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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病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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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仁十年
“呦,这不是宋大人吗?听说昨日宋大人因病未朝,不知今日身体可还康健?”
“有劳陆大人挂念,下官一切安好。”
宋钊素日与这位陆离陆大人极为不和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事儿,昨日陆离还在朝上就宋钊因病不朝之事参了他一本,长篇大论无限拔高最后得出罪名几乎无中生有——为官不勤,当以渎职罪惩处!
皇上狭目微闭,在大殿上公然给了两个字
“退朝。”
今日来朝的众臣皆是有意无意的把眼神定在这位户部尚书陆大人身上,充分体现了人类饱读诗书也无法抹杀的八卦欲。
“宋大人昨日还病重不朝,今日便容光焕发一切安好,我等凡人真是要好奇宋大人请的何方良医如此妙手回春?”
“贤妻略通医术,家母照料周全,因而复原的快些。”
“哦,原来宋大人于家中享尽齐人之福,闲适之中方得身体康健,唉,我等真是羡慕。”
“……”
几位资历尚浅的官员已经于心中捏了一把虚汗,这可是严重的卸官渎职,如是一会儿陆大人于朝上参上一本,宋大人起码要被扣去月余官饷啊!一旁的同朝老臣则不以为然,神色竟然还有几分乐在其中的意思。
不是说他们之间明争暗斗——当然是有的,不过他们也不会幸灾乐祸的这么明显,只是这两位大人一个是开国重臣,一个是圣上心腹,这二位之间的小打小闹,在皇上眼里那就是场猴戏,看不看都另说,更何况是管?除非近日圣上后宫里的某位祖宗又折腾起来了或者是皇上实在闲着没事儿干,否则他俩在大殿上打起来皇上都不会金口玉言的阻止,最多是把群臣集中到一边,让他俩接着打,或者是直接让卫士轰出去,落个眼底清净。
如此而已。
“皇上驾到。”
“臣等参见圣上!”
“平身。”
“皇上!臣有要事启奏!”
众臣皆是一怔,开口的这位,竟然是宋大人!只见他撩袍一跪,似有痛苦之色,众臣皆在疑惑,独陆离脸色一变……
“爱卿有何要事。”
“臣昨日因风湿严重无法上朝,还请陛下恕罪!”
“哦?是这件事么,朕何时说要加罪于你?”
“今日一早,户部尚书陆离陆大人明里暗里多番刺探,臣以为,陆大人身份本与臣并无干涉,如今却过分关心臣的私事,定是圣上授意,因而惶恐,还请陛下恕臣不朝之罪!”
嘶……众人皆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好一招反客为主!礼部尚书暗暗捅了下自家儿子,小声道
“学着些,这可是为官之道啊!!”
“哦?”皇上装模做样的一音三转,“陆爱卿,可有此事么?”
“启禀圣上!”陆离前行两步,撩袍跪在宋钊右手一侧,“确有此事。”
“那也就是说,宋爱卿所言属实了?”
“圣上恕罪,臣此举,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哦?此话怎讲?”
“禀告圣上,臣此举,一来是促进朝臣之间关怀风气,使朝廷上下一心协力为国,二来是为社稷考虑,为国法立威!”陆离一双桃花眼满满的都是爱国的热泪,“当初,陛下亲征沙场,内除佞臣外清反贼,经数载风霜冰天雪地历万里血雨大浪淘沙方有今日太平成就,”
陆离愤然起身,慷慨之词瞬间转为冲天怒意“而今有臣妄顾今上创世之辛劳,爱民之疾苦,公然推脱,以小病为词而不朝,此等丧心病狂之徒,安可任之逍遥法外无事生非?按我大燕律法,应将此等害群之马剥皮枭首曝尸荒野,经万人唾骂!”
陆离一声唏嘘,仰天长叹“但圣上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向以仁爱治国,况宋大人开国有功。臣以为,当将其月俸罚除,外加清扫御马厩一月作为惩处,不知圣上意下何如?”
……
夕阳西下,能言善辩的陆大人抱着一只巨大的扫帚在御马厩认真的清扫。
不,你没有看错,不管你是不是发烧,是不是感冒,是不是脑冲血请相信我你没有看错,穿着一身黄不拉几马夫服的陆大人此刻正在清扫马厩,因为,皇上的命令是这样的
“咳咳,陆爱卿说得有理,但宋爱卿也不是无凭无据,这样吧,陆爱卿的建议朕采用一半,罚宋爱卿月俸以充军饷,陆爱卿就去御马厩和宝马们培养培养感情吧。好啦,散朝!”
陆大人叹口气
“天妒红颜春色短,百年多病独登台,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月何时照我还!”
“尚书大人,怎么在这御马厩叹气啊。”
“呦!这不是安将军吗,怎么这么有空,来御马厩散步啊……也是,安将军多年征战在外,来这里吸吸生气也实属正常。”
“呵呵……陆大人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咦?我怎么记得我和安将军总共只见过三次面,其中两次都是安将军利剑加身根本没时间开玩笑,不止这个‘还?’是从何而来?”
“呃……”
安青手摸鼻子尴尬一笑,
“陆大人……安青当日多有不敬,还请陆大人恕罪。”
“安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男子汉大丈夫,那些小事我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安将军不必多虑。”
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吧魂淡!
“况且今后我等同朝为官,就算我陆某人想要报得当年流血之仇也必做不得太过分,安将军大可放心!”
……
安青的一张俊脸已经苦逼的不能再苦逼,在这位面前,话里一个弯都不敢转
“不知安青该如何……如何……赔罪,陆大人方可宽恕于我?”
“非也非也,安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乃是那种小肚鸡肠之徒么?不过看安将军心中如此愧疚不安,陆某人也是心下不忍——”陆离做垂首沉思忧国忧民状,突然眼中寒芒一闪,惊得安青心上一跳,“不如——这样吧,既然安将军急于恕罪,那不如把这匹骏马赠与下官,日后你我二人结为鲲鹏之交,或可传为美谈?安将军以为如何?”
如何?呵呵,他敢说不吗?当年在宣城这位尚书大人谈笑之间便将宣称的守城大军玩的灰飞烟灭,更何况是他小小的安青!
好吧,算他倒霉,偏偏这个时候跑来遛马,偏偏逞一时之快拿他陆离开玩笑……
“安大人?考虑好了?下官还要赶回家吃晚饭。”
“大人请上马。”
“安大人又错了,陆某人在宫中骑马可没有得到圣上的恩典,安大人这是想让我背上大不敬之罪吗?”
“陆大人明鉴,安青绝无这等意思!”
“安大人怎能在天子脚下对着陆某人大呼明鉴?明镜在上,圣上方能明鉴,安大人,你这可是欺君罔上啊!”
“陆大人,我我……我……”
“呵呵……”安青一张脸皱成个包子样,陆离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作为报酬,安青的受教日后却是帮他渡过了一场大劫。
翌日
“娘,你可见到我放在书房橱顶的木箱?为何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