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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Seventh 出院 ...

  •   林向希一共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里,他近可能的躲开所有需要下床的契机,只偶尔在阳光最耀眼的正午,走到窗边,眺望那树影婆娑。与前几日他在美国的状态相比,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这几天的他,在一个人独处时,一直以一种慵懒的姿势躺在病床上发呆,配上他那病态而瘦削的脸,以及眼底淡淡的青色,就像一只没睡醒的猫。

      他只是偶尔在吃Anna为他准备的各式中餐时,听到外界对他的邀请,顺便推掉了好几个商业洽谈茶话会。

      他觉得,这应当是他退休时的状态。

      在经济形势瞬息万变的今天,三天的时间就足以错失无数机遇,但是林向希并不在乎。养病时,他依然是悠闲自在的,没有因为某些S市巨头的邀约而离开他所躺的病床。Anna作为一个传话者,也从来没有过问他,为何不去工作,明明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当然,如果仅仅是因为损失三天的时间,就让公司损失一大笔金钱的话,林向希就不可能在这样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成为总裁了。

      “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好。”Anna对着坐在病床上、西装革履的林向希说道。

      “嗯。”拿过床边的墨镜戴好,林向希又恢复成了那个气场强大的业界精英。仿佛那个这几天睡在病床上发呆的人,只是个幻觉。

      “今天上午,将会安排你去我们新公司的那座写字楼参观,装修公司的人会把设计图一并交给你,你可以现场询问他们,如果不满意的话,及时的修改他们设计的装修方案,留给我们装修的时间并不多。”Anna看到她的boss点了头之后,才继续说道:“下午,有个S市巨头KIE的总裁举办的小型聚会,应该会有不少重量级业内人士或官员聚集,地点在S市北的天湖高尔夫球场会所,不过那地方有点远,至少要2小时以上的车程。你要去吗?”

      “去吧,我们毕竟是外资公司,人脉与消息还是比不上那些老牌的企业,你知道,在Z国,没有灵活的消息来源,很难有什么迅速发展的机会。不过——”林向希停顿了很久,才缓慢说道:“其实不需要的,只要广告能铺开,就能迅速发展了。刚才说的,不过是借口罢了。”

      “嗯?”Anna有些诧异,虽然跟了boss近十二年,但是,她却听不懂最后一句话。

      “没事。”林向希不愿多谈,打算等时机恰当再告诉Anna他的具体安排。其实,他想要发展人脉,也只是基于对Z国市场的了解罢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在S市迅速扩张——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个人看见,如今的林向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样子了。他可以在那个人的地盘上,展现出自己的强大了。

      “好的,我这就安排下去。”Anna识趣的没有多问。她看着林向希的侧脸,墨镜下缘的脸颊肌肤透出淡淡红色,他看上去气色挺好——这些都只是化妆效果,她一直都知道。

      一直知道——他有多拼命才换来这些傲人的成就,为此,他付出的代价有多么高昂。

      在商务车后座的林向希,开始翻看装修公司给他的设计图,其实公司租用的写字楼已带有装修,重新装修的价值只在于,让这里的办公环境接近总部而已。

      到达寰宇国际后,Kevin已经在门口等了。虽然说,Kevin客套的承诺过要全程陪同林向希的S市之行,但是,双方都清楚,这仅仅是礼貌而已。

      而Kevin会出现在这,则是因为,这栋高级写字楼,以及负责此次装修的公司,都是Lystle的合作伙伴康莱集团名下的。

      林向希最先视察的是顶层,他租用了这座楼最高的三层作为分公司办公地点。他走到被划分为他办公室的那片区域,这里的视野很好,寰宇国际处于S市的CBD地区,四周都是高楼,但顶层的这一面恰好是对着黄浦江面,非常空阔。

      坦白说,林向希非常满意。但表面上,他还是不露声色。致使跟在他身后的Kevin内心忐忑。

      “您觉得如何?”在林向希转了一圈,走向电梯入口时,Kevin终于沉不住气发问了。这里可是他们集团名下最好的写字楼区域了,为了给合作伙伴看他们集团的诚意,Kevin特意违约让之前租的公司提前搬走。

