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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班长和学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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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桑~”陈流清推开虚掩着的门,无视旁边闹作一团的同学,径直走到一个皮肤偏黑的女孩旁,重重地双手一拍她的肩膀。
响亮的一声啪,林维澄听着疼。
“你怎么不去死呢……你又有什么事?”扎着马尾的班长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无奈地问着,这种事发生得太多她连生气都觉得累。
“转学生……”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背英语吧快去快去。”班长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陈流清并一把推开了她。再这么放任陈流清调戏妹子她简直没人性。
“唉?唉等等,我……”
“英语老师要抽背你快去背!你又没背是不是?快去!快去!”班长推了陈流清一把,转过身和颜悦色地对林维澄说,“别理那个神经病。她这个月的智商又欠费了。”
“……所以说这区别待遇也差得太离谱了吧。比死海和珠穆朗玛峰山顶的距离还要差得远。真是……好不容易才来那么好看的人!”陈流清一边不满的碎碎念一边认命地从乱糟糟的抽屉里抽出英语书,“所以说班长那家伙就是用班长的职位来勾搭妹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古人说的也不全是废话。”
陈流清把书平铺在桌子上,撑着脸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问着对面娇小的女生【女神】:“呐呐,学霸都不管管你家顾叶先生吗?”
“都说了不要在女生名字后面带‘先生’你这死孩子就是不听。还有就算班长住在我家也不要用‘你家顾叶先生’这么伟大的词汇!我跟她一干二净,比你脸还白!背书!”槽点太多霍优根本无从吐起,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不论发生多少次只要有关顾叶她就忍不住反驳陈流清。
“是,是。反正你出门随便问问高二一班的霍优和班长什么关系答案不都是和我一样嘛。”陈流清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一看就没往心里去。
“啊啊そうだ【对了】。”陈流清再次从英语书后面露出两只忽然变得炯炯有神的黑眼睛,“星期四的那场戏你是演的将军?虽然学霸来演将军怪怪的。”
“嗯?你说那场历史剧?对。麻烦去掉最后一句。陈流清我先告诉你别打什么歪脑筋。”霍优忽然一阵莫名的恶寒,那是一种被称为“直觉”的东西。
“嘛……そうじゃない【不是那样的】。我记得班长桑那天好像没什么事儿来着。”陈流清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无辜的摆来摆去。
“直说。”又是班长?陈流清你放过我吧。
陈流清的脸上忽然绽开了狡猾的笑,随意地抓着脖子旁的几缕黑发:“将军大人,还没有将军夫人来着?”
霍优深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向右手边反光的瓷砖,眯着眼努力在里面捕捉着自己模糊的轮廓,然后又慢慢把头扭回来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开心的陈流清:“所以呢?你想谁来……当?”面对这种情况,装傻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我不知道哦。”达到目的的陈流清聪明地没有点破,从鸡窝一样的抽屉里扒拉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不动声色地用笔戳到了陈优那边。
霍优抚平白纸,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这就是你要表演的节目……?”上面只有几句的日文,但她一句也看不懂。
“色はにほへど散りぬるを我が世谁ぞ常ならむうゐの奥山今日越えて浅き梦见じゑひもせず。花开香艳终须落,谁能长生永世乐,无为之山今越过,不醉不梦免蹉跎。伊吕波歌而已嘛。”陈流清体贴的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让霍优挺清楚,双眼里闪烁着平时未曾见过的光。
“这也算节目?日语狂先生。”刚好过来的顾叶用手边厚重的书轻敲陈流清的脑袋,又转身对林维澄解释道,“这个满嘴日语的神经病就是我们班上最不靠谱最轻浮最吊儿郎当最热爱历史和日本的家伙。”
“同时也是语文前二名。脑细胞全部死在语文上了,英语生物什么的在班上是倒数。”躲开陈流清想要抢回书的爪子,顾叶坏笑着看着她。
“喂喂喂,我历史可是稳妥妥的第一啊,雷打不动!别省略啊!班长桑你这是公报私仇!不就是上次弄坏了你的本子么?不就是上上次打扰了你和学霸恩恩爱爱么!”陈流清不满的把桌子敲得咚咚响。
“你本来也可以谋个一官半职的,那样就可以公报私仇了——等等,什么叫我和学霸恩恩爱爱?没那回事!”
“面倒くさい!【麻烦】我哪儿来那么多空来当那些什么玩意儿。”
“是是是。你就有空去晒太阳睡懒觉。”把手中那本橙色的《帝国之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顾叶不再理会陈流清,而是指着霍优,“这是我们班的学霸。不论哪科都是没下过前三。”语气中带着莫名的自豪感。
“同时也是我们敬爱的班长夫人。”陈流清毫不犹豫的反咬一口。揭底?谁不会啊!
天边的浮云稀薄而透明,随着微风缓缓地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左边蠕动,再抬头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碎了一地的阳光。
愉快的上课铃拯救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林维澄,顾叶留下一句“坐在陈流清旁边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就找小优”便匆匆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当然途中被陈流清刺了一句“哎哟喂小优啊班长你怎么可以这么秀恩爱呢”。
林维澄拉开陈流清旁边的椅子,自动无视心底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缓缓地坐了下去。
“这节英语哟。”陈流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但还是失败了,于是她彻底放弃了“树立一个好学生形象”的计划,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时不时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怎么又是英语啊……陈流清把头埋进臂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缩了缩身子,发出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的声音。
英语老师是一个有些微胖的基督教女人,她用黑板擦反手敲了敲背后的黑板,大声呵斥:“大清早的一个个怎么都死了半截似的?秦宁!教室是你睡觉的地方吗!也不看看人家曹安然!王静,刘光!你们俩嘴巴闭不上吗!”点了一大串名,英语老师顺手扭开水杯的盖子灌了口水,“还有你!陈流清!你骨头断了吗!坐不直?你们这群人,这不是让人家林维澄同学看笑话吗!”
林维澄第一次觉得自己健康的耳朵出了问题,为什么老师批评人会出现“林维澄”三个字?
“去你的以马内利……【以马内利:主与你同在】”压下心中对英语老师的不爽,陈流清悄悄直起身子帮林维澄挡住了齐刷刷射来的目光,那些人也就收回目光各干各的去了。
感到背后不再那么扎得厉害,林维澄松了口气,坐在前排的她继续接受英语老师唾沫横飞的洗礼,却没有看见陈流清微微扬起的嘴角和柔和的眼神。
霍优瞟了一眼对面两个人,低声地,温和地对旁边的秦宁说了句什么。秦宁嗯嗯地糊弄着,眼睛黏在教室那头的曹安然身上,看见对方转过头来又慌忙的别开视线。
果然是春天到了啊。英明神武的班长桑几分欣慰又几分不满地把刚到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真是的,陈流清你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什么“我会把英语追上去”,最后还不是跟秦宁一个样。最重要的是……顾叶环视一周,在个别人身上顿了顿,又添上了一句。
现在的话牵牵手接个吻还成,其他的就留在以后再说吧,你们这些不靠谱家伙。
该怎么说呢,真不愧是我的班,谈恋爱的都比别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