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调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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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京城里最流行的话题就是荣国府的小姐贾敏同探花郎林如海的婚礼。见过那盛况的人都说那荣国府的小姐红妆十里，羡煞了满京城的贵女。那探花郎林如海端得是英俊倜傥，一表人才，更是惹得闺阁小姐落泪。
林如海刚一回京就被荣国公贾代善招去，纵使心中百般不愿，面上却也让人挑不出理。
贾代善借由心疼爱女之顾，要求林如海留京任职，岂料被林如海拒绝。
“这是何意？”贾代善面色不虞，眼中带着寒光。
林如海不卑不亢的回道：“此事非如海可以做主。如海乃是天子门生，陛下需要如海在哪里，如海自然在哪里。”
“若我能让你留京呢？”
“如果是陛下的旨意，如海自然遵从。”林如海面上不显，心中却十分不屑。
这荣国府怕是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林如海一早便得知自己四月初将要被调往江南的事情。
贾代善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一番，心中暗自盘算几分。
“老爷。”
“爹。”
荣禧堂内，贾夫人同贾敏见贾代善走进来，同时叫出声。
“老爷，那事和女婿说了？”贾夫人面带愁容的问道。
“说了，这事他也做不了主，明日我面见陛下，希望陛下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能同意女婿留京。”贾代善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事未必如他所想一般。
“也只能这样了，我的敏儿啊，娘真的舍不得你。”贾夫人抱着贾敏默默垂泪。
“好了夫人，女婿得陛下青眼对咱家也有好处的。”贾代善见不得贾夫人哭哭啼啼，连忙安慰道。
“唉，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啊，就是难受。”贾夫人擦干眼泪，摩挲着贾敏的后背。
翌日退朝后，贾代善前往御书房求见皇帝，他刚提出这件事，就被皇帝打了回去。
“爱卿啊，朕理解你做父亲的心情，可这国事家事总不能够混为一谈。林如海是朕倚重的臣子，朕对他的未来自有打算。”皇帝心中有些不耐烦，面上却还是安抚着贾代善。
贾代善并没有听出皇帝语气中的不耐，反而对皇帝如此看重林如海感到激动。
见贾代善离开御书房后，皇帝同在屏风后面找书的寒君珏道：“这荣国府越来越恃宠而骄，竟然还想插手官员任免。”
“父皇，荣国公也是心疼女儿，难免有些逾越，还请父皇见谅。”寒君珏把手中的书递给皇帝。
“若不是看在这点，哼……”
自从寒君珏被封为太子后，每日都被皇帝召到御书房共同商讨政事。最开始，寒君珏还是十分警惕，后来被皇后提点了一番后，他反而冷静下来，行事举止不卑不亢，处理政事规规矩矩，让人无法挑出错处。
皇帝对这点还是很满意，在他看来，寒君珏毕竟是太子，这个太子对他这位皇帝十分尊敬，从不逾越，处理政事分寸拿捏的也好，丝毫不会让他感到不快。
皇后同皇贵妃已经离开了皇宫，前往国寺。临走时，把太子妃唐秀心同鸿儿一同带走，这倒让寒君珏略略放心。
林如海同贾敏成婚后的第二天，一纸调令让林如海暗喜，让荣国公夫妇不舍。
林如海被调往苏州任巡盐御史的调令一出，满朝哗然。林如海在内阁做了两年的翰林院侍讲，一年的大理寺丞，无非是从五品到正五品罢了，也算是年少有为，正常升迁。然而从正五品的大理寺丞直接到了从三品的巡盐御史一职，一下就跨越两级，这让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下朝后，三三两两的大人聚在一起，就听这位大人道那林如海何德何能任这巡盐御史，谁不知道，这职位是多么重要。那位大人说你看同他一届的状元郎还在翰林院整理经书呢。
“要不说，有个好岳父就是好呢。”一位大人面带嫉妒的说道。
“哦？您的意思是……”说着，指了指走在前面的荣国公。
“哎，这话你可别说出去，我听我那上司说，前些日子，荣国公进了一趟宫，和陛下说了会话。”和他们同行的户部一位官员说道。
“哦？你的上司？卢侍郎啊，他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贾大人和陛下提了这事儿？”
“说不好，谁不知道陛下对四王八公最是和气了。”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他们可不知，走在前面的贾代善心里苦啊，苏州那地方倒是不错，只是，敏儿这一走，最起码三五年内是见不到了。
另一边，林如海同寒君珏一路向御书房走去。
“如何？易川那里可是同他说好？”寒君珏低声问道。
林如海微微点头，“已和易川说过，离了京城，一切都好办。”
寒君珏颔首，“过段时间吧，我找机会把易川也调出去，不过估计能走个一两年，他不像你，大理寺卿的位置还给他留着，你俩的路子毕竟不同。”
林如海突然笑道；“有个一两年我也知足了。”
“你且放心吧，有我在，自会保你们平安无虞。”寒君珏语气中带着不可辨驳的自信。
林如海眼眶微热，打量四下无人，冲着寒君珏行了一礼。
金陵，王子腾接到消息后，笑了。
“哥，你笑什么？”王子胜走进书房，见他哥笑容甚是惊悚。
王子腾抬头看见他弟，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王子胜呼了一口气，道：“这才对嘛！刚才绝对是我眼花了。”说着，走到王子腾身边。
