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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们,你和肖绵,是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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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洋洋的阳光早已洒满大地,外面的世界也喧嚣渐起,独留这一室静谧。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般,打不破闹不醒,虽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此时的肖演难得不顾形象就这么大手大脚伸长了腿摊手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一夜没睡的脸上带着丝丝疲惫。这倒和单逸无关,单逸倒真真是好酒品,不吵不闹,甚至连胡言乱语的醉话也没有,就只是这么沉沉的睡着,连早些时候陈泽淼打来追问的手机铃声都没能撼动他。肖演懒得应付,就说人还没醒,等到醒了会送他回去,便听停了话题。
按肖演的为人处事本不应该这般没耐心得这么明显,只是他突然有些疲惫,一种提不上来的感觉,他觉得有什么似乎被他忽略了,他肯定是错过了些什么,为什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单逸和肖绵吗?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揉了揉眉间想舒缓心里的烦躁,效果却不明显,起身去了洗手间,掬起一把水狠狠地扑向脸,反复几次,才镇定下来走回房间。还是径直走向了沙发,不过这回坐姿却是端正了许多,右手抵着下巴,看向黑暗里还在沉睡的单逸,不知不觉眼皮便越来越重,不时,头渐渐歪向靠背也睡去了。
单逸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室内完全感觉不出来已经接近一天最高的日头,舒服得很。挪了挪脑袋,倒是不痛,就是有些迷糊,身下的床格外柔软,绝对不是宿舍那小木板能达到的柔软度。带着诧异抬眼一打量差点就吓得喊出声来。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肖演?他怎么在这?还有,我这是,在哪?难道,缓缓地掀开被子一角,啊!为什么衣服还在。
半睡半醒兼得肖演莫名地感受到一股视线,倒不是肖演敏感,而是那视线实在是,太赤裸裸了。不适地动了动眼皮才慢慢撑开一条缝,一瞟,果然是那小崽子,睡饱了就又像平时似得莫名其妙,还不如睡着。毫不掩饰地抬腿便轻轻踹了一脚,“醒了?怎么,肯醒了。”接着便继续懒洋洋的眯上眼睛回神。
看着格外慵懒的肖演,单逸顿时一阵口干舌燥,好歹是发育完全的血气方刚好青年,要是美色当前都毫无反应,才是怪事。单逸伸手想拉拉肖演再靠近他一点,“嘿嘿,肖演,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我怎么在这里,这不是酒店吗?我们,我们。。。。”
“嗯?你想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在这?还是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睡意已经渐渐散了,肖演也没有赖着的习惯,晃了晃脑袋便坐了起来。“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也有些事要问你,先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单逸一向对肖演没辙,更何况这回能和肖演一起单独正式吃放,早把所有的事都抛到天边去,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对了”,正向洗手间走去的肖演停下脚步回头道:“你给陈泽淼去个电话,他估计还在担心你。”
“嗯嗯”,单逸拿起桌边的手机就拨了过去。铃声才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喂,大水啊。”
“你小声点,有病没有大清早打什么电话?有事不会发个短信啊”,陈泽淼可以压低嗓音,偏偏又累又困,见单逸那生龙活虎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顿时没了好脾气,又怕吵醒肖绵那祖宗,赶紧挂了电话。
这边单逸正打算纠正现在是中午了,话还没出口就被挂断了电话,顿时就恨不得扇陈大水两巴掌,这是吃炸药了还是脑袋忘加水了,火气这么大。单逸一边咕哝一边安抚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水生生物计较。
这头的陈泽淼可没有肖演那么好过,明明一直这么的安分守己,克己自律,堪称大学生典范。游戏打得好好的,刚刚砍了boss好开心,就被肖绵一个电话又哭又喊的给吓出去了。结果,就是整晚的忙碌,甚至肖绵一激动哭嚎着骂上单逸就苦了陈泽淼又是抓着她又是挨一顿好打,偏偏半道还被心情同样不虞的肖演冷暴力了,正郁郁难平,又偏刚刚有机会合上眼眯会被那罪魁祸首打搅了,你搅就搅吧,还偏偏搅得如此欢乐,怎么能叫好脾气的陈泽淼不怒,一个电话就给挂了。刚刚挂完又有些后悔,怎么没有多骂点,实在困顿得很,看了看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肖绵,饶是疑问和饥饿以及不满的三重煎熬都没有让这颗打怪时神速运作的脑袋再动起来,直接继续睡死过去,果真是累坏了。
肖演有洁癖,对于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牙刷用不惯,草草洗漱一下就喊了单逸去洗洗。单逸昨儿喝了酒,嘴干得很,味也不小,拿起牙刷甚至是把肖演的份都刷了,直到口气清新不刺鼻才罢休,本来还想洗个澡,喝酒的时候撒了一身,身上都是味,奈何没有换洗的衣物,也就忍了,希望不要影响到肖演约我吃饭的约定。
肖演领着单逸退了房,不理会前台有些怪异的目光,干脆离开在附近找了间餐厅。肖演吃饭时本来就安静,难得的是今儿个单逸也不讲话,这顿饭虽然安静但也吃得很和谐。春天太短,所有阳光公平得给了它完美的舒适却不干巴巴。世界,总是没有大自然来的公平啊。
单逸没什么胃口,早早就饱了。这不开化的脑袋来时让着午后的暖阳一晒,好歹是多少蒸了点水分,这才开始有些后怕 。昨晚自己醉了,是肖演在照顾我吧?我,有没有讲什么不该讲的?一想到这,心里就“咯噔”一声暗道不好,现在要不要先逃为妙。同时浮上脑海的还有那跑走的肖绵,啊,脑袋有点疼啊,果然还是有后遗症吧,要不还是先回去睡一觉。
这边单逸还在纠结,那头肖演已经吃好了,抿了抿口茶漱了漱口,交叠着手指放在桌上,靠着椅背看向对面的单逸,开口道,“说吧,昨晚为什么醉酒,还有,你们,你和肖绵,是什么关系?”本是有些淡灰色的眸子里突然射出锐利的光芒,在提及肖绵的一瞬间,快得让人有些恍惚。
一听到肖演提起肖绵,单逸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幸好。可是,肖绵,是我说了什么吗?为什么肖演会提起肖绵,他们?等等,肖演,肖绵,他,他们不会是,肖绵似乎提起过她有个哥哥也在同个学校,不会,这么巧吧。
肖演看着人时而疑惑时而质疑的神情,突然,那张生动的脸上瞬间满是惊恐,似乎是被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吓到了。身体先于思想就开口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不舒服吗?”边问边起身伸出手想碰碰单逸的脸,却被明显恍惚中的单逸下意识的躲开了,顿时有些不高兴。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偏偏平时最是能说的单逸今儿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开始害怕,他不敢去求证这个答案,他不想,不敢,他真的后悔刚才没有逃跑了。
看着单逸似乎都快哭出来的表情,肖演终于是不忍心,“好了,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正好陈泽淼电话里说肖绵也醉了,好了,不想说就算了,我们走吧。”
之后两人倒真的就没人再说话了,到宿舍楼了,单逸这回倒没有和往常似得巴巴的要送肖演回宿舍,只是干巴巴说了再见就和肖演道别了。肖演也不急着去逼他,或者说,他也下意识有点害怕那个答案,便心照不宣,看着反常得单逸离去,也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