      “不错。”林向希仅仅是给了这样简单的两个字。

      林向希在修改完装修方案的细节后,便离开了,事实上,他这一系列视察动作十分迅速,甚至还不到半个小时。

      当林向希回到商务车上时,Anna已经拿着意式三明治在车上等他了。

      接过Anna刚刚印好的有关下午那个小型聚会参与人士的资料——那些纸张还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他一边迅速浏览,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着另一只手上的三明治,即使是工作时的简餐,他的进食亦不失优雅,某些行为习惯,早已在很多年前,便深入骨髓。

      当林向希赶到天湖高尔夫球场会所,已是中午,虽然小聚还未开始,聚会发起人——KIE集团的总裁项天便盛情邀请提前抵达的宾客就餐。

      “林向希,好久不见。”刚见面,项天便热络的伸出手。

      “嗯,好久不见。”其实在车上,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再次回到S市,无论如何都会跟很多故人碰面,但其实只要碰见的不是那个人,他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原来你消失了这么多年,是去国外发展了啊。”项天笑道,其实他们这么多年没见,要找话题,也只能谈彼此近些年的变化。

      “对。你也很强。我记得当初KIE的规模远比现在的小。”林向希将话题绕回,他其实不是太想谈论他在国外的发展历程,其实项天只要知道,他现在是Lystle的总裁就够了。

      虽然,他这些年的成就,远比在Lystle集团的升迁,更高,但那些都是摆不上台面的。

      “哪里哪里,我可比不上你,这几天S市日报的金融版一直在写你的升职路,KIE要不是我家的,我哪年才能升任总裁?”项天的语气颇为谦虚,但他的谦虚却没有到达眼底。

      林向希直视项天的眼睛,硬是从项天的语气里听出些许讽刺的味道。他不知道项天是在讽刺他当年不学无术、只顾败家而将家业拱手送于人还是在讽刺其他什么。但是,林向希也不在乎,当年的确是自己咎由自取,怎能怨他人不屑自己。

      而当年,林向希自己真的也没什么朋友,项天,也不过是通过骆梓森认识的,他们的友谊脆弱得不堪一击。当时,深陷困境而无人出手相助,也再正常不过了。

      饭桌上,林向希就坐在项天右手边,近乎所有坐在这个包厢内的人,都前来向他敬酒,这也算是他进入这个圈子的一项证明。事实上,林向希的酒量非常好,所以他面不改色地接下了一杯又一杯。

      他现在没有吃药,胃也在住院期间养得差不多了,故而Anna也没有进行任何劝阻。在很多场合,Anna都是林向希的女伴,她有时也会发挥挡酒的作用,但她毕竟是女性,林向希尽可能的不让她挡酒。

      觥筹交错间,就交换了数张名片,但林向希知道,饭桌上也仅仅只能混个脸熟罢了,还要靠下午的打球来增进彼此的情谊。

      “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在许多人微醉而高谈阔论之时,项天轻轻俯在林向希耳侧,轻声问道。

      为什么?林向希在心底冷笑,难道他要说他被男人抛弃了,很难过,很绝望?这样说到底是为了博取他人同情还是给自己找难堪?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说。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给出了一个理由,说道:“毕竟成年了,也该学点东西。”

      “也是,听说你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毕业的,学校名气挺大啊!”项天自然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仿佛在找回当年的友谊。

      “侥幸罢了。”林向希谦虚道。

      作为一个高中时代基本以逃课度过并且最后还未完成学业的人来说,读全美顶尖的商学院有多难只有林向希自己知道,他并不是真正考进去的,他一开始只是以一个旁听生的身份上课的,经过不知道多少个通宵奋战在图书馆的日夜,他才将自己的功课补上来。最后,他是凭借着卓越的商业天赋,以及扎实的基础知识撰写的经济论文被教授高度赞扬,而破格成为正式学生并毕业的。

      唯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其间酸涩。

      “你以前不是这么谦虚的人啊!”项天笑道,顿了顿,补充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啦!”

      “没有,真的只是侥幸而已。”林向希不愿对这个话题进行多谈,而转话题道:“我印象中,KIE集团当年的主要业务是经营食品类的产品啊,为何又转向地产?”

      “行情好嘛,又和梓森合作,利润太可观!”项天理所当然地回道。

      而林正希却真正陷入沉默。的确,他早该料到,若有洪帮的支持,发展地产业根本是稳赚不赔的,洪帮毕竟可以从特殊渠道以最低的价格拿到最好的地块。

      要和骆梓森竞争,他也只能从洪帮下手了。林向希低下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那近乎锐利的眼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Seventh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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