诫过皇上,帝王的爱要雨露均沾,不能独宠某一个人。他却将她的话当耳边风,对惜蓉这么好。
这个女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当上皇后!
“本宫看在皇上的份上先绕了你这次,本宫这次回来从庙里请回一些佛经,你去抄上一个月,也算是为皇上祈福了。”
抄一个月佛经就等于变相的闭门思过一月,邬蟹蟹对这个惩罚还是比较满意的。惜蓉在宫中的地位不是一点小打小闹就能撼动的,一点点的长期瓦解才是对付她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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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告一段落,邬蟹蟹随着众人离去时,明显感觉到温煦停在她身上的视线,但她偏偏不想对上,将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
心里有别的女人还敢来撩拨她,真当她是一个宠物?切,活该帮不了惜蓉。温煦太过心急,他这样不顾病体的过来给惜蓉求情非但帮不了她,反而会让太后更加怨恨惜蓉。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都明白,温煦怎么会不懂呢?也许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邬蟹蟹将头扭到一边,用一个略带诡异的姿势离开温煦的视线,因此也就没看见他握成拳轻声咳嗽时掩盖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