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相齐》寂寞正是相思时

21、上京

　　在我们相拥的片刻，欧阳子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整个茶亭只有齐夜陌和我。

　　仔细地为他检查了下伤口，还好，没有发炎。

　　“你怎么会遇到那样的危险？”我边为他绑着绷带边询问。

　　瞥见他握着茶杯的手一硬，苍白有力的手指爆出丝丝绿筋，但口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没什么，一些恩怨而已。”

　　我敛眉，一些恩怨而已，说的好轻松啊，那些明明就是些职业杀手，居然如此轻易的带过，自嘲的笑笑，不愿意说吗？或是，不想对我说。

　　他见我没有了下音，用未缠绷带的手臂紧紧地箍住我的腰，让我有一瞬间的僵硬。感觉到他全身的重量几乎压在我的背上，无奈的笑笑，这家伙，怎么给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啊。

　　“拓，你会跟我在一起吧。”会吗？会吧，至少我会留在你的身边，轻点了下头，应了声。

　　听见他吁出一口气，那声似有似无得叹息，让我的心不由得一紧 。

　　“那么，明天，我们启程吧，回京。”

　　湛蓝湛蓝的天空，沉淀着的是无言的寂寞。我看着这前后的长长的人员随从，嘴角似有似无得是我的感觉的浮动。

　　“你很相信我吗？居然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不怕我刺杀你吗？”

　　这是数日前，到达皇家卫队驻扎地方的时候我问齐夜陌地话。那时的他，只是笑，没有多做解释，简简单单的说了‘相信’两个字，便将我抱入怀中。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如此的迟钝，当今王朝上下，有谁不知道天子的名字呢，”他宠溺的捏住我的鼻子，笑道：“而且，你难道都没有注意吗？在外，除了你，我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姓齐啊。”

　　对啊，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闯入时空的灵魂，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我看到的，听到的，有几分真，几分假，而你，齐夜陌对于我来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初你凭什么相信我的？”我不屈不挠，接着问。

　　“凭什么啊。”他假做思考状，突然又咧嘴轻笑，“很简单啊，我对你——君永拓一见钟情，怎样，答案满意吗？”

　　人家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人的眼睛里可以洞察一切。我很想去看他的眼睛，可却始终没有勇气这么做，因为，我觉得，那样被看透的不是他，反而是我，现在，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进行，也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流失，我要为自己保留一份天空，纵使整片的天空，整片的大地都是这齐家的天下，我也要试图从中攫取一块，度过生活。

　　斜卧在马车里厚厚的毛绒垫子上，自从上京后，我们便保持着君与民的关系，没有过多的接触，见到的时候，也是远远的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我不在那片人群里。

　　皇帝就是皇帝，我就是我。就像是飞鸟与鱼，一个在天，一个在水，我只能做那个在水里遥望他的众多鱼之一，而不是唯一。

　　“君公子，陛下请您去皇冕。”尖细的声音，是齐夜陌身边的太监廖全。

　　“好，我知道了。”稍微将有些杂乱的头发整理了下，下了马车，我看向旁边的廖全，“劳烦公公了。”

　　廖全也只是低声应了下，在他的眼中，我看了些东西，譬如鄙视，在或者是怜悯。

　　跟在他后面，我嘲讽的看着周围的行车队列，看着前面的廖全，摇了摇头，现在，什么都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