王子腾无语的看着他，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好气的道：“多大的人了，都当爹了，好歹稳重点，整天吊儿郎当的！”
“哎，哥，你别说啊，我儿子是不是个傻的？”王子胜拿起桌子上果子啃了一口，郁闷道。
王子腾刚喝的半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当心咱岳父知道了抽你。”
王子胜咔嚓咔嚓的啃着果子，一脸愤愤不平：“那为啥我儿子就不会叫爹呢？你看，他会叫娘，会叫大伯，会叫伯娘，甚至睿儿回来没待几天，他都会叫哥！”
“该！谁叫你成天抱着仁儿说他为啥不是女孩。”王子腾摇着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王子胜嘴里含着果子，嘟嘟囔囔的说：“我就想要闺女么，香香软软的，会软糯糯的叫着爹的。”
王子腾无语的摇着头，完全不想搭理他这个蠢弟弟了。
自从小吴夫人生下王仁后，王子胜就时不时的抽风一下，全家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王仁这娃沾了他堂哥王睿的光，王睿目前正跟着王文起和寒子轩学习中，听说小吴夫人快要生产，特意赶了回来。王仁一出生，第一个抱他的，不是他爹王子胜，也不是他娘小吴夫人，而是他这个堂哥王睿。说来也奇，王睿一抱他，还在哇哇大哭的王仁瞬间就不哭了，眼睛还没有睁开的小娃，就会冲王睿笑，弄的王睿甚是稀罕这娃，每次回来的时候，都给他带好多好东西，与他同行的寒君对此表示珩十分嫉妒这娃，这也就导致了，王仁此后在寒君珩手下的悲催生活。
“对了哥，你还没说，找我来做什么？”王子胜啃完果子，把果核扔在一边。
王子腾把手里的信递给他，“如海被调任为巡盐御史。”
“哦？这是好事啊。”王子胜一目十行的看完手里的信，嘴里说道。
“是好事。”王子腾转过身，看着王子胜，“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事。前个岳父来信，说让你上京的事情，你考虑怎么样了？”
王子胜闻言，合起信纸，“我上京倒是可以，只是我媳妇和仁儿现在还不好走啊。过不了多久，哥你也要离开金陵了，总不能让嫂子一个人看着一府的人吧。”
“这事我也想过，岳父的意思是让你补刑部的缺，你的资历也到了。我嘛，看陛下的意思，估计得往边关调。我想着，也不能让你嫂子同我去边关受苦。”王子腾琢磨一下，同王子胜说，“我这几天一直琢磨，不如你先去京城，把咱家收拾收拾，过段时间，我送你嫂子、弟妹还有仁儿一同进京。京里有岳父岳母看顾，我也放心。睿儿这几年得随他师父学习，有他师父护着，我也不担心。”
“哎，哥，睿儿的师父是谁啊？神神秘秘的，也不让人见见。”王子胜好奇的紧，上次王睿那师父来过一次，就见了他哥，他想见，他哥都不让他进去。
“自然是高人。高人都有怪癖的，不喜欢见生人。若我不是睿儿的父亲，人家连我都不见。”王子腾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却嘀咕：咱祖父不乐意见你，我能咋办！
“好吧，好吧。”王子胜耸耸肩，“那就这样，我下月就动身上京。”
“行，你把福叔带走，京里的府邸让福叔看着。”王子腾嘱咐道。
“好……那就这样了，我回去逗仁儿了。”王子胜站起来，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嘀嘀咕咕着，“说什么走之前也要让那臭小子叫声爹……”
王子腾听着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宋府内
宋汶让下人都出去，屋里只有林如海和他。宋汶放在两侧的手握了握拳，上前一步抱住林如海。
林如海伸手搂住宋汶的腰，下颚轻轻的搭在宋汶的肩上，轻声道：“这一走，少说三年才能回京，你要好好保重。”
“我知道，你自己小心点，盐政上的事情水很深，万事以自己安全为重。”宋汶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中带浓浓的担心。
“过段日子，子胜兄进京，有事你和他商量。”林如海嘱咐道，“你别老和他打架了，子胜兄人不错的。”
宋汶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嘟囔着：“要不是他老调戏你，我也不至于总和他打架。”
“他就是逗你呢。”林如海无奈的笑道。
“哼，只要他不调戏你，其他都好说。”宋汶哼了一声，一把抱起林如海，把他放在软塌。
林如海靠在他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总之，你在京城多加小心。”
“好。”宋汶亲昵的亲了亲他的头顶，“今天晚上留下吧。”
“嗯，这两天贾夫人让贾敏回荣国府住，正好不用看到她。”林如海漫不经心的说着。
宋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晦涩，“你和贾敏……”
“别吃没用的醋啊。”林如海转过身看着宋汶的眼睛，“你可知，我娘对你都比对我好，前些日子，我娘还说等我回苏州后，她就把琰儿送过来。你可得好好照顾琰儿。”
“琰儿？老夫人能放心？”
“自然，我娘都说了，你办事稳重，不像我那般不着调。”林如海的语气带着淡淡酸味，被自家娘亲嫌弃，他也是很无奈。
宋汶听了这话，原本冷峻的面容如同三月春花般绽开笑容。
林如海眼中带着迷恋，伸手抚上他的侧脸，俯身上前，轻轻的吻住宋汶的微张的唇。
宋汶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头。昏暗的屋内响起了湿腻的水声，一室火热。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调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